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菜厂的会开完了,小芝回到家,阿霖和小松还没回来。
这段时间,淅淅有玉轩的陪伴,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也不怎么黏着翠翠了。玉轩很有耐心,也很温柔,陪着淅淅做游戏还教她练习说话,改掉结巴。淅淅也不介意,很认真地跟着玉轩慢慢练习。翠翠则成了小芝的小尾巴,两人同进同出,和柱子娘一起为豆瓣酱加工最后一道工序。
这天夜里,巧儿和麦子突然来到小芝家,将她拽出来,悄悄地说起樱桃她们娘仨最近的情况。
小芝这才惊觉,樱桃的事情都已经过去8个月了。自己天天忙得昏天暗地,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来到这个异世界也已经两年多了。
麦子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樱桃他们娘仨可真是争气!村正老宅屋后边那块地,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种了不少粮食。后来送去的鸡苗鸭苗也都长大了,已经卖了两回蛋了。这不,还特意拿了60个蛋,让我带回来送给你。”
小芝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真是太好了!没有了那个渣男,他们娘仨总算能过上好日子了。”
巧儿在一旁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可不是嘛!当初要不是你帮忙,她们哪能有今天这么安稳的日子!”
麦子点点头语气认真:“是啊,她们娘仨现在日子过得舒心。”
小芝笑了笑,但随即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那……樱桃他爹最近怎么样了?”
麦子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他啊,腿骨折了,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邻居们看他可怜,有一顿没一顿地送点吃的,但也懒得管他太多。听说他屁股都烂了,生了疮,整天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樱桃他们娘仨。”
巧儿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这种人,活该受罪!当初对樱桃那么狠,现在遭报应了吧。”
麦子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他腿好了,能下地了,邻居们也就不管他了。他自己懒,不愿意做饭,整天跑到亲戚家蹭吃蹭喝。一开始人家还给他点面子,时间久了,谁还愿意搭理他?也不刮胡子,一件衣服穿了几个月也不洗也不换,老远就闻到臭味了,现在村里人见了他都躲着走,孩子们还朝他吐口水,骂他是疯子。”
小芝听到这里,眼神有些让人意味不明的意思,低声问道:“那他现在……还在村里吗?”
麦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据我所知到了5月份,他就不怎么骂人了,有时候还能听到他屋里传来哭声,听着怪瘆人的。后来他拄着拐棍儿到处晃悠,漫无目地的到处走,我最后看到他是6月底时,那是在河边上他就那样坐着,坐了一天没动,再后来就没人见着他了。隔了好久没见人,家里也没亮光,我好奇,但又不敢直接进屋,就跑去找李大娘问问她,这一问才知道,他家早就空了,好像是7月中旬的时候,他天没亮就拄着拐棍儿往西边走了,再也没回来。”
巧儿忍不住插嘴:“西边?那边不是荒山野岭吗?他一个人能去哪儿?”
麦子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谁知道呢?反正从那以后,村里再没人见过他。现在都过去两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芝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这种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麦子点点头,语气坚定:“是啊,他当初对樱桃他们娘仨那么狠,现在这样,也算是报应了。”
小芝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严肃地叮嘱麦子:“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樱桃娘仨。万一她们心软偷偷回来,谁知道她爹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到时候,咱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麦子郑重地点头,语气坚定:“你放心,我记住了这事儿我不会跟她们说的。”
巧儿在一旁拍了拍小芝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你也别太担心了,樱桃她们现在过得挺好的,地种得好,鸡鸭也养得不错,还给你送了那么多蛋呢,咱们也该放心了。”
小芝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是啊,看到她们过得好,咱们的心思也没白费。”
小芝笑着点头:“说得对,你俩咋样了,等这事解决了能喝上喜酒不?”
麦子呵呵的傻笑,挠着头说:“能,应该能!“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晚饭,小松吃饱后,抹了抹油乎乎的嘴,跟小芝说:“姐,最近学堂里一切安好,有我们哥几个看着,出不了啥大事,你放心吧。”
“嗯嗯,那就好,有啥好玩的事不,说出来让咱们乐呵乐呵。”
“哈哈哈,有人春心萌动了。”
“许夫子讲算数时,家娃偷偷折纸鸢,没一会儿就折好了。趁夫子转身,他对着纸鸢哈口气,轻轻一抛,纸鸢在教室里晃悠,我们几个全瞧见了,忍不住偷笑,许夫子一回头,大家立马装正经,前两天许夫子讲经史子集讲到关键处,传来呼噜声,原来是二牛趴在桌上睡着了,东子拼命用手肘戳他,他嘟囔几句又接着睡,夫子走过去,用戒尺敲了敲桌面,二牛猛地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夫子,全班哄堂大笑,夫子也忍不住笑了。”
“这二牛,是瞌睡虫投胎吗?这么爱睡觉。”
“还有还有,前几日下午,那可太有意思了!安夫子的武术课一结束,大家都还浑身是劲、意犹未尽呢。安夫子看我们兴致高,就说玩个投壶小游戏。谁输了谁就要抄一天的功课。
二牛、晃子、家娃和虎子他们几个,马上在空地上摆好投壶,四十来个人轮着用竹筒当壶,削尖的木棍当箭。二牛第一个上,他可兴奋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歪着,摆好姿势,深吸一口气大喊:“看我的!”然后用力一投,箭稳稳落进竹筒。春妮和春燕在旁边又蹦又跳,拍手喊:“二牛好厉害!”二牛可得意了,朝她们挑挑眉。
家娃不服气,抢过箭就说:“看我的精彩表现!”他大步上前,用力一投,结果箭擦着竹筒飞出去了。他尴尬地挠挠头,大家笑得前俯后仰,胖墩直接笑倒在地上。
一轮轮下来,小二班的胖墩和家娃输得最多,他们苦着脸,双手合十求大家:“各位大侠行行好,饶了我吧!抄一天功课我真要累散架了!”
小芝手托着下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笑着打趣道:“你们这群孩子,在课堂上也这么不老实,要是夫子知道你们这么多鬼点子,还不得被气坏咯。不过听着还挺有意思,家娃也太逗了,投壶输成那样,还求饶,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虎子和春妮,没想到他俩……不过想想这俩也快16了吧~,真有意思!”
淅淅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想要表达,急得双手不停比划:“这也太好玩啦,我、我都没经历过…这么有、有趣的事儿。”
九月底了,秋高气爽。
收入稳定了,酱菜场的各项开销都有了保障,小芝也开始操心起别的事儿。
近来,酱菜场的生意愈发火爆,不少摊贩都赶来大量批发各种菜品。可天公不作美,每逢下雨天,村子里那条泥洼不平的路就成了大难题。有一回,一位老主顾心急火燎地赶来进货,满载着上千斤酱菜的牛车在返程途中,行至一段积水颇深的泥路时,车轮突然打滑,整辆车侧翻在地。坛坛罐罐摔得粉碎,新鲜的酱菜撒了一地,根本没法再售卖。
那摊贩满脸焦急与无奈,小芝得知消息后,赶忙赶来。看着损失惨重的货物,她心里一揪,可还是咬咬牙,对摊贩说:“这次的损失算我的,你别着急,我马上重新给你装菜上车。”重新备货、装车,不仅耗费了人力物力,这突如其来的损失也让小芝心疼不已,成本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而随着酱菜场的口碑传开,前来合作的人源源不断,他们最开始每个月的需求量不过800斤,如今已飙升至四五千斤。可糟糕的路况成了发展路上的绊脚石,不仅运输风险高,还时常延误送货时间。小芝深知,若想稳固生意,实现长久发展,修路已然迫在眉睫,成了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