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国际赞誉,地位提升
烛火映着地图上的红线,我站在案前没有动。宫女乙递来的密报还摊在左手边,北境黑石堡的爪痕画像清晰可见。我没有叫人,也没有下令。
我知道,现在该往前走了。
天未亮,我已经换好衣裳。玄色常服,金线绣狐纹藏于袖口和领缘,发间步摇轻晃,狐尾宝石泛着微光。我没有戴凤冠,也不需要。今日去的是中州圣境天枢台,五域共议之地,不是大胤的朝堂。
马车停在宫门外。我没有坐辇,步行穿过朱雀大街。百姓尚未开市,街面安静。我的脚步很稳,尾戒贴着掌心,烬心火沉在体内,一呼一吸间与我同频。
天枢台建在山巅,白玉阶九百九十级。我一步步走上,风从四面吹来,带着灵息探查的波动。我能感觉到——有人用罗盘测我真身,有人在香炉里撒了蚀魂粉,还有人在台下布阵,十二名赤足少女站成七星位,裙摆压着符纸。
我没有停下。
走到台前,各国政要已在。阿史那延站在西漠席位,拓跋明烛立于北渊方位,藤原清河低头整理袖口。中州圣境国主端坐中央,见我到来,微微颔首。
我未行礼。
径直走向青铜鼎,那是五域盟誓的传统器物。我取出三卷文书——《五域商旅通衢约》《农技互授备忘录》《文教共兴章程》。这是昨日在文心堂盖印落定的协议,此刻被我一一放入鼎中。
鼎无火。
但我指尖一点,文书自燃。
青焰腾起,不带烟,不生热,却照得全场一片肃然。焰中浮现金色符纹,是五域古篆的“信”字。这字一出,所有窥探之器瞬间失灵,罗盘指针乱转,蚀魂香化作清气散入风中,七星舞阵的脚步错乱,少女们惊退两步。
全场静了下来。
我开口:“信不在纸上,在路上。诸位若愿同行,大胤奉茶;若只观火,便请退至台下。”
没有人动。
中州国主缓缓起身,双手交叠于胸前:“大胤妖妃所立之约,今日由五域共鉴。青焰为证,信义永存。”
他话音落下,其余各国代表依次上前,在鼎前躬身。这不是臣服,是承认。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轻视,而是真正将大胤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
阿史那延走过来时,盯着那团还未熄灭的青焰看了很久。
“你们的女人,也能主政?”他又问了一次。
“这不是女人的事。”我看着他,“是国家的事。”
他没再说话,抱拳,转身归席。
会议正式开始。
议题一项项推进。跨境驿站共建、学子互访安排、盐铁通路监管……每一项都涉及利益分割。但没人再挑战规则本身。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规则背后不只是文字,还有那一道能焚出青焰的“信”。
午时过半,最后一份纪要宣读完毕。礼部尚书捧来玉册,准备记录各国签字顺序。
我抬手止住。
“不必按国力排序。”我说,“按抵达天枢台的时间记名。”
众人一怔。
片刻后,藤原清河笑了:“好。光明正大,不争虚位。”
名字写下,玉册合上。
五域共议峰会至此结束。大胤不再是被动应对的一方,而是规则的提出者、执行的监督者、信任的锚点。
人群陆续离台。
我没有参加后续的宴席。也没回宫。转身走下玉阶,穿过垂花门,步入东宫旧苑。
这里曾是萧云轩少年读书的地方。如今种满了扶桑树,枝叶浓密,隔绝外声。我一路走来,衣袂未染喧嚣,发间宝石光晕渐收,双耳彻底隐去妖相。只有眉间朱砂,随呼吸轻轻起伏。
我在一棵最粗的扶桑树前停下。
手指抚上树干,触感微烫。昨夜织锦地图上,此处原绘有南荒秘径标记。而此刻,树皮表面竟浮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痕,颜色暗红,与烬心火同频明灭。
我没有惊讶。
只是将尾戒按在赤痕之上。
低声道:“原来路,一直在这里。”
风穿过林间,树叶沙响。我松开手,转身走向树后小亭。
亭中石案已置好素笺、松烟墨,还有一支未题字的空白诏书。这些不是我吩咐的,是宫人按惯例备下的。她们知道我处理完大事后,总会独自写点什么。
我坐下,提笔悬腕。
墨未落。
一阵风掀开纸角,吹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是一张画像。
萧云轩手绘的。画中是我,坐在文华殿东阁的窗边,阳光落在肩头,一只狐耳微微露出,我正低头看书。他的笔触很轻,连我指尖握书的弧度都画了出来。
画像一角,他手腕上的龙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