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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时骸长城初现(1 / 1)

飞船脱离常规航线的第三十个小时。

主控室内,导航星图显示他们已经深入虚无回廊的未标记区域。这里的时空结构呈现出异常活跃的状态,破碎的维度碎片如雪花般飘浮在舰船周围,偶尔有荧光色的能量流如极光般划过舷窗外的黑暗。凌湮站在观测窗前,右眼的暗斑在这种高对比度环境下变得更加明显,视野边缘那团模糊的阴影让他不得不频繁调整焦距。

“时空涟漪强度持续上升。”凌曦的声音从主控台传来,她面前的屏幕正以三维波形图展示着飞船周围的时空曲率变化,“我们已经进入长城影响区的外围。按照维拉传承记忆中的描述,时骸长城会天然扭曲周围时空,形成一道绵延数万光年的‘时空褶皱带’。任何未经许可的物体靠近,都会受到越来越强的排斥力。”

凌湮能感觉到这种排斥。它不是直接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压力——空间本身在拒绝他们的进入,时间流速变得不均匀,飞船的防护罩不断泛起涟漪,发出低沉的嗡鸣。

“时鸦,你有什么感觉?”凌湮看向枪柄上的乌鸦虚影。自从接近这片区域,时鸦就变得异常安静,原本那副慵懒毒舌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沉默。

乌鸦虚影在枪柄上微微晃动,那双由时空碎片构成的眼睛凝视着舷窗外的黑暗。许久,它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熟悉……又陌生。我感知到无数破碎的时空回响,它们像风中的灰烬,飘散在这片虚空中。这里……有我的同类,或者说,曾经是同类。”

“同类?其他时渊长河碎片?”

“不完全是。”时鸦组织着语言,它的记忆仍不完整,但某些片段在长城气息的刺激下开始浮现,“长城……它不仅仅是由时空修士的骸骨铸成。那些骸骨只是载体,真正构成长城核心的,是他们在死亡瞬间释放的‘时空执念’。这些执念与时空本身融合,形成了特殊的结构体。而我……我是时渊长河在破碎时剥离的一小块‘概念’,本质上也是一种时空执念的具现化。”

凌湮理解了:“所以你和长城有同源性。”

“可以这么说。但长城比我庞大无数倍,也复杂无数倍。它的每一块砖石都承载着一个完整生命的最后呐喊,每一个垛口都凝固着一次绝望的抵抗。我能听到那些声音……它们很微弱,但成千上万,数百万,数亿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永恒的悲鸣。”

仿佛在印证时鸦的话,飞船的传感器突然捕捉到一段异常波动。那不是常规的能量信号,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共振——悲伤、愤怒、不甘、决绝,种种强烈情绪糅合在一起,通过时空结构本身传播开来。

凌曦的因果感知最先受到影响。她的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星辰、断裂的兵刃、染血的长袍、在时空中崩解的身影。那些画面没有声音,但情绪直接冲击她的意识,让她脸色瞬间苍白。

“凌曦!”凌湮快步走到妹妹身边,生命之钥的力量化作翠绿色光晕包裹住她。同时,存在之钥的力量也被调动,在两人周围形成一层“存在稳定场”,隔绝那些精神共振的冲击。

几秒钟后,凌曦缓过来,她的眼角血痕比之前更深了些。“我看到了……那些骸骨生前的最后时刻。他们不是在建造长城,他们是在……把自己变成长城。自愿的,或者被迫的。”

“能看清具体场景吗?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凌曦摇头,她的因果之钥虽然在情绪共振中捕捉到了画面碎片,但信息太过杂乱,就像从爆炸的图书馆里捡起几页烧焦的纸张。“只有一些关键词:第七只眼、浑源入侵、最后的防线、自愿献祭……还有一个词反复出现——‘裁灭令’。”

裁灭令。这个词凌湮在维拉传承的记忆中见过。那是时序塔最高级别的法令,意味着目标被判定为“必须彻底清除的时空威胁”,执行者拥有无限权限,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大规模时空抹除。

如果长城中的骸骨都是裁灭令的牺牲品,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序塔曾经系统性地清除过大量时空修士,然后把他们的骸骨用来建造这座长城。但目的是什么?防御谁?防御浑源生物,还是防御其他东西?

