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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破庙疑影,令牌玄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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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破庙的门轴吱呀作响,顾清媛推门而入时,檐角的雨珠正顺着青瓦滚落,在地面砸出点点湿痕。庙内蛛网遍布,神龛上的泥塑早已斑驳,眉眼间的慈悲被岁月磨得模糊,唯有角落里铺着的干草还算干净,是陆景年提前踩点后留下的藏身之处,草叶上还带着些许未干的露水,透着山野的清寒。

她将藏着朱莲商帮核心秘密的账本和书信小心翼翼地塞进随身携带的锦盒,盒身雕着缠枝莲纹,是母亲沈氏的遗物,边角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又把那枚银质“沈氏”印章和陆景年给的黑色令牌贴身藏好,印章的冷硬与令牌的粗糙隔着衣料贴在肌肤上,像是两道提醒她清醒的烙印。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盒上的莲纹,耳边是窗外淅沥的雨声,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忽远忽近,让她悬着的心始终难以安宁。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似追兵那般急促杂乱,倒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雨打落叶的间隙里。顾清媛瞬间警惕起来,右手悄然探入袖中,握紧了陆景年临走前留给她防身的短匕——匕首柄是温润的象牙质地,刀刃却泛着慑人的寒光,是陆景年特意为她寻来的小巧利器,便于女子握持。

“谁?”她低喝一声,目光如炬,紧盯着虚掩的庙门,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瘦削的身影逆着雨光走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泞,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阴影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顾小姐不必惊慌,我是陆先生派来接应你的。”那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显然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顾清媛没有放松警惕,眉头微蹙:“陆景年让你带了什么信物?”她深知此刻局势凶险,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顾清媛看清那玉佩正是陆景年常戴在身上的龙纹玉佩,玉质莹润,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她心中的戒备稍减,但仍有疑虑萦绕不去:“陆景年说,接应我的人会认得他的令牌。”她说着,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的狼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磨损,是常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那人目光落在令牌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快得如同流星划过,随即点头道:“正是这枚令牌。陆先生在府衙那边遇到了些麻烦,被林知府的人缠住了,一时难以脱身,让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顾清媛站起身,脚步却没有挪动,目光依旧锐利地审视着对方:“他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何不亲自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眼前这人的气质,与陆景年描述的“沉稳可靠的旧部”相去甚远,尤其是那双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偶尔闪过的精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不似良善之辈。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怀疑,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焦虑:“府衙守卫森严,林知府突然增派了人手,陆先生为了掩护你撤离,只能暂且周旋。林文山的人已经在四处搜捕你了,再耽误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

他说着,上前一步想要拉顾清媛的手腕,动作看似急切,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顾清媛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衣袖,竟摸到了一块坚硬的金属,形状方正,边缘带着棱角,像是官差腰间佩戴的腰牌。

“你不是陆景年的人!”顾清媛心中一凛,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短匕已经出鞘,寒光映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你是林文山派来的!”

那人脸色骤变,再也维持不住伪装,一把摘下斗笠,露出一张阴鸷的脸,颧骨高耸,眼神凶狠,正是林文山身边最得力的护卫头目,外号“黑虎”。“顾小姐果然聪明,可惜还是晚了。”他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林大人说了,只要你交出账本和秘库钥匙,不仅可以饶你不死,还能放了你父亲顾振邦。”

顾清媛握紧短匕,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突围的机会。破庙狭小,只有一个正门出口,此刻已被黑虎带来的几名黑衣人死死堵住,他们手持长刀,面色不善,显然是早有准备。想要冲出去,难如登天。“你们休想!”她咬牙道,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账本和钥匙都不在我身上,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黑虎显然不信,一步步逼近,脚步沉重地踩在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脚印:“顾小姐何必嘴硬?陆景年已经被我们缠住,自顾不暇,没人会来救你。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东西,免受皮肉之苦。”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可没有耐心跟你耗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的后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砖石碎裂的声音盖过了雨声,尘土飞扬。几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人破墙而入,手中长刀挥舞,寒光凛冽,瞬间与林文山的手下缠斗起来。刀剑碰撞的脆响、怒喝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破庙的死寂。

