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阿霖忙完手头的事,打算去花园里透口气。
郑智杰早就瞅准机会,看准阿霖下脚的位置,突然抛出一把黄豆。阿霖反应极快,一个转身,轻盈地跃起,稳稳地避开了黄豆。这个操作看呆了郑智杰,他还没反应过来,阿霖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甩,“扑通”一声,郑智杰被丢进了荷花池里。
他在水里拼命扑腾,大喊救命。
阿霖站在岸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你就在这水里好好冷静冷静,要是还不服气,就摘几颗莲子败败火!”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丫鬟和仆人看到,大家先是惊得目瞪口呆,随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消息很快传到了郑好和沈氏耳朵里。
郑好和沈氏匆匆赶到荷花池边,沈氏双手叉腰,对着池子里的郑智杰喊道:“你个混小子,阿霖姑娘救了你爷爷,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去欺负人家,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郑好也是一脸怒容,指着郑智杰说:“马上给我上来!”郑智杰哆哆嗦嗦地爬上岸,还没站稳,郑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叫你调皮捣蛋!”沈氏也没闲着,伸手拧住郑智杰的耳朵:“你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郑智杰疼得直叫唤:“爹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可郑好和沈氏哪肯轻易放过他,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巴掌和拧耳朵交替“上阵”。
郑智杰满院子乱窜,不停地求饶,那场面乱成一团,让人忍俊不禁。好不容易从父母的“混合双打”中逃脱,郑智杰心里那股子不服气还在乱窜。他不敢再招惹阿霖,眼睛一转,就盯上了小芝。
其实打从上次小芝帮他家度过小王妃那次的难关开始,他心里就对阿霖和小芝充满感激,可年少爱玩的性子,总让他忍不住想逗弄这两个女孩子。
这天,小芝正打算去后厨给阿霖准备点吃的,她喜欢用蜂蜜拌上新鲜的水果,想着给忙碌的阿霖解解馋。郑智杰得知后,悄悄溜到后厨,看着桌上放着的一罐蜂蜜,计上心来。他找来一根长长的线,在线的一头绑了个小木棍,然后把木棍横在蜂蜜罐口,小心翼翼地把线拉到门后,自己则躲在一旁,就等着小芝上钩。
小芝哼着小曲走进后厨,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她径直走向放蜂蜜的桌子,刚一伸手去拿蜂蜜罐,郑智杰猛地一拉线,“哗啦”一声,蜂蜜罐被木棍掀翻,直直朝着小芝倒下去。小芝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没稳住,蜂蜜罐“啪”地摔在地上,浓稠的蜂蜜溅得到处都是,小芝的裙摆也被溅上了好大一片。
郑智杰见状,再也憋不住,从门后跳出来,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小芝又好气又好笑,正想教训他几句,恰好两个丫鬟进来准备取食材,看到这一片狼藉,其中一个忍不住嘟囔:“这小公子又在胡闹,把厨房弄成这样。”另一个接话道:“是啊,咱赶紧得告诉夫人,让她管管。”
郑智杰一听,笑声戛然而止,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消息就传到了郑好和沈氏耳朵里。两人火急火燎赶到后厨,就看到满地的蜂蜜和已经跑出去一段路的郑智杰,沈氏双手叉腰,怒声道:“郑智杰,你给我回来,你又在搞什么鬼?这厨房是你能乱来的地方吗?”郑好也板着脸,指着郑智杰说:“你这小子,小芝姑娘你也敢欺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说着,郑好顺手拿起角落里的扫帚,作势要打,郑智杰完全不敢停。沈氏在后面追着,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郑智杰满院子跑,嘴里不停地求饶:“爹,娘,我错了,再也不敢啦!”那句:我再也不敢了~就知道这家伙是惯犯。瞧着郑智杰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路过的仆人们都强忍着笑意,这场闹剧又一次在郑府里闹得鸡飞狗跳 。
半个月后,郑员外已经能在房间里自由走动,心口的硬结彻底消失。他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攥着阿霖的手,声音发颤:“阿霖姑娘,你是我郑家的大恩人!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你和你姐姐都于我家有恩,这份恩情,我郑家子子孙孙都不会忘!往后你但凡有什么难处,吱一声,我郑家就算拼了老本也帮到底!”
