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慈善开场，温暖传递
天边刚泛出一点灰白，风停了。百姓们已经站满了空地，前排的人蹲着，后排的踮着脚。宫女乙站在台侧，手里抱着登记册和水牌，目光扫过人群，看到百姓甲正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
我走上台时没有敲锣，也没有喊话。脚步落在木板上发出轻响，底下人立刻安静下来。我没有穿宫装，只披了一件素色长袍，发间步摇垂着狐尾形状的珠串，随走动轻轻晃。眉间那点朱砂颜色很淡，像是被晨光洗过。
我看向人群，声音不高，“昨夜风冷，诸位来得比日出还早。”
没人回应，只有风吹布幡的声音。我继续说：“这场会不是庆典，也不是赏赐。它只为一件事——让想读书的孩子有笔可用，让缺衣少食的人家能领到一口粮、一件衣。”
台下有人低头抹眼睛。百姓甲坐在前排，手紧紧抓着孩子的肩膀，指节发白。
我说：“有人在心愿墙上写，‘写字让我心里亮’。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孩子写的。可我相信。因为我小时候也不敢说话，怕被人发现我不是人。”
底下静了几息。然后一个老妇人低声抽泣起来。
宫女乙这时往前半步，翻开登记册，开始核对第一区名单。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一行行划过去，确认顺序无误。接着转身朝救济区的小吏点头示意，对方立刻抬手，准备开启米袋封条。
萧云轩从主台另一侧走下，接过宫女乙递来的第一袋米粮。他走到百姓甲面前，弯腰把袋子放进对方手中。动作很稳，没有停顿。
“这是你昨日排队领的号，按序来的，不算破例。”他说。
百姓甲双手颤抖，接住米袋，嘴唇动了好久才挤出声音：“谢……谢陛下，谢娘娘。”
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从旁边拿起一套文具，走到一名小女孩面前。她穿着补丁裙，头发扎得整整齐齐。我蹲下来，与她平视。
“听说你想学算账？”
她用力点头，“爹是挑夫，总记不清工钱。”
我把文具放进她手里，“将来你可以帮他记，还能教弟弟。”
她小声说：“我还想教弟弟写字。”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和叹息。紧张的气氛松了一些。队伍开始有序向前移动。宫女乙来回穿梭，一边提醒登记编号，一边检查物资是否齐全。她走到西南义卖区时，顺手把一个香囊摆正，标牌上写着“春桃之愿”。
我和萧云轩并肩走在发放区中间。他问话，我递物。一人一句，配合自然。有个老人接过粗布衣裳时跪了下来，我伸手扶住他胳膊。
“今日无人赐予谁恩典。”我说，“是我们一起做了一件该做的事。你们来了，就是最大的支持。”
老人没再跪，只是双手合在胸前，低头哽咽。
萧云轩接过话头，声音沉稳：“朝廷有责安民，但百姓心中有光，才是盛世根基。从今日起，凡登记在册的贫困学子，皆可入育英院旁听，书本笔墨，由国库专拨。”
话音落下，全场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百姓甲猛然抬头，眼眶通红，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旁边的老妇人拉着孙子的手，一遍遍念“助学区”三个字。
布幡被风吹起，心愿墙上的纸条哗啦作响。“我要上学”“想学写字”“看看学堂”这些字在阳光下变得清晰。孩子们拿着新领的笔册挥舞，有人当场打开本子，用炭条写下自己的名字。
宫女乙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助学区预备好了，阿桃的父亲已经在入口等着。”
我看向南侧。阿桃的父亲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神情局促。孩子手里还攥着一根树枝，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我对他点头。他迟疑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
萧云轩站在我身侧，手扶玉带，目光落在那对孩子身上。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转向人群，“接下来，请一位小朋友上台。”
所有人安静下来。百姓甲抬起头，看着我，又看向那个方向。
我伸出手，“是你儿子写的第一个心愿。今天，请他来说说，为什么想上学。”
阿桃的父亲抱着孩子走上台。孩子有些怕，把脸埋在父亲颈窝。宫女乙早已准备好笔墨纸砚，放在一张矮桌上。她轻轻拉开椅子，退到一旁。
我蹲下身，“你可以写几个字吗？”
孩子点点头，慢慢从父亲怀里下来。他走到桌前，握住毛笔。手很小，指节泛白，但落笔很稳。
他写了三个字：我想学。
笔画歪斜，却一笔不落。写完后，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清楚：
“因为老师说，学会认字就不会被骗。”
台下没人说话。百姓甲站在台边，一只手撑在桌角，肩膀微微发抖。
我看着他，说：“你说得对。认字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不受欺。”
萧云轩这时开口：“从今天起，你的学费、书本、笔墨，全由朝廷承担。你只需要坚持读下去。”
孩子睁大眼睛，看向父亲。百姓甲终于哭出声，单膝跪地，却没有叩头。他只是把孩子搂进怀里，背脊挺得笔直。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久，更响。老人含泪鼓掌，妇女抱着婴儿跟着喊好，少年们挥舞着手里的册子。
宫女乙迅速组织下一环节人员入场。育英院的先生带着十名学生列队等候，每人手里拿着一套定制文具。他们将一对一交接给今日登记的贫困学子。
太阳完全升起，照在棚架顶上。光线穿过布帘，在地上投出方格影子。心愿墙最上方那张纸条被风吹动，边缘翘起。上面写着：“写字让我心里亮。”
我站在助学区前方，看着即将登场的学子代表。宫女乙走过来，递给我一份名单。
我接过，指尖碰到纸面的一瞬，尾戒微热。烬心火在识海中轻轻跳了一下，像是一声低语。
孩子举起笔，对着阳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