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双门洞半地下室飘出炖排骨的香味。
成东镒今天特意提早下班,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李一花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炖着德善最爱吃的泡菜排骨汤,灶台上还摆着刚煎好的韩牛。
“孩子们回来了吗?”成东镒放下蛋糕,探头往房间里看。
“德善在路上了,宝拉说学校有事,晚点回。”李一花擦了擦手,看了眼墙上的钟,“余晖呢?”
“说跟同学去书店,马上回来。”
正说着,门被推开。德善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阿爸!偶妈!我回来了!”
“哎一古,我们德善回来了!”李一花迎上去,接过女儿手里的东西,“怎么买这么多?”
“给宝拉姐的生日礼物。”德善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还有给偶妈买的围巾,给阿爸买的领带。”
成东镒眼眶有点热。这个二女儿,自从认了成志贤当欧巴后,不仅生活变好了,性格也更懂事了。以前那个委屈巴巴总觉得自己被忽视的小丫头,现在会主动给家人买礼物了。
“花这些钱干什么……”他嘴上埋怨,手却小心翼翼地摸着那条真丝领带。
“是志贤欧巴给我的零花钱。”德善吐了吐舌头,“他说,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也要对家人好。”
提到成志贤,成东镒和李一花对视一眼。那个年轻人,对德善是真的没话说。
七点半,全家人都到齐了。
宝拉推开门时,脸上带着倦色——她最近在准备司法考试,压力很大。但看到桌上的蛋糕和丰盛的菜肴,还是露出了笑容。
“姐!生日快乐!”德善冲上去给了宝拉一个拥抱。
宝拉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妹妹的背:“谢谢。”
成余晖也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陋的小盒子:“姐,生日快乐。”
那是一盒磁带,宝拉最喜欢的歌手金贤植的专辑。
“谢谢余晖。”宝拉接过,难得语气温和。
晚餐开始。李一花把排骨汤端上桌,成东镒倒了烧酒和果汁。大家举杯,为宝拉庆祝二十四岁生日。
“宝拉啊,”成东镒喝了一口酒,看着大女儿,“司法考试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身体。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知道了,阿爸。”宝拉点头。
“姐,”德善夹了块排骨放到宝拉碗里,“多吃点。”
宝拉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以前她总觉得德善幼稚,不懂事,但这一年多来,这个妹妹真的变了。
变得更成熟,更温暖。
“德善,”宝拉突然说,“你和成局长……快订婚了吧?”
德善脸一红:“嗯,9月20日。”
“他对你好吗?”
“很好。”德善用力点头,“特别好。”
宝拉笑了:“那就好。如果他欺负你,告诉姐,姐帮你出气。”
“姐……”德善感动得眼睛都湿了。
李一花看着两个女儿,心里五味杂陈。大女儿要强,小女儿单纯,现在都有了各自的路要走。做母亲的,只希望她们都能幸福。
饭后,切蛋糕。
宝拉自己插上二十四根蜡烛,点燃。烛光映着她的脸,这个一向强势的女孩,此刻显得格外柔和。
“许愿吧姐!”德善说。
宝拉闭上眼睛,许了个愿——希望家人平安,希望自己能通过司法考试,希望……善宇一切顺利。
吹灭蜡烛后,成东镒拿出礼物:“宝拉啊,这是阿爸偶妈给你的。”
是一个新书包。宝拉现在背的那个已经用了四年,边角都磨破了。
“谢谢阿爸偶妈。”宝拉接过,抱在怀里。
德善也递上自己的礼物:“姐,打开看看。”
宝拉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支万宝龙钢笔——深蓝色,镶着金边,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这太贵了……”宝拉皱眉。
“不贵不贵!”德善连忙说,“志贤欧巴说,好笔才能写出好字。姐以后当检察官,要用好笔。”
宝拉握着那支笔,手感确实很好。她看向德善,突然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谢谢你,德善。”
“嘿嘿……”德善傻笑。
那晚,成家半地下室的灯光很温暖。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家人,但气氛完全不同。
因为今天,成志贤也在。
下午五点,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口。成志贤下车时,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身后跟着影十和两名特工——不过特工们都穿着便衣,看起来像普通保镖。
“欧巴!”德善从家里跑出来,扑进他怀里。
“生日快乐,我的小丫头。”成志贤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最大的礼盒递给她,“打开看看。”
德善拆开包装,眼睛瞪大了。
是一件白色礼服——丝绸质地,领口镶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太漂亮了……”德善喃喃。
“明天穿。”成志贤微笑,“明天晚上,我父母要给你庆祝生日。穿这个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成志贤牵起她的手,“走,先跟你家人过。”
走进成家,成东镒和李一花连忙起身迎接。宝拉和余晖也在,看到成志贤,都有些拘谨。
“伯父,伯母。”成志贤微微鞠躬,把礼物递上,“一点心意。”
“哎呀,成局长您太客气了……”李一花接过礼物,手都在抖。
“叫我志贤就好。”成志贤很自然地坐下,完全不像个大人物,“今天我是来给德善过生日的,不是来摆架子的。”
气氛这才放松下来。
晚餐比宝拉生日时更丰盛。成志贤带来了法国红酒,还有从济州岛空运来的海鲜。大家围坐在矮桌旁,说说笑笑。
成志贤很会聊天——他讲了一些工作中有趣的事(当然避开了血腥的部分),讲了他和德善在欧洲旅行的趣闻,还问了宝拉司法考试的进度。
“宝拉姐,”他认真地说,“如果你通过考试,需要实习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首尔高等检察厅。那里的检察长是我的朋友。”
宝拉愣住了:“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成志贤给德善夹了块烤鱼,“你是德善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帮自己姐姐,有什么麻烦的?”
宝拉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对德善好,对德善的家人也好。虽然手段狠辣,名声在外,但对自己人,是真的没话说。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成志贤举起酒杯,“来,祝我们德善二十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大家碰杯。德善喝的是果汁,但她笑得比谁都甜。
饭后,成东镒拿出蛋糕——不大,但很精致,上面写着“德善二十岁生日快乐”。
二十根蜡烛点燃,德善闭上眼睛许愿。
她许了三个愿望:希望家人健康平安,希望和欧巴永远在一起,希望……希望有个小宝宝。
这个愿望,她谁也没告诉。
吹灭蜡烛后,成志贤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德善,打开。”
德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她的名字“德善”的韩文首字母,但字母中间,镶着一颗粉钻。
“这是……”德善捂住嘴。
“二十岁的礼物。”成志贤取出项链,亲手给她戴上,“粉钻代表纯洁和永恒。就像你,也像我们的感情。”
钻石贴在胸口,凉凉的,但德善的心是暖的。
“欧巴……”她眼睛湿了。
“傻丫头。”成志贤擦掉她的眼泪,“哭什么,今天要开心。”
那晚,成志贤待到九点才离开。走之前,他拉着德善在巷子里说了会儿悄悄话。
“明天我来接你。”他说,“穿那件礼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父母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叫惊喜了。”成志贤刮了刮她的鼻子,“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坐车离开后,德善站在巷子口,摸着胸口的钻石项链,心里满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