阿霖忙扶住他,笑着说:“郑员外,你别这么见外,能治好你靠的是大家一起努力,看到你康复,我也开心。”
这时,郑好匆匆进来,把一个精致木盒塞到阿霖手里:“阿霖姑娘,这是我家传玉佩,你一定得收下,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郑老夫人也赶紧过来,拉着阿霖的手说着感激的话,身后一群郑家人排着队,挨个向阿霖道谢,这让阿霖觉得有点尴尬。
胡大夫收到了一千两的诊金,乐呵呵的走了,顾大夫表示给了徒弟就行,他不需要。
经过这次治疗,阿霖收获的不仅是郑家人的感激,更重要的是,她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在医术上有了质的飞跃。她不再是那个面对重病患者会畏缩的小大夫,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医者。
小芝看着妹妹,眼中满是欣慰:“阿霖,你长大了。”阿霖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姐姐,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会带着这份勇气,继续走下去。”姐妹俩相视一笑搀扶着顾大夫回村了。
打那以后,以前眼神里总藏着一丝怯懦的阿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
她走路的步伐轻快有力,脊背挺得笔直,逢人便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去半个月,回到家淅淅抱着小芝的腿不放,说是好想她,逗得小芝笑得嘴都咧到了耳后根。
阿霖回到房间又睡足了整一天一夜,小芝明白,妹妹这段时间心里力太大了,所以和顾大夫商量,要不要给阿霖吃点什么补一补大脑?
顾大夫:“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找远志和石菖蒲吧,两者一起用,可创作“双生药。”
“双生药?干嘛的,用来生双胞胎的吗?”
顾大夫给了小芝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远志安神益智,石菖蒲载窍醒神,或制成”开窍醒脑丹“,我那徒儿呀每天学医习武确实太累了,是要好好补一补。”
“有这等好药,那还等什么,快配呀。”
“憨货,我手上没有,镇子上前几天我也瞧过了,也没有,怕是要去别的地方寻寻了。”
“这有何难,明天我便跑一趟,你就等好吧。”
于是,小芝带着双双前往繁华热闹的洪城采买。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这俩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采买完所需药品后,瞅着天快黑了,今天怕是赶不回去了,找了家客栈稍作休息。
这家客栈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小芝登记入住时,不经意间听到旁边两个伙计在小声议论。一个说:“天字号房里住的那两位公子,关系看着可不一般。”另一个赶紧嘘声制止:“可别乱说,隔墙有耳!”小芝心里好奇,却也没多问。
安顿好后,小芝在客栈走廊上偶然碰到李秀才出门打水,她这才发现,原来李秀才和那位神秘的公子也住在这里。两人简单打了招呼,小芝注意到李秀才看向自己房间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隐隐猜到这两人之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
李秀才和苏柏青像往常一样度过一夜。第二天清晨,苏柏青突然发出痛苦闷哼,李秀才赶忙问:“你咋啦,哪儿不舒服?”苏柏青咬牙说:“没事。”可没一会儿,李秀才就发现他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全是冷汗,手死死捂住下半身,床角还扔着带血的纸巾。
李秀才慌了神,转身就要去找大夫,却被苏柏青一把拉住。苏柏青虚弱又焦急地说:“不行!要是大夫检查,咱俩的事肯定瞒不住。到时候不光咱俩要受重罚,两家名声也全毁了……”李秀才听了,僵在原地,看着越来越痛苦的苏柏青,急得直掉眼泪,完全没了主意。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透过窗户缝隙,看见正要出门的小芝。
李秀才知道小芝,虽说自己母亲老在他跟前讲小芝坏话,可他心里清楚,小芝给村里建学堂、铺路,还办酱菜厂,帮不少人解决了生计,比很多男人都强。眼下苏柏青命悬一线,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向小芝求救。
小芝和双双正准备去用吃饭,刚打开房门,就见李秀才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满脸都是恐惧与焦急,“扑通”一声跪在小芝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哀求道:“小芝姑娘,求你救救柏青!他突然状况危急,我实在是没了主意,只能来求你帮忙!” 小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还没来得及回应,就透过微开的窗户看到李秀才身后房间里,苏柏青虚弱地半倚在床边,痛苦的模样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