“顾小姐,跟我们走!”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清亮沉稳,正是陆景年的心腹暗卫统领秦风。

顾清媛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跟上秦风的脚步,朝着破墙而出的缺口跑去。身后的厮杀声此起彼伏,温热的血珠偶尔溅到她的衣袖上,带着刺鼻的腥气,让她一阵反胃,却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向前跑。

跑出破庙不远,秦风突然停下脚步,从旁边的树丛后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马,递给她缰绳:“陆先生在前面的雾隐谷等你,我们留下来断后。记住,无论遇到什么人,都不要轻易出示令牌和印章,这两样东西关系重大,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顾清媛接过缰绳,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配件,心中满是感激:“多谢秦统领,你们也要小心。”

她翻身上马,动作虽略显生疏,却也干脆利落。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朝着雾隐谷的方向疾驰而去。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却让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刚才那名假接应者腰间的官差腰牌,还有黑虎那志在必得的模样,让她突然意识到,林文山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甚至可能已经渗透到了陆景年的身边,这场博弈,远比她预想的更凶险。

一路疾驰,风雨扑面,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绿色的虚影。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抵达了约定的雾隐谷。山谷中雾气弥漫,白蒙蒙一片,能见度极低,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仔细辨认,很难发现。顾清媛勒住马缰,刚要下马,就看到山洞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身着月白色长衫,身姿挺拔,正是陆景年。

“清媛,你没事吧?”陆景年快步走上前,眼中满是担忧,伸手想要扶她下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顾清媛却突然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地看着他,心中的疑虑再次升起:“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统领说你在山谷等我,可他还在破庙断后,按路程算,怎么会比我先到?”她清晰地记得,破庙到雾隐谷的路程不算近,就算骑马疾驰,也需要半个时辰,而秦统领他们断后,根本不可能比她先抵达。

陆景年脸上的担忧僵住,随即露出一丝疑惑,眉头微蹙:“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并没有让秦统领去破庙接应你。我安排的人,应该是在破庙附近的树林里待命,等你发出信号再行动。”

顾清媛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不好!破庙里的秦统领是假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陆景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身形骤然一矮,竟是刚才在破庙中伪装成秦统领的黑衣人!而真正的陆景年,此刻正被几名黑衣人押着,从山洞里走了出来,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已经受伤。

“顾小姐果然聪慧,可惜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算计。”假陆景年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与陆景年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鸷和狠戾,少了陆景年的温润谦和,“我是陆景年的堂弟,陆景峰。当年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陆景年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被黑衣人死死按住,手腕上的绳索勒得更深,他咬牙道:“景峰,你糊涂!林文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你勾结他,只会被他利用,最终自取灭亡!”

陆景峰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敌人?在我看来,你才是我最大的敌人!当年父亲偏心,把陆家的一切都交给了你,我却只能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林大人答应我,只要拿到账本和秘库钥匙,就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年的怨恨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转头看向顾清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顾小姐,交出账本、沈氏印章和那支莲纹玉簪,我可以放你和陆景年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在这里永绝后患。”

顾清媛看着被押着的陆景年,又看了看眼前丧心病狂的陆景峰,心中一片冰凉。她没想到,陆景年的身边竟然藏着这样一个隐患,而自己,还差点落入对方的圈套。此刻的她,进退两难,手中的锦盒成了众人争抢的焦点。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顾清媛强作镇定,缓缓后退,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锦盒,指尖紧紧攥住盒身的莲纹,“你满心都是怨恨和贪婪,就算我交出东西,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那可由不得你。”陆景峰挥了挥手,几名黑衣人立刻朝着顾清媛围了过来,手中的长刀闪着寒光,步步紧逼,将她的退路彻底堵死。

就在这危急时刻,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响亮的呼喊,声音越来越近:“林知府有令,捉拿逆党陆景年、顾清媛,格杀勿论!”

