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以前忘记称重,这个时候想起来称一下记重量,已经少了一块。
高福秀不知道是不是准备了消耗的意思,昨天泡了十斤豆子。
除去第一锅是在赵虎宝家的灶台上煮出来,其余的豆浆都是分别在不同的灶台上面煮出来,煮的时候技术含量不高,只要别煮糊就行。
这样也节省时间,比只守着一个锅做的快。
接下来揭豆皮,平月带着大家一个灶台一个灶台的过去,让每个婶子们都有不止一次的尝试机会,点豆腐的时候也是这样,平月手把手的教她们。
压豆腐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是男同志的活,平月只去看了一次,就再也不管。
拿秤来,把这第一板豆腐剩下的得出重量,也还有两斤多,十七个人每人吃了一小块,吃了一斤左右,可能也差不多。
赵冷子已经算起来:“要是换出去十斤豆腐,咱们只泡三斤豆子就可以,可是换回来的却是五斤黄豆。”
木匠赵盘山道:“另外还有豆浆喝,豆皮也揭了几张,剩下豆渣喂马喂牛喂鸡。”
平月道:“多少赚点儿的,都是辛苦钱,一点都不赚,只怕都上这里来换豆腐,我们累不说,让公社供销社可怎么办,他们的豆腐也要有人买才行。
赵冷子道:“我是不想提的,可是这么一算,我们挣的才称得上辛苦钱,汪豆腐就是一个地主老财。”
汪糊涂一脸不屑:“还是新社会的地主老财。”
赵盘山前两天话不多,今天可能做出豆腐心里高兴,他的话往外蹦:“管他新社会旧社会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倒是应该想想福秀嫂泡十斤黄豆,按一斤出三斤半来说,咱们今天有三十五斤豆腐,今天吃不完,夜里放外面做冻豆腐吗?”
平月摇头:“不啊,吃不完的做豆腐乳,拿稻草杆子给我,现在就做,另外还要空坛子、白酒”
赵虎宝打断她:“你教手艺的人,不能从早到晚的都教,今天就教到这里,月月你歇会儿,你已经比旧社会重金请的老师傅还要卖力,豆腐乳等以后你愿意教的时候再说,”
平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赵支书的耳朵尖红了,他好像很不好意思,平月就不再说下去。
其实做出豆腐乳来,平月三个人也吃,豆腐没有办法送去南城市,中途会变质不能食用,可是豆腐乳却可以送走,没有任何问题。
今天先不说了吧。
赵盘山反问:“那三十多斤豆腐怎么办,我们今天吃不完。
平月还是化身智囊:“放水里,一天换两遍水,摆到不烧炕的空屋子里,四月初的天气可以放到后天。”
赵盘山也感叹了:“你们三个人来,这才是知识青年下乡呢,你真是老师傅。”
最后还是满阿奶一锤定音:“都说完了,就分两个人去套车,三十五斤今天吃不完,也不用摆到后天,往宝河屯送十斤,跑马屯送五斤,折岭子屯送五斤,也别说什么换不换的,今天什么也不收,给亲戚们尝个新鲜。”
“对,对,但是就这豆腐做的,今天肯定有人要换,就说咱们过几天过去提前登记,有要豆腐的要几斤,一起都记好了,咱们再做着送去。这不能临时说一声要就能给出来,自古撑船打铁做豆腐都是苦差事,以后要在咱们这里换的,都要提前说,是不是先收黄豆倒不一定,咱们先垫上黄豆也可以。”赵虎宝又是这样说。
赵六岭闻声跳起。
马倌赵春树也和他一起跳起,阻止道:“六岭天天巡山辛苦,你等下还要在家里挖鱼,远志和我去,套我家的马车,等到豆腐做到二十斤,就一起送去。”
民兵崔远志道:“好。”
赵六岭就又坐回去,只交待道:“多带子弹,夜里狼多。”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很快到了中午,高福秀是真的很能干,寻山屯的空锅灶也多,像是每间院子里都有大铁锅,可以煮东西的砂锅也很多。
汪糊涂和赵盘山出去一趟,就从别的院子里搬回来两个大砂锅的咸骨头汤。
要吃午饭的原因,高福秀家的大铁锅腾了出来,平月拉着平夏做午饭。
“夏夏,你做骨头豆腐汤,我来烧个豆腐菜。”
平月想做麻婆豆腐,可是她昨天从赵六岭自己磨制的香料里没有吃到麻椒,有花椒的味道,也很轻,想想赵六岭巡山人无处不去,只能暂定这附近森林里没有很麻的花椒。
不麻,就不能叫麻婆豆腐,干脆做辣肉酱豆腐更加贴切。
高福秀不在,应该去别的院子里看看豆腐的情况。
“虎宝叔,有肉酱吗?没有就给我一块腊肉,”
赵虎宝很快端过一盆大酱,还有一大块腊肉。
“我们做肉酱就是把肉切丁,放在油里炸一炸,加上大酱再炒一炒就出锅。不知道和你说的肉酱是不是一回事情。”
平月有些高兴,这里没有用高油高盐高作料烧出来的现成肉酱,那她可以展露的手艺就又多出一个。
她切腊肉,放在砧板上剁着。
平小虎守在她和平夏旁边,琢磨一下:“小妹,这活我可以。”
汪堂良挤上来:“还是我来吧,月月都教会我娘做豆腐、豆皮,这个我来。”他手里已经拎好两把菜刀。
平月去别的院子里指点做豆腐,也看到不止一把菜刀。
炼钢铁还是去年的事情,今年还有余温,平月就弄不懂寻山屯是出于偏远的原因留得下来这些菜刀,还是打着防身的名义可以正大光明留下。
不过她不管这个,问也不会问上一句。
再看她想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汪堂良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找出两把菜刀交给平小虎,两个少年打算比试比试,看看谁剁的快。
一通折磨耳朵的“啪啪通通”响声过后,倒是很快就把一盆碎腊肉过来。
平月这时候也把在灶旁看到的辣椒蒜姜这些,由杏妞帮着清洗,她切了出来。
赵盘山帮忙烧火,平月下大油,调料下锅,下碎腊肉翻炒。
“盘山叔,小火。”
锅里加骨头汤熬煮腊肉,煮出浓汁的时候下豆腐,用锅铲捣成小块,加盐,让赵盘山撤火,只用炭块余火煨着。
这个时候,平月又想到一道菜,煎豆腐也是口感极好,她整个上午忙到头昏,脑海里只记得要烧一道肉酱豆腐,有麻就麻婆,没麻就辣酱,就忘记起锅烧油的时候,先煎一盆豆腐块,洒上盐和葱花,也可以把人香迷糊。
这里锅多,重新再烧个锅灶,再做也来得及。
赵盘山说一直给平月烧饭打下手,平月就让他带路,端上一大盆豆腐块,重换锅灶重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