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科技部的电话,林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然后转身对正在挑晚宴礼服的杨宓说:“老板,庆功宴可能得加个环节。”
“加什么?”杨宓从两件礼服中抬头,“你不是最烦致辞吗?”
“不是致辞。”林闲走过去,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是宣布——咱们下一个要整的大活儿。”
杨宓的手顿了顿。
透过镜子,她看到林闲眼里的光。那种光她见过——第一次直播开锁时有,在联合国讲台上有,在沙漠里种下第一棵树时也有。
“多大的活儿?”她转过身。
“能改变很多孩子命运的那种。”她的手,“科技部牵线,人工智能+乡村教育。他们需要我们的‘整活思维’,把这事做得……不那么像扶贫,更像一场双向奔赴的创造。”
杨宓笑了:“你总是能把最正经的事,说得最不正经。”
“这才是我嘛。”林闲松开手,“走吧,宾客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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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蜜文化”的庆功宴设在公司顶层露天花园。
串灯如星海,长桌上摆着精致餐点,角落里甚至有个小型乐队——赵铁柱坚持要的,说他研发浇水器时听的歌单能“激发创意”,必须现场演奏。
宾客陆续到场:公司员工、合作艺人、行业伙伴,还有几位低调但分量极重的“特殊来宾”——科技部那位打电话的代表也在其中,端着香槟,正和苏小小、张墨聊数据算法。
祝绪丹一袭银色礼服冲进来,直奔林闲:“闲哥!我听说你要宣布大事!是不是又要带我们上综艺?这次整谁?”
“这次不整人。”林闲递给她一杯果汁,“整点更实在的。”
“啊?”祝绪丹眨眼,“比整人还实在?”
杨宓走过来,一身酒红长裙,长发微卷,在灯光下美得惊人。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起哄声四起:“杨总今晚杀疯了!”“闲哥你眼睛都直了!”“这不得跳支舞?”
乐队很懂气氛,适时奏起舒缓的华尔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
林闲看着杨宓,伸出手,声音不大却清晰:“老板,赏脸跳支舞?”
杨宓扬眉,将手搭在他掌心:“助理,领舞就交给你了。踩我脚的话,扣工资。”
“我工资早不是六千了。”林闲笑,引她步入舞池中央。
音乐流淌。
他们其实没正经学过交际舞,但默契这东西很玄——林闲退一步,杨宓进一步;林闲转身,杨宓恰好旋入他臂弯。裙摆划出优雅弧线,灯光在两人身上镀了层柔光。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样吗?”杨宓低声问。
“记得。”林闲带着她转了个圈,“在公司后台监控里,看一个傻子直播开锁,然后默默充钱当榜一。”
“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助理有点意思。”杨宓轻笑,“没想到能走到今天。”
“我也没想到。”林闲的手轻轻扶在她腰间,“从僵尸助理,到和你跳舞——这剧情放小说里都得被骂太假。”
“但它是真的。”杨宓抬头看他,眼中有星光。
镜头捕捉下这个瞬间。
祝绪丹偷偷拍照,发到公司小群:“绝了!这眼神拉丝!我磕的cp是真的!”
群里瞬间刷屏:“保存了!”“屏保有了!”“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舞曲渐缓。
林闲和杨宓停在舞池中央,微微喘息,相视而笑。
掌声响起。
林闲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花园,“我想宣布一件事——‘闲蜜文化’下一个核心项目:‘ai支教’计划。”
人群安静下来。
“我们将联合科技部、多家高校和技术公司,开发一套专门针对偏远山区教育的ai系统。”林闲环视全场,“它不只是远程上课,而是能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定制学习路径;能识别他们的情绪,给予鼓励;能连接城市优质资源,让山里的孩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他顿了顿。
“这个项目,没有唢呐那么响,没有无人机那么酷,甚至可能……没有太多人关注。但它可能改变很多孩子的一生。”
苏小小举手:“林总,技术难点呢?山区网络不稳定,设备维护……”
“所以我们才要做。”林闲接过话,“用最低成本的设备,最轻量的算法,最‘土’但最有效的落地方式——就像我们在沙漠里用剪纸保护树苗,用自制浇水器滴灌。”
赵铁柱突然站起来:“我报名!浇水器我能做,教育硬件我也能折腾!保证不卡……尽量不卡!”
笑声中,张墨推了推眼镜:“数据算法部分交给我和小小。我们会让系统聪明到能听懂方言,能看懂孩子画里的梦想。”
王大娘坐在角落,慢慢剪着一个“书”字,轻声说:“我手笨,高科技不懂。但要是需要教孩子剪纸,我去。”
巴特尔大叔的视频连线还开着,他在屏幕里用生硬汉语说:“我们草原娃娃,也需要。”
气氛从欢庆转向一种更厚重的感动。
林闲举起酒杯。
“这杯,敬所有愿意参与的人。敬科技,敬教育,敬每一个可能被改变的明天。”
众人举杯。
祝绪丹眼眶红了,却大声喊:“闲哥!这波整活——格局打开了!”
角落里,科技部代表微笑着对同伴低语:“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破局者’。不按常理出牌,但总能打到最该打的地方。”
宴会继续,但话题都绕不开“ai支教”。
林闲和杨宓退到露台边,远离喧嚣。
“压力大吗?”杨宓问。
“大。”林闲诚实点头,“但想想那些孩子可能因为我们的系统,人生多一种选择——这压力,值得扛。”
杨宓靠在他肩上。
夜色温柔,城市灯火在脚下铺成银河。
“对了,”林闲忽然想起,“科技部代表刚才私下跟我说,项目启动时,有个‘小意外’安排。”
“什么意外?”
“他没细说。”林闲皱眉,“只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肯定是你喜欢的整活风格。’”
杨宓笑了:“看来,连国家部门都被你带坏了。”
“那叫被我感染了。”林闲纠正。
远处,乐队换了首轻快的曲子。
花园里,赵铁柱正拉着苏小小跳舞,踩了她三次脚;张墨在给祝绪丹讲解算法,后者听得昏昏欲睡;王大娘剪了一桌子的“书”字,分给每一个路过的年轻人。
而科技部代表,正悄悄拍下这一幕,发出一条信息:
“项目氛围很好,团队有激情,有创意,更有情怀。建议尽快推进试点。”
信息发送对象: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
一周后,“ai支教”计划启动会前夜,林闲收到一个神秘包裹。寄件人空白,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和一把钥匙。卡片上手写:“明日启动会,带此钥匙。有惊喜,算国字号整活。”林闲把钥匙举到灯下,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致改变时代的人。”窗外,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像某种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