“前方出现实体结构!”飞船的自动预警系统突然响起。

主控屏幕切换为外部观测画面。在飞船前方约三千公里处——这个距离在虚无回廊中已经算非常接近——一片巨大的阴影逐渐从时空涟漪中浮现。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建筑,而是一种超越常规几何结构的构造体。

它由无数灰白色的“砖石”堆砌而成,但每一块砖石都不是规则的形状,它们更像是……扭曲的人形。那些“砖石”相互缠绕、堆叠、融合,形成了高达数千米、厚度无法估量的宏伟墙体。墙体向左右两侧无限延伸,消失在传感器探测范围的尽头,向上则没入更高维度的时空层面,无法观测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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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表面布满了凸起和凹陷,仔细看会发现那些都是肢体、头颅、躯干的轮廓。有些轮廓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手臂伸向虚空,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想抓住什么。有些则完全扭曲,像是被巨力揉捏后固化。

整座长城散发着暗淡的微光,那种光不是反射外界光源,而是从墙体内部透出的——无数骸骨中残留的时空能量,在亿万年的沉寂中缓慢释放,形成了一种永恒的、悲伤的光晕。

“这就是时骸长城……”凌曦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长城的沉睡,“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凌湮没有说话。他的右眼在隐隐作痛,不是因为损伤,而是因为时渊之种在长城气息的刺激下产生了剧烈反应。他能感觉到,长城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同源力量之间的相互吸引。

“飞船正在被牵引。”凌曦注意到导航数据的变化,“不是我们主动靠近,是长城本身产生了引力场。它在……拉我们过去。”

屏幕上,飞船与长城的距离在缓慢但持续地缩短。引擎反推功率已经调到最大,但无法抵抗那股引力。更麻烦的是,随着距离接近,时空曲率变得极度扭曲,常规的导航手段完全失效。飞船就像落入漩涡的小船,被无形之力拖向长城基座。

“尝试用存在之钥稳定我们的位置。”凌湮做出判断,“如果长城是活着的——至少是有意识的——那么它应该能感知到存在之钥的力量。也许我们可以沟通,而不是被动被吞噬。”

他走到主控台中央,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意识沉入精神世界,那把微缩长枪浮现出来。他引导存在之钥的力量,不是对抗长城的引力,而是试图与长城本身建立联系。

“存在确认:我们非入侵者,我们寻求理解与传承。”

这句话不是用声音说出,而是通过存在之钥转化为一种概念信号,直接注入周围的时空结构。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以飞船为中心扩散开来,触及长城的瞬间——

整座长城震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某种沉睡的意识被唤醒的悸动。灰白色的墙体表面,无数骸骨的轮廓开始蠕动,那些凝固了亿万年的姿态发生了微妙变化。一些头颅转向飞船的方向,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微弱的荧光。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凌湮和凌曦的意识中响起。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合,苍老、年轻、男性、女性、平静、疯狂……所有声音糅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恢弘而杂乱的合唱:

“时渊……之种……”

“第七只眼……的共鸣者……”

“叛徒……还是继承者……”

“钥匙……他带着钥匙……”

“存在……时空……因果……多么熟悉的旋律……”

“杀了他……拯救他……接纳他……驱逐他……”

声音杂乱无章,充满了矛盾。长城中的意识显然不是一个统一的整体,而是无数个体意识的集合体。它们对凌湮的态度各不相同,有的充满敌意,有的充满期待,有的漠不关心。

凌湮强忍着意识被无数声音冲击的不适,再次通过存在之钥发出信号:“我名凌湮,时渊之种持有者。我为寻求修复第七只眼的方法而来,为寻求对抗时渊暴动的力量而来。请告诉我们,长城为何而建,你们为何在此。”

声音的合唱停顿了片刻。然后,其中一个声音逐渐清晰,压过了其他杂音。那是一个温和但疲惫的男性声音,听起来不算苍老,却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

“修复第七只眼……多么天真的愿望。孩子,你知道第七只眼是如何破损的吗?”