陆景峰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愤怒:“林文山这个老狐狸,竟然想过河拆桥!”他没想到,林文山根本没打算兑现承诺,而是想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独吞朱莲商帮的秘库财富和账本中的罪证。

黑衣人听到外面的呼喊,顿时有些慌乱,攻势也慢了下来。陆景年趁机用力挣扎,猛地发力,挣脱了身边黑衣人的束缚,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挥,刀刃划破了押着他的黑衣人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清媛,快跑!”他大喊一声,目光死死盯着陆景峰,语气坚定,“这里交给我,你带着账本去找我父亲留下的旧部,一定要保住证据!”

顾清媛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陆景年的累赘。她看了一眼陆景年,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用力点头,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跑去,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的厮杀声、刀剑碰撞声、陆景峰的怒吼声和林文山手下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山谷中回荡,让她不敢回头。

跑着跑着,脚下的路越来越湿滑,雾气也越来越浓。顾清媛一个不慎,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锦盒从怀中掉落,滚到了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顾不上疼痛,刚要爬起来去捡,就看到一道黑影从草丛中窜出,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捡起锦盒,转身就跑。

“把锦盒还给我!”顾清媛大喊一声,强忍膝盖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立刻追了上去。那锦盒里装着母亲的冤屈和外祖一家的希望,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那黑影跑得极快,身形灵活,在浓雾中穿梭自如,显然是个练家子,对山谷的地形也颇为熟悉。顾清媛紧追不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夺回锦盒。不知不觉间,两人竟跑到了山谷的尽头。前方是一处陡峭的悬崖,悬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下方传来的水流声,令人望而生畏。

黑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眼眶处镂空,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清媛。“顾小姐,没想到你跑得还挺快。”面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与之前破庙里的假接应者一模一样,正是黑虎!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缠着我?”顾清媛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握紧了手中的短匕,警惕地看着对方,膝盖的疼痛让她站立不稳,只能微微弯腰支撑着身体。

黑虎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顾小姐到现在还没认出来?也难怪,我换了这么多身份。”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阴鸷的脸,正是林文山的护卫头目黑虎。“林大人说了,只要拿到账本和秘库钥匙,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可以。现在,锦盒在我手里,你插翅难飞!”

顾清媛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锲而不舍,一路追查到了这里。她看着黑虎手中的锦盒,心中焦急万分,却也知道硬拼不是对手。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黑虎身后的悬崖边,有一块松动的岩石,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你以为拿到锦盒就万事大吉了吗?”顾清媛故意拖延时间,目光紧紧盯着黑虎的动作,“林文山生性多疑,你拿到东西后,他未必会放过你。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告诉你秘库的真正入口,你放我走,如何?”

黑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被说动了。他知道林文山的为人,确实有可能在拿到东西后杀人灭口。“你此话当真?”他警惕地看着顾清媛,生怕她耍花招。

“当然当真。”顾清媛缓缓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假意的讨好,“秘库的入口只有我知道,就算你拿到账本和钥匙,找不到入口也没用。不如我们合作,你我各取所需。”

黑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你说秘库的入口在哪里?若敢骗我,我立刻杀了你!”

