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计划实施,贤能涌现
晨光刚照进宫墙,我手里还握着那张“准奏。开院”的手迹。尾戒的拉扯感已经消失,但我知道它不会走远。现在不是等的时候,诏书可以慢慢誊抄,可人不能等。
我直接去了礼部档案房。守档的小吏见是我,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我没多说,只要近三年各地贡生名册。他不敢拦,很快搬出一摞卷宗。我翻得很快,重点看十二到十六岁、出身低微却策论出众的人。有些名字被地方官批为“狂妄”,有些被记为“奇技淫巧”,正是我要找的。
其中一份卷子让我停了下来。岭南小吏之子,策题是“旱蝗同灾应对策”。他写:“百姓不吃粮,吃树皮;官府不开仓,开簿。”后面还列了三套备荒方案,从挖野菜到设粥棚,条理清楚。这种话别人不敢写,写了也没用。但我记得,去年岭南确实大旱,地方志里提过一句“民掘草根充食”。
我把这人的名字圈了出来——学子甲。又挑了另外二十九个有实才的少年,名单定下后,立刻让心腹宫人带上我的信物,分头出发,通知他们三日内赴京西旧书院集合。
两天后,我站在京西废弃书院门口。这里曾是前朝宗室讲学之地,荒废多年,杂草长到膝盖。讲台塌了一角,屋顶漏光。我不在乎这些。重要的是,这里空着,没人管。
第一批人陆陆续续到了。有的穿着破旧布衣,有的脚上缠着麻布防磨。他们互相打量,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怀疑。没人说话。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叫我们来?
我走上残破的讲台,没穿凤袍,只披了件素色长衫。身后插了一支香,点燃。火苗跳了一下,稳住。
我说:“今日不问出身,只问心志。愿留者,从此踏上一条无人走过之路。”
有人低声议论。一个高个少年开口:“娘娘设育英院,为何不在宫中?为何选这种地方?”
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拿出一张纸,挂在台前。
“第一试:听风辨位。闭眼,静坐,写下你感受到的气流动线。”
全场安静。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测试。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感觉到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风从院子里穿过,带着草叶和尘土的味道。落叶飘动,轨迹不规则。大多数人只能画出大概方向。但有一个人,不仅标出了七成风路,还在边缘写了一个点,旁边注字:“此处若有活水,则风自通。”
我看了那人一眼。是他,学子甲。
我让人带工具来,就在那个位置往下挖。三尺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清掉泥土,是一口古井的石沿,早就被填死了。
人群骚动起来。
我说:“此人具察微之能,可授‘观机’衔。”
其他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怀疑,而是震动。
接下来两天,测试继续。农策推演,给一段灾情记录,让他们写出应对步骤。符文拼合,一堆残片,还原原始阵图。毒草识别,蒙眼闻气味,报名称与解法。
有人在农策上写得极细,连赈灾粮运输路线都算好了。有人记忆力惊人,看过一遍星图就能复原。还有人对地形异常敏感,仅凭几张残图就推演出敌军可能的行进路线。
我把他们分成四组。农政、军谋、医卜、工造。每组发一枚铜牌,上面刻不同纹样。农政是稻穗,军谋是箭矢,医卜是药鼎,工造是齿轮。
没有人再问这是不是科举的跳板。他们开始明白,这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做事。
第三天清晨,我在临时修整的讲堂前挂起一幅大图。五域山川,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那是历年灾变、战乱、疫病发生的位置。
学生们站成几排,安静地看着。
我说:“你们之中,或许有人以为这是新的学堂。错了。这是‘补天者’的起点。”
他们抬头看我。
“我曾经靠烧自己的魂魄,才看清一场暴雨前的征兆。靠断骨的痛,才听懂风里的信息。我不想再有人走这条路。所以今天,我把方法教给你们——不是术法,是思维方式。”
我指着图上一处:“去年春,北地突降黑雪。普通官员查不出原因。但有人发现,那天上游炼铁坊排出了大量灰浆。混着雨水落下,就成了黑雪。这不是天灾,是人祸的前兆。”
我又指另一处:“三个月前,南境咳嗽声增多。不是普通感冒,是湿毒入肺。只要统计药铺买止咳药的人数变化,就能提前预警。”
他们听得专注。有人低头记,有人皱眉思考。
课程结束时,我说:“你们不必成为我。你们要成为比我更早明白这个世界真相的人。”
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浮躁和功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下来的决心。
傍晚,我拿着新生能力汇总册,站在讲堂外。随行女官低声问我下一步安排。
我说:“明天开始分组授课。观机组先整理各地气候异动报告。军谋组模拟边关突发状况。农政组研究新犁改良。医卜组建立疫情监测法。”
她点头记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尾戒。它还是温的,但没有再拉扯。西南方向的封印似乎暂时安稳。可我知道,那感觉会回来。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让更多人学会看、学会听、学会想。
不再只有我一个人走在暗路上。
远处传来脚步声。学子甲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叠纸。
他说:“这是我整理的风路图,加上今天挖出的古井位置,我发现整个院子的气流可以重新引导。如果在这里开渠,引活水入院,不仅能通风,还能养鱼灌溉。”
我把纸接过来,看了一遍。
我说:“很好。明天你就负责带人规划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