“维拉告诉过我,是被浑源生物击破的。”

“维拉……第三支脉的守护者……她只说对了一半。”那个声音说,“浑源生物确实击破了第七只眼,但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根源,是时空本身的‘疲劳’。第七只眼作为时空结构的调节器,已经连续运转了超过三百个宇宙纪元。任何存在都有寿命,哪怕是概念性的存在。它太累了,所以在浑源生物攻击时,它……主动放弃了一部分防御。”

主动放弃?这个概念让凌湮震惊。他一直以为第七只眼是被强行破坏的,如果是主动放弃,那意味着什么?

“不理解吗?很简单。”声音继续解释,“第七只眼的核心功能是调节时空流动,维持万界平衡。但随着时间推移,它积累的‘时熵’越来越多——你可以理解为时空本身的疲惫值。当时熵超过临界点,第七只眼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硬撑,直到彻底崩溃,引发全时空的大灭绝;二是主动破开一个口子,释放部分时熵,用可控的损伤换取整体结构的延续。它选择了后者。”

凌曦插入了对话,她的因果之钥让她能直接与意识沟通:“所以浑源生物的攻击,只是第七只眼借机释放时熵的契机?”

“正是。浑源生物来自时空之外,它们的攻击本身就带着‘无序’属性。第七只眼顺势引导,将部分时熵与浑源能量对冲,在眼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就是现在的空洞。而释放出去的时熵,化作了持续不断的时渊暴动。”

真相远比想象中复杂。第七只眼不是单纯的受害者,它在绝境中做出了残酷但必要的选择:牺牲一部分时空的稳定性,换取整体的延续。时渊暴动不是意外,而是泄压阀排出的废气。

“那么长城呢?”凌湮追问,“长城在这里是为了什么?防御浑源生物再次入侵?”

“防御?不,长城不是为了防御而建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苦涩,“我们这些骸骨……我们是被献祭的‘缓冲层’。当时第七只眼破损后,时渊暴动直接冲击时空结构,无数世界在瞬间崩解。为了控制暴动的扩散范围,有人提出了一个方案:在暴动前沿建立一道屏障,用足够强大的时空修士作为屏障的‘材料’,用我们的生命和灵魂来吸收、缓冲暴动的冲击。”

凌湮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谁提出的方案?”

短暂的沉默后,声音回答:“时序塔的建立者,也就是现在的塔主烛阴,以及他领导的平衡者第一支脉。他们认为这是必要的牺牲——用十万时空修士的性命,换取千万世界的存活。而我们……我们中有一部分是自愿的,更多的是被裁灭令清除的‘时空不稳定因素’。烛阴给了我们两个选择:自愿献身成为长城的一部分,或者被彻底抹除,连灵魂都不剩下。大多数选择了前者,至少这样,我们的意识还能以某种形式存在。”

自愿与被迫的混合。理想主义与残酷现实的交织。凌湮突然理解了长城散发的悲壮气息从何而来——那不是单纯的英雄主义,而是被命运逼到绝境后,在绝望中开出的苦涩之花。

“所以长城的作用是缓冲时渊暴动?”凌曦问。

“是的。长城已经屹立在这里两万九千四百年。每一天,它都在吸收从第七只眼空洞中溢出的时渊能量,防止这些能量无限制扩散。但长城的容量是有限的,每块骸骨砖石都在缓慢崩解。根据我的计算,长城最多还能坚持……三百年。三百年后,它将彻底化作尘埃,时渊暴动将再无阻碍,席卷整个已知时空。”

