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芒如燎原之火,将悬崖边的夜空烧得通红。林文山身着官袍,手持折扇,站在官差队伍最前方,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陆景年,顾清媛,如今你们身陷重围,插翅难飞,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
陆景年扶着顾清媛,背靠着悬崖峭壁,手中长刀横在身前,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尖滴落,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目光坚定:“林文山,你勾结奸佞,构陷忠良,手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今日就算拼尽性命,我也要将你罪行公之于众!”
顾清媛紧紧抱着锦盒,短匕握在手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围上来的官差,心中虽有惧意,却被一股强烈的信念支撑着:“我母亲和外祖一家的冤屈,还有朱莲商帮那些枉死的人,都等着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林文山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给我上!死活不论,只要拿到账本和秘库钥匙!”
官差们立刻蜂拥而上,手中的刀枪挥舞着,朝着两人砍来。陆景年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长刀舞动,形成一道坚实的防御,将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官差逼退。顾清媛则紧贴着他,用短匕护住两人的侧翼,时不时趁隙反击,划伤冲上来的官差。
可官差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陆景年渐渐体力不支,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衣衫。他的动作慢了下来,肩头不慎被一名官差的长刀划中,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
“景年!”顾清媛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两名官差缠住,难以脱身。
林文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陆景年,你的力气快耗尽了吧?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
陆景年咬着牙,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锐利:“休想!”他猛地发力,长刀横扫,将身前的几名官差逼退,然后拉着顾清媛,一步步朝着悬崖边退去。此刻他们已经退无可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看来你们是打算顽抗到底了。”林文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再次挥手,“放箭!”
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搭箭拉弓,箭头对准了陆景年和顾清媛,箭尖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清媛,待会儿我会冲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从旁边的小路逃跑。”陆景年压低声音,快速对顾清媛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锦盒一定要保住,它是揭露林文山罪行的唯一证据。”
顾清媛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她与陆景年经历了这么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与他并肩作战。
陆景年心中一暖,却依旧坚持道:“不行!你必须活着出去,找到我父亲的旧部,将林文山的罪行公之于众。这不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所有被他迫害的人!”
就在这时,顾清媛怀中的锦盒突然滑落,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锦盒中的“沈氏”印章。印章被她的体温一触,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印章底部原本光滑的表面,竟然浮现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的轮廓。
顾清媛心中一动,来不及细想,将印章重新握在手中,然后捡起锦盒,对陆景年说道:“景年,这印章有古怪!它上面浮现出了纹路,可能是秘库的地图!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们要活着出去,找到秘库,拿到更多证据!”
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这枚看似普通的印章,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玄机。“好!那我们一起冲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燃起了希望。陆景年深吸一口气,将全身仅剩的力气都灌注在长刀上,大喊一声,朝着官差最薄弱的方向冲去。顾清媛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匕和印章交替使用,印章边缘锋利,竟然也能当作武器。
弓箭手见状,立刻放箭。陆景年挥舞长刀,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却还是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右腿。他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顾清媛心中一痛,却只能咬牙跟上,用短匕劈开身前的阻碍。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重围时,林文山突然亲自上前,手中的折扇展开,扇骨竟然是由精钢打造,锋利无比。他朝着陆景年的后背狠狠刺去:“给我留下!”
陆景年察觉到身后的危险,想要转身防御,却已经来不及了。顾清媛心中大急,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沈氏”印章朝着林文山扔去。印章带着风声,正中林文山的额头。
“啊!”林文山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后退了几步,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陆景年趁机拉着顾清媛,冲出了官差的包围圈,朝着山谷深处的小路跑去。林文山捂着额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追!给我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官差们立刻追了上去,火把的光芒在山谷中蜿蜒,如同一条火龙。
陆景年和顾清媛沿着小路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陆景年的右腿和左臂都在流血,体力消耗巨大,速度越来越慢。顾清媛也气喘吁吁,脸色苍白,但她还是咬牙扶着陆景年,尽量为他分担重量。
“景年,你撑住!我们快到了!”顾清媛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只要进入密林,他们就很难找到我们了!”
陆景年点了点头,咬着牙,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他的右腿突然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摔倒在地。“清媛,你先走吧……”他喘着气,对顾清媛说道,“我实在跑不动了,不能拖累你。”
顾清媛停下脚步,蹲下身,想要扶起他:“不行!我不能丢下你!我们说好要一起活着出去的!”她用力拉着陆景年的手臂,想要将他拉起来,可陆景年伤势过重,根本站不起来。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脚步声和呼喊声清晰可闻。顾清媛心中焦急万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时刻,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几道黑影从密林中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陆景年的暗卫统领秦风。“陆先生,顾小姐,我们来晚了!”秦风大喊一声,带着几名暗卫立刻朝着追兵冲去。
原来,秦风他们在破庙断后,成功摆脱了林文山的手下后,担心陆景年和顾清媛的安危,立刻朝着雾隐谷赶来,正好在这关键时刻赶到。
秦风等人与追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暂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陆先生,顾小姐,快跟我们走!”秦风大喊道。
顾清媛心中一喜,立刻扶着陆景年,在几名暗卫的掩护下,进入了密林。密林中树木茂密,光线昏暗,追兵的火把光芒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很难再找到他们的踪迹。
几人在密林中一路穿行,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停下脚步。秦风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为陆景年处理伤口。陆景年的伤势很重,右腿的箭伤深可见骨,左臂的伤口也再次撕裂,流了很多血。
顾清媛守在一旁,看着陆景年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伤得这么重。”
陆景年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们能活着逃出来,还发现了印章的秘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看向顾清媛手中的“沈氏”印章,“那印章上的纹路,你看清楚了吗?”
顾清媛点点头,将印章拿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这纹路看起来像是一处山谷的地图,里面有一条河流,还有一座山峰,山峰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莲花形状的山峰?”陆景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地方。对了!是莲雾峰!那是朱莲商帮的发源地,传说秘库就藏在莲雾峰的深处!”
秦风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也听说过莲雾峰。只是那座山峰地势险要,常年云雾缭绕,而且山中还有很多陷阱,很少有人能进去。”
顾清媛心中一喜:“这么说,印章上的纹路,真的是秘库的地图?只要我们按照地图的指引,就能找到秘库,拿到更多证据,彻底扳倒林文山!”
陆景年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没错。但我们现在不能立刻前往莲雾峰,我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而且林文山肯定会派人在莲雾峰附近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同时派人去打探莲雾峰的情况,等准备好了,再出发前往秘库。”
秦风立刻说道:“陆先生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藏身之处,是一处隐蔽的山洞,很安全。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几人休息了片刻,秦风扶着陆景年,顾清媛跟在一旁,朝着藏身的山洞走去。一路上,顾清媛紧紧握着手中的“沈氏”印章,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相信,只要找到秘库,拿到证据,母亲和外祖一家的冤屈就能得以洗刷,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也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林文山带着官差在密林中搜捕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林文山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道黑影悄然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这道黑影,正是之前在山谷中手持同款狼头令牌的人。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而在莲雾峰深处,秘库的大门紧闭,门上刻着巨大的莲纹图案,与“沈氏”印章上的纹路遥相呼应。秘库中,除了朱莲商帮积累的巨额财富,还藏着一份足以震动朝野的秘密文件。这份文件,不仅与沈砚之夫妇的被害有关,还牵扯到了朝中的一位大人物。
陆景年和顾清媛能否顺利养好伤势?他们前往莲雾峰的路上,又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林文山会善罢甘休吗?那道神秘黑影的真实身份,又会在何时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