回国的飞机上,杨宓刷着平板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
“《好莱坞报道者》头版:《东方美学革命:中国团队重新定义科幻视觉》。”她念出声,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得意,“副标题——‘迈克尔·贝瑞斯:他们让我看见了另一种宇宙’。”
苏小小从隔壁座位探头:“真的上头版了?”
“不止。”杨宓滑动屏幕,“bbc的标题是《从抖音整活到好莱坞大片:中国创意团队的逆袭》。n这篇更夸张——《打破金属牢笼:东方哲学如何重塑科幻美学》。”
张墨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导师给我发邮件了说系里想请我回去做个分享。”
陈默抱着平板电脑,上面是他刚做的数据统计:“林老师,咱们公司官推粉丝一夜涨了八十万,其中六十万是海外账号。”
林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嗯”了一声。
杨宓捅捅他:“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林闲眼睛睁开一条缝,“媒体今天能把你夸上天,明天就能把你踩进土。重点不是他们说什么,是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空姐拿着卫星电话过来:“林先生,有您的紧急通话,来自洛杉矶。”
林闲接过来:“我是林闲。”
“比如?”
林闲笑了:“就这?”
“还有。”助理压低声音,“制片工会那边有人质疑,说把核心特效交给非好莱坞团队风险太大。虽然迈克尔先生力排众议,但首映礼的全息星门项目,现在成了焦点。所有人都盯着,看你们能不能把‘概念’变成‘现实’。”
“明白了。”林闲看了眼舷窗外的云层,“告诉迈克尔,一个月后,星门会按时‘呼吸’。”
挂掉电话,杨宓皱眉:“有人找茬?”
“正常。”林闲把电话还给空姐,“好莱坞是个名利场,咱们突然插一脚,动了别人的蛋糕。我记得他的团队之前竞标过《星际回响》,没中标。”
张墨紧张起来:“那咱们的全息星门”
“更要做好。”林闲坐直身体,“做好到让他们闭嘴。”
飞机落地北京是早上七点。
接机口乌泱泱全是人——除了媒体,居然还有上百个粉丝,举着“整活学院牛逼!”“为国争光!”的牌子。
王大娘挤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刚剪的横幅:“欢迎好莱坞征服者回家!”
林闲一出通道就被话筒包围。
“林先生,全息星门项目有信心吗?”
“林先生”
林闲停下脚步,对着镜头笑了笑:“杰克先生说得对,哲学概念确实撑不起商业大片。”
记者们一愣。
“所以——”林闲接着说,“我们做的不是‘哲学概念’,是‘哲学画面’。观众要刺激?星门开启的瞬间,三百米全息投影在夜空中缓缓晕开——这不够刺激?观众要震撼?当整个首映礼现场被东方星云笼罩时——这不够震撼?”
他顿了顿:“至于风险创意本身就是风险。怕风险的人,不该做电影。”
说完,在保安的护送下挤出人群。
车上,热巴发来视频通话,背景是整活学院大厅:“看到直播了!怼得漂亮!沃尔顿寄个‘失败安慰礼盒’,里面装他第四十七次失败的作品。”
“别。”林闲揉揉太阳穴,“咱们用作品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国际报道持续发酵。
《华尔街日报》从商业角度分析:“闲蜜文化估值有望因好莱坞合作再翻倍。”
《卫报》文化版发了长篇评论:“东方美学的软实力输出:从文化追随者到规则制定者?”
日本nhk做了专题报道,标题是《中国创意产业的‘整活式’崛起》。
韩国媒体的焦点比较清奇:“分析林闲团队的‘视觉留白’技术与韩国k-pop v美学的共通性。”
国内媒体更不用说了,从央媒到自媒体,全是“文化自信”“创意出海”的正面报道。
但在一片赞誉中,林闲让陈默专门整理了一份“质疑清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效技术论坛热帖:‘中国团队的水墨算法是否真的突破,还是营销噱头?’”
第四天早上,林闲把清单投影在会议室白板上。
台下坐着核心团队和部分学员代表。
“这些质疑,”林闲敲敲白板,“一半是酸葡萄,一半是实话。实话的部分——概念到成片,确实有鸿沟。三百米全息投影,技术上咱们没做过。好莱坞工业流程,咱们不熟悉。一个月时间,紧到窒息。”
他扫视全场:“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求稳,把星门设计简化,用成熟技术,确保不出错。二,继续‘整活’,把‘呼吸感’做到极致,但风险巨大。”
沉默。
王大娘第一个举手:“我选二。咱们学院叫啥?整活学院!啥时候求稳过?”
苏小小轻声说:“古琴曲里最难的就是‘散板’——看起来自由,其实每个音都有内在逻辑。星门的‘呼吸’也一样我想试试。”
张墨推眼镜:“算法我可以优化。但需要更多测试时间。”
赵铁柱咧嘴笑:“失败了我负责。反正我有四十六次经验,不差这一次。”
陈雨默默举起画板,上面画了个简笔漫画:一个小人对着巨大的星门吹气,星门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上面写着“呼——”,然后小人吸气,星门瘪下去,写着“吸——”。
全场哄笑。
林闲也笑了:“行,那就二。”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新标题:“星门呼吸计划”。
“接下来一个月,所有人进入战时状态。”林闲语速加快,“苏小小带艺术组,把‘云纹’的动态设计细化到每一帧。张墨带技术组,攻克大型全息投影的实时渲染难题。陈默负责协调国内外的硬件供应商。杨宓——”
杨宓抬头。
“你盯着预算和时间表。”林闲说,“两百万美元,三十天,一秒不能超,一天不能晚。”
“那你呢?”热巴问。
“我?”林闲笑了,“我去搞定那个最难的部分——”
“让三百米的光,真的有‘生命感’。”
散会后,林闲一个人去了天台。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全息投影精通】已经点亮,但面对直径三百米的庞然大物,常规技术不够。
他需要更进阶的东西。
指尖在虚拟面板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新解锁的权限上:
【光影生命化(初级)】
说明:赋予光线微弱的拟生命属性,使其具备生长、呼吸、反应等基础生物特征。持续时间短,能耗巨大。
林闲点开详细参数。
“每次使用最多维持十分钟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需要配合高精度粒子场”
他算了算。
首映礼的星门展示环节,计划时长八分钟。
刚好。
但风险在于——如果现场设备出现任何故障,或者他的控制稍有偏差,“生命感”就会变成“鬼畜感”。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如星。
林闲看着远处楼宇的霓虹,忽然想起第一次直播开锁的那个夜晚。
狭小的出租屋,泡面,六千月薪。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要对三百米的全息星门负责。
“系统,”他轻声问,“你说过,整活的终极是创造快乐。”
“那让好莱坞看见东方星空的快乐——”
“算不算?”
系统没有回答。
但一阵晚风吹过,像在说:
试试看。
试试看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