顾清媛慢慢靠近黑虎,目光却紧紧盯着他身后的松动岩石,脚步计算着距离。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三尺时,她突然发力,猛地冲向黑虎,手中的短匕直指他的胸口。黑虎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中的锦盒也随之晃动。顾清媛趁机一把抓住锦盒的带子,同时抬脚踹向那块松动的岩石。

“轰隆”一声,岩石应声滚落悬崖,黑虎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坠去。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顾清媛的手腕,想要拉着她一起陪葬。顾清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身体被拖拽着向悬崖边滑去,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云雾在下方翻滚,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放开我!”顾清媛奋力挣扎,手中的短匕再次划过黑虎的手臂,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黑虎吃痛,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顾清媛趁机用力挣脱,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而黑虎则惨叫一声,坠入了悬崖下方的云雾中,再也没有了声响。

顾清媛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锦盒,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刚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一把冰冷的刀锋抵在了她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一僵。

“顾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解决了黑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

顾清媛瞳孔骤缩,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李伯正站在她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贪婪和狠戾。“李伯?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万万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竟然会被自己父亲最信任的管家背叛。

李伯冷笑一声,刀锋又逼近了几分,冰冷的触感让顾清媛打了个寒颤:“待我不薄?顾振邦当年为了自保,眼睁睁看着沈砚之夫妇被害,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这样的人,也配让我忠心耿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早就知道朱莲商帮的秘密。只要拿到账本和秘库钥匙,我就能富可敌国,再也不用寄人篱下!”

他伸出手,想要抢夺顾清媛手中的锦盒:“多谢顾小姐帮我除掉了黑虎,现在,把锦盒交出来吧!”

顾清媛死死抱住锦盒,不肯松手:“你休想!这些东西是用来洗刷我母亲冤屈的,绝不能落入你这种小人之手!”

两人拉扯间,锦盒的盖子再次被摔开,账本和书信散落出来,被山谷中的狂风卷得四处飘散。顾清媛心中一急,想要去捡,却被李伯死死按住。他举起长刀,朝着顾清媛的头顶劈去,眼中满是狠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疾驰而来,一把推开李伯,将顾清媛拉到了安全的地方。“清媛,你没事吧?”陆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左臂的伤势似乎更重了,鲜血浸透了衣衫,脸色也有些苍白。

顾清媛看着他,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景年,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没事。”陆景年打断她的话,目光冰冷地看向李伯,语气中满是杀意,“李伯,你跟随顾老爷多年,深受信任,竟然做出这样背主求荣的事情,实在可恶!”

李伯见陆景年到来,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账本和书信,突然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就算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拿到证据!”

他猛地冲向悬崖边,一把抓起几页记录着核心罪证的账本,朝着悬崖下扔去。“不要!”顾清媛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雄鹰突然从空中俯冲而下,翅膀划破浓雾,精准地叼住了那几页账本,然后朝着陆景年的方向飞来。这只雄鹰正是陆景年之前在山中救下的,没想到此刻竟然救了他们一命。

陆景年伸手接过账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绝境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机。

李伯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脸上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转身想要逃跑,却被陆景年一把抓住后领,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你以为你还能跑掉吗?”陆景年的声音冰冷刺骨,“当年沈砚之夫妇被害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不少,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李伯挣扎着,却被陆景年按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嘶吼:“顾振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当年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了沉默,他也该死!”

顾清媛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账本和书信,小心翼翼地放进锦盒,听到李伯的话,心中一震。难道父亲真的知道母亲被害的真相?这其中,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情?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林文山得意的笑声,他带着大批官差,已经追到了山谷尽头。“陆景年、顾清媛,你们插翅难飞!”林文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把账本和秘库钥匙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官差们手持火把,将山谷尽头团团围住,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狰狞的脸。陆景年扶着顾清媛站起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一场生死决战,已经不可避免。而那枚“沈氏”印章和陆景年的狼头令牌上,似乎还藏着更多与朱莲商帮、与当年血案相关的秘密,只是此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探究了。

林文山的官差们缓缓逼近,火把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如同一场即将落幕的皮影戏。陆景年握紧了手中的长刀,顾清媛也再次抽出了袖中的短匕,两人背靠背站着,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而在山谷的另一侧,一道黑影悄然隐入浓雾中,手中拿着一枚与陆景年同款的狼头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场纷争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场围绕着账本、秘库和陈年旧怨的争斗,显然还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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