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周沧海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是中大的学生?”
“管家查过了,小浩失踪当天,在学校跟一个叫叶平生的起过冲突。
“后来有人看见小浩带了几个保镖去了后山,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周天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几个保镖也人间蒸发了。”
“好!很好!”周沧海猛地把报告拍在桌上,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穷学生,敢动我周家的人!我要剥了他的皮!老赵,叫人!黑白两道都给我打招呼,把这小子抓回来,我要活剐了他!”
“慢著。”
周天豪抬手拦住了要去打电话的管家。
“爸,如果小浩和那几个保镖真是这小子干掉的,那他绝不是普通学生。”周天豪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能把尸体处理得这么干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这人有点手段。”
“贸然动用明面的力量,万一抓不到把柄,反而惹一身骚。”
“至于道上的人一般的打手恐怕不够看。”
周沧海喘著粗气:“那你说怎么办?”
“让‘鬼眼’大师去。”
听到这个名字,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周沧海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后重重点头:“好,请大师出山。告诉他,只要能把人带回来,无论死活,周家再加两成供奉。”
周家后院,一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偏房。
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枯瘦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露出一张干枯如树皮的脸。
最让人不适的是他的眼睛,浑浊发白,像是一条死了很久的鱼。
“大师。”周天豪站在门口,微微躬身,并未踏入房间半步。
“知道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缓缓睁开那双死鱼眼,手里捏著一个剪得歪歪扭扭的纸人,“我去探探虚实,若是个硬茬子,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有劳。”周天豪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周末的清晨,阳光正好。
江一柠系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平底锅里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培根和牛奶的香气。
经过昨晚酒吧那一遭,她对叶平生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富家千金的娇气,简直就像个妹妹,把叶平生照顾得无微不至。
“平生哥,早饭马上就好啦!你先洗漱一下!”
厨房里传来江一柠轻快的哼歌声。
阳台上。
叶平生盘膝而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东市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这一晚上的吐纳,还不如在太初仙界呼吸一口来得实在。
“咔嚓、咔嚓。”
旁边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咀嚼声。
叶平生侧头看去,只见那只二哈正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着一根限量版的hona高尔夫球杆,像啃甘蔗一样,把那昂贵的杆头咬得稀碎,然后一脸享受地咽了下去。
那是江一柠父亲放在这边的收藏品,据说价值六位数。
“这破地方,灵气少得跟没有一样,本帝只能吃点金属补补钙。”
哈士奇脑海里传来叶天那欠揍的声音,“我说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能吃顿好的?我看番茄视频,听说a9和牛很好吃 , 特别是刺身级别的。”
“老晴(晴姨)那什么狗粮简直是吃不下了,我昨天吐了苏震南那小子一身。”
叶平生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那是你徒侄,给他留点面子。”
“切,他那资质,教他那套步法,练得跟跳大神似的。”叶天翻了个白眼,又是一口咬断了碳素杆身,“不过这球杆味道不错,有点嚼劲。”
正说著,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叶平生神识一扫,站起身来:“走了,苏沐橙来了。”
“哦?长腿小徒侄来了咯!”叶天眼睛一亮,尾巴摇得飞起,“她身上有钱的味道,我要她带我去吃和牛!”
叶平生懒得理这货,走进客厅。
“一柠,我有事出去一趟。”
江一柠端著盘子出来,看到叶平生要走,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懂事地点点头:“那你快去吧,早饭我给你留着要不带在路上吃?”
看着她这副模样,叶平生心里一软:“行,帮我打包吧。
“嗯!”江一柠脸颊微红,乖巧地应了一声。
楼下。
一辆黑色的宾士商务车静静停著。
车窗降下,露出苏沐橙那张精致但难掩疲惫的脸,眼下甚至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装,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冷艳。
见到叶平生,她脸上的疲色瞬间被恭敬取代,快步下车为两人拉开车门。
“师尊,师叔。”
“嗯。”叶平生应了一声,手里提着江一柠准备的早餐,弯腰坐了进去。
二哈则是熟练地一跃而上,直接跳上真皮座椅,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下。
车里没有外人,它也不再传音,直接口吐人言:
“小橙子啊,你说你家会不会刚好,有a9和牛刺身级呢?”
“啊?”开着车的苏沐橙,被问的有些懵。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连忙应道:“有的有的,师叔想吃,我回去就让人准备。”
“行。”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小区。
苏沐橙一边开车,一边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强打着精神。
“有心事?”叶平生靠在椅背上,打开了江一柠准备的餐盒,里面是两片夹着煎蛋和培根的三明治,还有一小盒温牛奶。
“嗯?没什么。”苏沐橙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说吧。”叶平生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沐橙握著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师尊是爷爷他,这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说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他下了死命令,不许我们任何人来打扰您,说苏家已经受了您天大的恩惠,不能再拿这种事来手打扰您”
叶平生吃三明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等下过去看看。”
短短六个字,让苏沐橙瞬间破防。
她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几天的恐惧和无助,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
“真的吗谢谢您,谢谢您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