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七个幼崽就偷偷溜出房间在院子后门集合。
张文山和张武山已经等在那儿了,手里提着灯笼。
“小声点。”张文山压低声音,“别让人发现了。”
一行人偷偷往后山走。
夜晚的林子很静,只有虫鸣和脚步声。
昏黄的灯笼只能照亮一小片路。
到了那片草地,果然看见几只兔子蜷在洞口里睡觉。
“现在好抓了。”张青山小声说。
张武山和张文山悄悄靠近。
在没放水的情况下这次进行的很顺利,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几只。
肥肥的白兔子,被拎着耳朵提起来时还在蹬腿。
“抓到了!”张海杏兴奋地说。
“走了,回去吧。”张文山说。
一行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张青山突然停下。
“怎么了?”张文山温柔的问道。
“饿了。”张青山说。
她晚上一直想着可爱的兔子所以吃得少,这会儿确实饿了。
其他麒麟幼崽也跟着说饿。
张文山有些无奈:“回去让厨房做点吃的。”
“不要。”张青山摇头,“回去就吃不成了,瑞山哥不让我晚上多吃。”
张瑞山管她饮食管得严。
“那怎么办?”
张青山看向张武山手里拎着的兔子。
浅金色的眼睛在灯笼光里闪著光。
“兔子,”她说,“可以吃。”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武山张了张嘴:“啊?”
“养大了也要吃。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张青山理直气壮,“现在吃和以后吃,都一样。”
“而且,”她补充,“我抓它就是为了最后吃掉啊。”
张武山愣住了:“你们不是说要养吗?”
“那是骗你的。”张青山很耿直,“不然你不让我们抓。”
张武山:“”
他看着幼崽们渴望的眼神,又看看那只肥兔子,有些犹豫:“族长的兔子吃了不太好吧”
好吧,再次妥协。
“找个地方,快点处理。”他说,“不能在这儿,离林子太近容易着火。”
他们找了个离溪边不远的隐蔽处。
张文山和张武山负责处理兔子。
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张家训练严,这些基本生存技能都会。
剥皮,去内脏,清洗。
张青山和其他幼崽捡柴火。
很快,火便生了起来。
兔子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滋啦作响。香气慢慢飘出来。
“好香”张九日吸著鼻子。
“还要等一会儿。”张武山翻动着兔子。
张青山蹲在火边,眼睛盯着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打开,里面是红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张武山问。
“辣椒面。”张青山说,“从厨房拿的。”
她随手把辣椒面放在满脸写着“准备的这么全?!!”的张文山手里,让他撒在兔肉上。
“你吃辣?”张武山有些惊讶。
“嗯。”张青山点头,“辣的好吃。”
兔肉烤好的外焦里嫩,冒着热气。
张文山把兔子撕开分给幼崽们一人一块。
张青山拿到的是美味的后腿。
她吹了吹咬了一口,嚼嚼嚼。
眼睛满足的眯起来。
“好吃吗?”张海杏问。
“好吃。”张青山说,“就是有点淡。”
她又撒了点辣椒面。
然后看向其他幼崽:“你们要不要?”
张起灵摇头。
张海客犹豫了一下,点头:“一点点。”
张海杏不敢吃辣,直摇头。
张九日倒是什么都敢试,要了一大把,结果辣得直喝水。
张日山闻著张九日狂撒辣椒粉时飘过来的粉末一个劲的打喷嚏。
张启山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超绝不经意的蹭到张青山身边,呆呆的看着她在火光中明明灭灭的脸。
七个幼崽围坐在火堆边啃著烤兔肉。
满手是油。
“兔兔这么可爱,”张青山一边啃一边说,“怎么可以不吃兔兔?”
张海杏看着她,小声说:“姐姐,你刚才还说兔兔可爱”
“是可爱啊。”张青山理直气壮,“可爱才好吃。不可爱的谁吃?”
逻辑完美。
张海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不愧是姐姐,就是聪明!
张起灵吃得慢。
他把自己手里的肉撕成小条,慢慢吃。
偶尔看一眼张青山。
看她吃得满嘴是油,浅金色的眼睛满足地弯著,嘴角弧度上升了几格,随后用手帕给她擦擦脸。
接着他又把自己那块没动过的肉悄悄放到她旁边。
张青山看见了。
“你不吃?”她问。
“饱了。”张起灵说。
“骗人。”张青山拿起那块肉试图放在他手上,“吃,长身体。”
张起灵看着她。
然后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张青山满意了,直接塞他嘴里就继续啃自己的。
张起灵表情似乎凝固了一下。
而张青山则是半点没再管他,只是啃著啃著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正式给你们起个外号。”
幼崽们看向她。
“老师说不可以偷偷起外号,”张青山说,“所以我不偷偷。”
她先看向张起灵。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她说,“叫张香香。”
张起灵愣住。
“为什么?”张海客问。
“他香。”张青山说,“身上总是有股好闻的味道,像像香草奶油冰棍儿。”
张起灵身上确实有种淡淡的香。
是他母亲白玛给他用的药浴的味道。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耳根莫名有点红。
“至于你?”张青山看向张海客。
张海客看着她。
“你叫小漂亮。”张青山说,“你长得好看,眼睛好看,泪痣也好看。”
张海客脸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男孩子不能说漂亮。”
“为什么?”张青山不解,“好看就是好看,分什么男女。”
张海客不说话了。
但嘴角悄悄弯了弯。
“那我呢那我呢?”张海杏举手。
“你叫杏子。”张青山说,“本来就是杏子。”
“那太普通了!”
“那”张青山想了想,“叫红红?你老扎红头绳。”
“这个好!”此时张海杏是满意了,只有未来还能偶尔听到“红红”这个外号的张海杏听着土土的名字泪流满面。
张九日凑过来:“老大老大,我呢?”
张青山看着他。
看了三秒。
“你叫九日。”她说。
“啊?”张九日失望,“就这个啊?”
“不然呢?”张青山戳他额头,“你还想要多好听?”
张九日委屈的看了张海杏的红绳一眼,但不敢说。
张日山和张启山也等著。
“你们俩,”张青山说,“一个叫有志气,一个叫没志气。”
张日山:“为什么我是有志气?”
“因为你没痣。”张青山指了指他锁骨。
“那启山哥为什么叫没志气?”
“因为他有痣。”
逻辑简单粗暴且奇怪。
张日山和张启山对视一眼。
认了。
起完名字,兔肉也吃完了。
火堆渐渐小了。
张文山把火彻底踩灭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不会复燃。
“该回去了。”他说,“再不回去要被发现了。”
而此时的张家灯火通明,不少人举着火把快速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