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生手指轻轻一弹。
崩!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刘柯整个人如遭雷击,向后倒飞出三米,重重砸在舞池中央,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
他狼狈地爬起来,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的狂热已经变成了惊骇。
一指。
仅仅一指。
这就是实力的鸿沟吗?
“我不服!”刘柯咬牙切齿,作为武者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种碾压,“你不过是仗着功力深厚!若是同境界”
叮咚。
电梯门开。
苏震南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江一柠。
“师尊!您没事吧!”苏震南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安然无恙的叶平生,心里松了一口气。
叶平生看了苏震南一眼,忽然笑了。
“既然你不服。”叶平生指了指苏震南,对刘柯说道,“这是我刚收的徒弟,才入门三天。你若能碰到他,我便算你赢。”
“什么?”
刘柯和苏震南同时愣住了。
刘柯脸色涨红,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叶平生,你羞辱我?我苦修十多年,你让一个入门三天的菜鸟跟我打?”
苏震南看向气息不稳但眼神凶狠的白面书生,心中一凛,师尊有令,他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苏震南,请指教!”
叶平生淡淡道:”你的太古神虚诀,配合你师叔给的步法。
苏震南一愣,脑海中浮现出在别墅里,师叔哈士奇一边啃骨头一边逼着他跳来跳去的画面。
“去吧。”叶平生挥了挥手,“只要躲就行。”
苏震南硬著头皮走到舞池中央:“刘二爷,请指教。”
刘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翻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要羞辱我,那我就废了你徒弟,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小子,躺下吧!”
刘柯低吼一声,再次暴起,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一记鞭腿横扫苏震南腰侧。
苏震南体内那股刚刚修炼出来的微弱气感,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运转起来。
他的脚下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了一下。
嗖!
刘柯的鞭腿擦著苏震南的衣角掠过,踢了个空。
“嗯?”刘柯一愣。
运气?
他不信邪,欺身而上,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封死了苏震南所有的退路。
太古神虚诀在苏震南体内疯狂运转,配合著那套“惊鸿仙云步”的身法,他在密集的拳影中左摇右摆,东倒西歪。
看起来狼狈至极,像是个喝醉了的酒鬼在耍酒疯。
可偏偏,刘柯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差之毫厘。
“我!!”刘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急躁。
这就好比是用大炮打蚊子,明明力量足以碾压,却怎么也打不中那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十分钟过去了。
刘柯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苏震南虽然也累得够呛,但却越跑越顺溜。
江一柠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只会飙车泡妞的苏震南吗?
又过了五分钟。
“停!停!”
刘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他彻底服了。
如果说叶平生的一指是力量的碾压,那苏震南这诡异的身法就是技巧的极致嘲讽。
因为他是知道的 , 这个苏震南三天前还是他这里的客户。
一个入门三天的徒弟尚且如此,那做师父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震南也一屁股瘫在地上,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眼中却充满了兴奋和坚定!他做到了!
刘柯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着叶平生深深一躬:“叶先生神技,刘某心服口服。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这是江湖规矩,技不如人,就得认栽。
叶平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刘柯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双手递了过来。
卡片通体纯黑,材质特殊,正中间只有一个烫金的狂草“玉”字。
“这是我的名帖,也是地下皇朝的贵宾卡。”刘柯恭敬道,“在东市,只要是道上混的,见到这张卡,多少都要给八分薄面。”
“叶先生日后若有什么琐事,尽管吩咐。”
叶平生随手接过,揣进兜里。
“加个微吧。”刘柯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若是方便,能不能指点一二?”
叶平生拿出手机扫了一下:“行。”
刘柯却如获至宝。
离开酒吧时,夜风微凉。
江一柠紧紧跟在叶平生身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平生哥”她小声唤道。
“嗯?”
“那个李淳峰”江一柠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说出来,“刚才在楼下,一出来他就跑了。”
“我知道。”叶平生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对于这种趋利避害,他连生气的情绪都懒得有。
“师尊,那张卡给我看看?”苏震南凑过来。
“这可是玉面书生的亲令啊,拿着这玩意儿,在东市道上横著走都没人敢管!”
东市,周家庄园。
大厅内一片狼藉,名贵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那是周沧海最心爱的一对藏品,此刻成了满地锋利的瓷片。
“一群废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周沧海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濒临失控的暴龙。
周母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著周浩的照片,哭得嗓子都哑了,几次昏厥过去,旁边两个家庭医生正手忙脚乱地掐人中、喂水。
“该不会是前年,浩儿侵犯的那女孩的家人,知道了?”
“所以把浩儿”
“爸,您先冷静点。”
一道沉稳却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天豪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跨过地上的狼藉,走到周沧海面前。
他是周家的大儿子,也是周家未来的掌舵人,比起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弟弟周浩,他更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
“冷静?你弟弟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冷静!”周沧海怒吼。
“小浩可能已经出事了。”周天豪把手中的报告递过去,语气没有太多波澜,只是眼神冷得吓人。
“这是技术部刚恢复的数据。小浩失踪前,手机信号最后消失在学校后山附近。”
“在那之前,他编辑了一条短信,但没发出去。”
周沧海一把抢过报告。
截图上是一个碎屏手机的界面,草稿箱里躺着两个字:
【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