三百年。这个数字让主控室内陷入了死寂。对于凡人来说,三百年很漫长。但对于时空尺度而言,三百年转瞬即逝。

“就没有修复长城的办法吗?”凌湮问。

“有。两种办法。”声音说,“第一种,注入新的‘砖石’——也就是献祭更多时空修士。第二种,从根本上修复第七只眼,让时渊暴动的源头消失。你们选择了第二条路,这很好。但这条路……比第一条更难。”

“我们知道很难,但我们必须尝试。”

“那么,你们需要长城的帮助。”声音的语气变得郑重,“长城不仅是一道屏障,也是一座宝库。每一个成为长城砖石的时空修士,都在死前将自己的传承、感悟、力量烙印在了骸骨中。如果你们能通过考验,获得认可,就可以汲取这些烙印,快速提升实力。而且,长城深处藏着一个秘密——关于如何安全穿越‘时空潮汐通道’前往混沌祖地的秘密。”

这正是凌湮他们需要的。他看了一眼凌曦,妹妹对他微微点头。

“我们愿意接受考验。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考验很简单,也很难。”声音说,“你们需要进入长城内部,走到‘英灵殿’——那是所有骸骨意识的汇聚点。沿途你们会遇到三关:第一关,‘时之哀伤’,你们需要承受长城亿万年的悲伤而不崩溃;第二关,‘空之迷途’,你们需要在长城内部无限复杂的空间结构中找到正确路径;第三关,‘骸骨之问’,每一个遇到的骸骨意识都会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必须给出让它们认可的答案。”

“听起来像是一种仪式。”

“本质上是筛选。”声音坦诚道,“只有内心足够坚定、方向足够明确、智慧足够深邃的人,才有资格获得长城的馈赠。而且我要提醒你们,考验是有风险的。如果在任何一关失败,你们的意识可能会被长城同化,成为新的砖石。你们确定要尝试吗?”

凌湮没有立即回答。他看向舷窗外那座宏伟而悲伤的长城,看着那些永远凝固在挣扎姿态中的骸骨。他能感觉到时渊之种在体内跳动,能感觉到存在之钥与长城产生的微弱共鸣。

风险很大。但如果不去尝试,他们拿什么去混沌祖地唤醒炎烬?拿什么去修复第七只眼?拿什么去对抗暗时盟和时序塔中潜在的敌人?

“哥哥,我们一起。”凌曦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温暖而坚定,“无论什么考验,我们一起面对。”

凌湮反握住妹妹的手,然后抬头,对着虚空——对着长城中那个声音的来源——郑重说道:

“我们接受考验。请开启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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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再次震动。在飞船正前方约五百米处,墙体表面的一块骸骨砖石缓缓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漆黑的入口。入口边缘有荧光流转,那是时空能量高度凝聚的标志。

“入口只会开启三十秒。”声音说,“进入后,考验即刻开始。祝你们……能找到你们寻求的答案。”

飞船的舱门打开,凌湮和凌曦走出船舱,悬浮在虚空中。他们回望了一眼巡迹者号,飞船将在自动驾驶模式下停留在长城外围,等待他们归来——或者永远等待。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飞向那个漆黑的入口。在他们没入黑暗的瞬间,入口闭合,墙体恢复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

而在长城深处,无数骸骨意识的合唱再次响起:

“新的挑战者……”

“时渊之种与因果之钥……”

“他们能走到哪一步呢……”

“赌一把吧,我押他们能通过第一关……”

“太天真了,时之哀伤会碾碎他们的灵魂……”

声音渐渐低沉下去,长城恢复了表面的寂静。只有那永恒的、悲伤的微光,依旧在黑暗中静静流淌,照亮着这座由牺牲铸成的防线,照亮着那些永不瞑目的骸骨,也照亮着两个年轻人走向未知考验的背影。

而在更高维度,那只时间之外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不是好奇,不是期待,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

然后,它缓缓闭上了眼。

仿佛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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