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苏家扑了个空,想看看我那乖徒儿洗干净没有,没想到你们都在这儿跪着。
黄松居高临下,目光贪婪地在苏沐橙的大长腿上扫了一圈,最后才落在叶平生身上,眉头一皱。
“黄黄大师!”苏振岳脸色惨白,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跪下!”
苏重阳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叶宗师没让起,谁敢起!家法伺候!”
苏振岳吓得一哆嗦,膝盖又砸回了地面。
叶平生看着这一幕,眉梢轻挑。
这老头,有点魄力。这是在拿整个苏家的命,赌他叶平生会出手。
“有趣。”叶平生淡淡吐出两个字。
树梢上的黄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堂堂半步宗师,东市四大家族哪个见了他不是奉若神明?今天这苏家老小跪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居然对他视而不见?
甚至还敢吼想要站起来迎接他的人?
“苏重阳,你老糊涂了?”
黄松冷笑一声,周身气势暴涨,脚下的树叶瞬间炸裂成粉,“既然你们不懂规矩,那本座就教教你们——宗师不可辱!”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坠。
落地瞬间,双掌齐出!
“轰!”
左掌拍树,右掌击石。
碗口粗的槐树拦腰折断,半人高的景观石轰然崩碎。
“去!”
黄松双臂一振,漫天碎石木刺如同暴雨梨花,裹挟著刺耳的锐啸声,铺天盖地朝跪在地上的苏家众人后背射去!
这一击若是落实,苏家今晚除了苏沐橙,怕是要死绝!
“啊!!!”
苏震南看着飞来的尖锐石块,吓得闭眼惨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苏沐橙脸色大变,本能地想要起身挡在家人身后。
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叶天的声音懒洋洋的,“看戏。”
电光火石之间。
叶平生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
就像弹去衣角的一粒灰尘。
“噗噗噗噗——”
密集的闷响声不绝于耳。
预想中的惨叫和鲜血并没有出现。
苏震南嚎了半天,发现身上不疼,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
下一秒,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那些足以洞穿血肉的尖锐碎石和木刺,竟然全部贴著苏家众人的身体插在地上!
或是擦著耳边,或是贴著肋下,或是立在双腿之间。
最近的一块石头,距离苏重阳的后脑勺只有不到一厘米。
这哪里是攻击?
这简直就是人体描边大师的精准表演!
苏家众人看着身边密密麻麻的“暗器”,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这”
黄松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苏家众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这一击蕴含内劲,怎么可能全部打偏?!”
叶平生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苏重阳身上,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苏老爷子,家教不错,知道什么人该跪,什么人不该理。”
苏重阳心脏狂跳,死里逃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瘫软,但他强撑著脊梁,颤声道:“多谢多谢叶宗师救命之恩!”
“苏重阳!你就为了这人,竟然让我的女人…咳,让我徒儿转拜他门下?”
“你确定你能承受我的怒火吗?”黄松能成为半步宗师,也不是傻子,他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想靠语言了解一下对面这个人的情况。
他对于自己刚才那一击,他瞬间想了几十种理由,只能想到两个比较合理,而且可能的理由,第一就是夜色太黑,自己没有瞄准好。
第二个就是,对方这个姓叶的,比他还强,而且是个真正的宗师,才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改变了他攻击的位置。
第二个可能,被他瞬间就忽略了,不说这个人这么年轻,就算比他早修炼十年的师兄,都还只是比他强一点点而已,并未踏入真正的宗师境。
所以他自然地认为就是第一个可能。
“无耻!”苏沐橙听了黄松的话,忍不住道。
黄松眼底的贪婪再次浮现,肆无忌惮地在苏沐橙身上游走:“苏沐橙,本来我还想给苏家留几分薄面,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师徒情分。”
“今晚你自己乖乖洗干净送到我房里,伺候得我舒坦了,或许我还能放过苏家。”
“啪!”
黄松瞳孔瞬间收缩,他右脸颊上一巴掌印浮现,他根本看不见谁出的手,他瞬间冷汗直流,想到第二个可能性…
“你好吵。”叶平生一脸藐视的看着黄松。
黄松虽然贪财好色,但能成为半步宗师者,又有谁是无脑之辈。
黄松立即调整了表情,陪笑道:“这位小兄弟哦不,前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只是路过,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既然前辈在此办事,那晚辈就不打扰了,告辞!”
苏家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半步宗师?
黄松话说完立即转身准备离去,“我让你走了吗?”叶平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黄松后背汗毛倒竖,那一瞬间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炸。
他也是个狠人,逃跑的动作不停,反手猛地从衣服袖里甩出三道黄符!
黄符没有飞向叶平生,而是分散落于地面,“轰隆!”符录爆炸,尘土飞扬,黄松没有半点犹豫,在甩出符录时,他已经立即向外围的树林方向奔去。
“如此年轻的宗师,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天才入世了?但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在黄松离树林只有数米之距时,一只肥硕的哈士奇,突然挡在他面前。
“嗯?”黄松一惊,这狗刚才不是还在那年轻人身旁吗?
但是现在无法过多思考,先离开这里才是重要的事。
“滚开!”
黄松此刻正是亡命狂奔之际,哪里会在意一条狗?他眼中凶光毕露,脚下根本没停,右腿灌注十成内劲,带起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狠狠踢向狗头!
这一脚,开碑裂石!
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头大象,脑袋也得当场爆开!
“给老子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狗头,黄松似乎已经听到了骨骼碎裂的脆响。
然而。
那只哈士奇并没有躲。
它甚至歪了歪巨大的狗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嗷呜?”,仿佛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要踢自己,那模样憨态可掬,全然没有半分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