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山庄园内湖泊旁,三辆迈巴赫停著,车上没人,全部人站在湖边等待着。
苏震南突然蹲在了地下,“那个人什么时候来呀,都等这么久了,该不会,他根本就不会来?”
苏轻兰看了看,摇摇头,没说啥。
苏振峰看了看对他弟弟苏振岳道:“岳呀,你这管教还是要严格一点啊,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哎,大哥,震南这孩子自幼身体素质不好,根本不适合练武,生意也不会做,只能让他自己寻找方向了。”苏振岳无奈道,看着他儿子的眼神里,充满溺爱。
苏振峰摇了摇头,看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女儿,苏沐橙,苏家年轻一代,就只有她勉强摸达到了外劲的门槛。
“如果有第二个人能扛起来,也许沐橙就不用明知道黄松是个好色之辈,都要拜他为师吧。”
脑海里浮现了昔日的画面,当老爷子苏重阳给她说:“沐橙,我们花了不少代价,终于让黄大师点头,愿意收你为徒,你要好好珍惜。”
苏沐橙听到这个消息时,身躯微微的颤抖,眼神也失去了光辉,呆呆地看着地板。
眼神空洞的苏沐橙,向着苏重阳,弯腰低头道:“孙女知道,谢谢爷爷。”
“唉,是我无能,在内劲境多年,根本摸不到化形的门槛…”苏振峰心里难受。
苏震南撇撇嘴,刚想换个姿势,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冷了几分。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原本有些嘈杂的虫鸣声,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苏轻兰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死死盯着湖面尽头的黑暗处。
“来了。”
苏沐橙心头一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一人双手负后,闲庭信步般踏水而来,脚下波纹不兴,仿佛走在平地之上。
而在他身侧,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白巨兽踏浪而行,冰蓝色的双瞳在夜色中拉出两道幽光,宛如来自幽冥的鬼火。
苏重阳浑身一震,死死抓住了车门把手,指关节泛白。
踏水无痕,内劲化虚。
这哪里是高手?这分明是
“神仙?”苏震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苏沐橙立即上前,不顾穿着热裤的自己,立即双膝跪地,整个身体趴往地上,也不顾精致的脸蛋,用力将头叩地,“碰,碰,碰。”
三叩首,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娇柔做作。
抬起头时,她光洁的额头上已是一片红肿,沾满了灰土,甚至渗出了几丝血痕。
“徒儿苏沐橙,叩见师尊。”
苏轻兰那身笔挺的军装动了动,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苏沐橙叩首之前,她本想冲上去——来时的路上明明商定,由她这位中校先试探这叶姓青年的深浅。
可一只枯瘦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由她吧…”苏重阳眼中流露出对孙女的疼爱。
叶平生没有阻止她跪下,也没有叫她起来,他不是做作的人,但是既然决定收她为徒,此礼,他受得起。
“为何这么多人?“叶平生目光扫过那一排豪车和几个气息各异的人。
苏沐橙跪在地上没起,语速极快:“回禀师尊,这几位是我的至亲。爷爷苏重阳,二叔苏振岳,小姑苏轻兰还有那个吓傻了的是堂弟苏震南。”
叶平生微微颔首,感受到一丝,他们苏家挺团结的,并不像一些大家族,互相勾心斗角。
“嗯,你起来吧。”他向前走了过去,“大家好,我是叶平生。”他向众人点了点头。
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藐视他人的轻狂,只有平淡又不失礼数。
众人皆是一愕,他们原先想着,高手都是目高一切,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半点架子,主动给他们打招呼。
但苏重阳老江湖了,反应极快,连忙弯腰:“叶大师好!”
其余人有样学样,纷纷鞠躬。
“叶大师?”
旁边那只一直没吭声的哈士奇突然张了嘴,声音粗犷中带着几分戏谑,“这称呼听着像天桥底下算命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震南手里的手机又滑了一下,差点砸脚背上。尽管听说了这狗会说话,可亲眼看着一只狗嘴一张一合吐出人言,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苏沐橙最先反应过来,她双手掌心向上,指向叶天,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师尊,这位我该如何称呼?”
叶平生瞥了一眼正昂着狗头装深沉的叶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他与我情同手足,生死之交。”叶平生顿了顿,“你叫师叔吧。”
“是。”
苏沐橙二话不说,膝盖一转,对着哈士奇又是三个响头:“沐橙拜见师叔!请师叔多多指教!”
叶天被这一声“师叔”叫得通体舒坦,狗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嘿,这丫头懂事。”
叶天狗爪一挥:“快起来,快起来。”苏沐橙感觉到一股灵气将她拉了起来,而且把她额头跟膝盖的灰尘也清理了。
内劲外放?
不对!
苏轻兰瞳孔剧烈收缩,作为内劲巅峰的武者,她对气息最敏感。刚才那一下,分明是真气化形,操控入微!
她猛地看向父亲。
苏重阳此刻也是浑身僵硬,握著拐杖的手都在抖。
这狗
这一手“除尘术”,举重若轻,不仅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更需要对力量精细到毫巅的控制力!
半步宗师!
甚至更强!
一只狗都是半步宗师?!
这简直是把苏家几代人的武道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那它的主人
苏重阳脑中轰的一声,所有的犹豫、试探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快!”
老爷子一把甩开拐杖,连那串盘了十几年的极品翡翠手串都扔了,动作矫健得不像个残废老头。
“噗通!”
他抢步上前,对着叶平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砸地的声音比苏沐橙还响。
“苏家苏重阳,携全族上下,拜见叶宗师!”
苏轻兰、苏振岳、苏振峰,甚至那三个保镖,见老爷子都跪了,谁敢站着?
哗啦啦一片,全部跪倒在地。
只剩下一个苏震南,吓得腿软,顺势也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叶平生和叶天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大的问号。
但是两人都是万年老魔,稍微想一下就懂了,其实就是想他们两个能庇护他们苏家。
“你们这是何意?”叶平生明知故问,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苏重阳刚要开口解释,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众人头顶炸响。
“哟,大晚上的,苏家这是在搞什么祭祀仪式?”
众人心头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树梢上,立著一个身穿杏黄道袍的中年男人。山羊胡,三角眼,双手负后,脚踩树叶随风起伏,卖相倒是极佳,如果忽略他脸上那股淫邪之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