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奸细清除,国家稳固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一歪。我盯着西市方向那盏孤灯,知道它很快就会灭。
我没有等太久。
子时刚过,影卫送来新的玉简。画面里,玄尘子收起香炉,将一张符纸折成飞鸟形状。他指尖轻弹,那符鸟便化作一道暗光,穿墙而出,直奔南城而去。
路线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我已经在沿途布好了网。
我起身走到案前,取出一张空白军令,写下几行字。然后叫来心腹宫人,让她把命令分别送到禁军左营、工造组值守房和南门巡查队。每支队伍接到的指令都不完整,只有拼在一起才能看出全貌。
这是为了防内鬼。
做完这些,我换上黑色劲装,披上兜帽,走出偏阁。守夜的太监低头行礼,没敢抬头看我。我径直往勤政殿去。
萧云轩还在批奏折。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看见是我,立刻放下笔。“你来了。”
我把玉简放在桌上,调出影像。他看到玄尘子施法的画面,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道士?”他问。
我点头。“他已经传了三次密讯。每一次都指向南门防御漏洞。今天他会交接第二批情报,接头人是礼部的人。”
我把指印显影的结果拿给他看。那枚倒三角印记在纸上清晰可见。
萧云轩的手指按在印章位置,用力到发白。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屏风后,抽出一块令牌扔给门外侍卫。“封锁宫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然后他回来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这事多久了?”
“三天。”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要抓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我说,“如果现在动手,他们只会断线逃走。我要让他们以为计划顺利,直到全部浮出来。”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你想怎么收网?”
“我已经安排人在西市放出假消息,说明天有一批铁器经南门运往北境。他们会信。因为他们之前已经成功运走过一次。”
“接头地点在哪?”
“城南废弃道观。地下有密室。”
萧云轩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了片刻。“让禁军围住外围,不要靠近民居。主捕由你的影卫负责。我要活口。”
“明白。”
“还有,”他回头看着我,“这次行动之后,所有涉及人员一律交由天牢地穴关押。对外宣称突发疫病隔离。不能引起朝局动荡。”
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懂权谋。
我们分头行动。
我带三名影卫赶往道观时,天上开始下雨。雨水打在屋顶上发出响声,掩盖了脚步。我们在墙外埋伏,透过破瓦能看到里面点着一盏油灯。
不久后,玄尘子来了。
他抖了抖道袍上的雨,走进密室。另一个人已经等在那里——身穿礼部小吏服饰,手里拿着一个木匣。
他们开始说话。
“南门阵法图纸拿到了吗?”小吏问。
“拿到了。明日运送物资时,可趁机破坏节点。”玄尘子回答。
“上面很重视这次行动。若能瘫痪灵讯阵,大军可在七日内压境。”
他们正要交换东西,我动了。
尾戒一震,妖力瞬间锁住两人咽喉。影卫冲进去控制住身体,我上前一步,抽出玄尘子袖中的密函,直接用狐火点燃。
纸灰还没落地,小吏嘴角就开始发黑。
他咬破了藏在牙里的毒囊。
我一把捏住他下巴,强行掰开嘴,逼出残渣。他抽搐了几下,昏死过去。
玄尘子也被制住,脸上再没有平日的慈悲相,只剩狠意。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他冷笑。
我没理他,只对影卫下令:“带走。按名单追捕其余三人。”
两个时辰后,第一份回报到了。
边疆驿使在三十里亭被截下,马鞍夹层里搜出星象密图。图上标注了京城五处防御薄弱点,包括水源井和粮仓位置。
第二个目标是膳房采买。他在厨房被拿下时,正在往某位重臣的药膳里加一种褐色粉末。审讯后交代,那是慢性泻药,目的是让大臣频繁告假,制造失宠假象。
我看完供词,把它烧了。
萧云轩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份最终名单。他一个一个划掉名字,最后停在玄尘子身上。
“这个人,明天凌晨问斩。其他人秘密关押,永不释放。”
“百姓那边怎么说?”
“发诏书。”他说,“就说国家安全体系试运行成功,破获一起境外渗透案。强调朝廷早有防备,百姓无需担忧。”
我又说:“南门灵讯阵需要修复。可以让工匠子弟来观摩学习,告诉他们这阵法能预警外敌。”
他想了想,点头。“我亲自去视察。”
第二天中午,南门城楼挤满了人。
工造组正在重新布阵。老匠带着徒弟们一层层检查节点,替换损坏的符石。百姓站在围栏外看着,有人认出我是前几天去过西市的那位夫人,悄悄议论起来。
萧云轩穿着常服出现时,人群安静了一下。
他走到阵眼处,拿起测试玉牌,注入灵力。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连接三百里外的军营哨塔。
远处传来回应信号。
围观的人爆发出欢呼。
“这是真的通了!”
“听说还能预警敌军行动?”
“妖妃娘娘早就发现奸细了,圣上英明啊!”
我站在角落,听着这些话,没有出声。
回到宫中已是傍晚。
我去了勤政殿。萧云轩还在处理后续公文。桌上有四份密报,都是关于各地加强巡逻的情况。
他抬头看我。“都清干净了。”
我走到案前,拿起最后一份供词,丢进烛火里。烬心火顺着纸边爬上去,无声吞没所有字迹。
火焰映在我眼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灯火渐次亮起,一片安宁。
“以前总怕被人夺走一切。”他低声说,“如今才知,真正稳固的,不是龙椅,是这满城灯火。”
我没有接话。
只是抬起手,将尾戒轻轻按在案角。
那一瞬,耳坠微闪,像星火落下。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声。
一名影卫快步走入,在门口跪下,双手呈上一枚染血的铜牌。
那是应急团练的信物。
他开口时声音发紧:“西市……发现尸体。是个年轻女子,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