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生将目光投向瘫跪在地的苏家众人,右手绿光闪烁,随意地向众人挥洒了一下。
一道浅绿色光芒温柔地笼罩众人,他们原来被惊吓到无力的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膝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苏家众人心中惊喜交加,一个半步宗师,他们还在担心他会因苏沐橙换师父的事而责怪他们。
现在他就在他们面前,被一只狗…不,被一位妖怪?给一口吞了!连渣都没剩下!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忍着惊悚与腿软,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苏重阳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著,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郑重地对着叶平生和叶天,深深一揖到地:“苏重阳携苏家,拜谢叶先生救命之恩!再造之恩!苏家苏家愿永世追随,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他说这话时,目光坚定,虽然声音发颤,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
苏振峰、苏振岳、苏轻兰、苏沐橙等人,也齐齐跪地:“苏家,愿永世追随!万死不辞!”他们低着头,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就连刚醒过来的苏震南,都顾不上腿软,跟着一起跪了下去。
叶平生看着眼前恭敬至极的苏家众人,目光扫过叶天那副“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的蠢萌狗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晓税宅 毋错内容
其实以苏家的实力,在他至高魔宫里随便找个守卫,都能轻易灭他苏家。
但是,他们在这片天空下,却有他目前最欠缺的东西——&39;势力&39;。
叶平生微微眯起眼睛,眸中紫光流转,显得神秘而深邃。
【因果轮回眼】,其实他也能无形无痕的发动,但在场的人都看过叶天刚才的样子了,所以他也无须刻意隐藏。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紫光流转,显得神秘而深邃。
苏重阳的往事与未来,立即浮现在他眼前,年轻时曾参过军,后来退役经商,虽然无奸不成商,但品性端正,没干过杀人越货之事。
他的未来,追随叶平生后,也有数次危机,但一直是坚定不移,没有二心。
(虽然能看到未来的碎片画面,但未来是能改变的,但以前的画面,是已定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
叶平生点点头,他虽然是魔帝,但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他所杀之人,必定是有冒犯他的地方,或者得罪。
这个苏重阳,值得信任。
“好!我给你两个选择。”叶平生开口,声音平稳。
“第一,你们可以找我帮忙解决我能及之事,每次按程度计算报酬。”
话落,苏重阳看向他的儿女。
苏轻兰等人立即回应:“父亲决定便可。”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连苏震南都没有丝毫异议,反而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苏重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叶先生,我选二,而且我可以给出整个家族的50资产,只留50够儿女他们生活即可。”
他说这话时,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叶平生看向苏家众人,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表情。
包括那个看起来纨绔的苏震南,也没有因会失去家族资产而动容,反而一个个面色平静。
“苏老爷子,家庭教育值得称赞啊。”叶平生微笑着说,“但是不必如此,我只要30即可,你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心血,是无法替代的。”
“谢谢,叶先生!”苏重阳有些眼红,抬手擦了擦眼角。
这一幕让苏振峰兄弟几人也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父亲这些年扛得太辛苦了。
自从三年前那一战后,父亲的伤势一直是悬在苏家头上。
现在,终于有人能护住苏家了!
“都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跪。”叶平生轻轻抬手,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语气温和。
苏家众人闻言,俱是心头一热。“自己人”这三个字,从叶平生口中淡然说出,却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更让人心安。
方才目睹黄松被一口吞噬所带来的极致恐惧,仿佛被这股暖流驱散,余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敬畏。
众人相互搀扶著站起,姿态愈发恭敬,眼神中却不再是先前的惶惑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踉跄著从人群后挤出,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叶平生面前。
额头,狠狠地砸在冰凉湿润的草地上。
竟是苏震南!
方才被吓晕的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但那双总是飘忽不定、带着几分虚浮的眼睛里,此刻却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炽热。
“震南!你干什么!快起来!”苏振岳见状,心头猛地一跳,急忙低喝,生怕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不知轻重,冲撞了这位刚刚才定下关系的叶宗师。
苏轻兰黛眉微蹙,抬手止住了二哥后续的呵斥,军人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侄儿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苏重阳也是目光一凝,浑浊的老眼静静看着这个平日里最让他头疼,也最让他心疼的孙子。
“叶叶宗师”苏震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剧烈情绪波动后的颤音。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合著草屑与泥土,在脸上划出狼狈的沟壑,“求求您!求求您让我修炼!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死,我也愿意!”
他几乎是嘶吼著喊出这些话,身体因过度激动而剧烈发抖。
“你胡闹什么!”苏振岳又急又气,更是心疼,“你的体质你不知道吗?多少名医国手都看过了,说你天生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存续内息,连最基础的气感都聚不起来!别痴心妄妄想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钝刀,再次狠狠捅进苏震南的心窝。
他猛地转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里是积压了十几年的痛苦与不甘:“爹!我不是痴心妄想!我不是!”
“我也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我不想每次家族有难,所有人都只能看着沐橙姐一个人去扛!我也是苏家的男人啊!”
他攥紧拳头,狠狠捶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每次看见沐橙姐为了家族,甚至要去拜黄松那种人为师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我我他妈连站出来骂一句的底气都没有!因为我就是个废物!一个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废物!”
苏沐橙看着堂弟这副模样,鼻尖一酸,双眼泛红,默默别过头去。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弟弟并非生来纨绔。从十岁到十五岁,整整五年,他每天比谁都起得早,练功比谁都刻苦,可那该死的气感,就是一丝一毫也未曾出现。最后的绝望,才让他彻底沉沦,用吃喝玩乐来麻痹自己。
苏重阳幽幽一叹,他何尝不希望每个孙辈都能成龙成凤?可震南的体质,确实是怪异,穷尽苏家之力,请遍名医高人,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