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凡在门外笑得前仰后合:“可惜咱哥俩都是疯子,真要对打起来,保不齐就失控了,不然真想跟你比划比划,看看谁更猛!”
秋灵脸“唰”地黑了,转身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口,懒得搭理他。
谢凡还在外面喊:“小云子,别这么小气嘛!男子汉大丈夫,大度点!再这么记仇,都快赶上魏迅喆那鳖孙了……”
秋灵猛地拉起被子,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心里憋着句反驳:“才不一样!”
谢凡又喊了几句,见里面始终没动静,终于觉得无趣,嘟囔着“真是个小气鬼,跟娘们一样小气”,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秋灵从被子里探出头,望着天花板发呆。经谢凡这么一说,她算是彻底摸清了自己的处境——没有重罚,只是需要好好控制疯病。
既然暂时离不开这方寸之地,总得找点事做。从那天起,秋灵每天吃过饭,就在屋里原地跑步,练着最基础的格挡动作,一拳一脚,都透着股较劲的认真。
又过了好些天,禁闭室的门终于被推开,黄少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屋里的秋灵,沉声问:“小家伙,冷静得差不多了?”
秋灵立刻停下动作,站直了身子:“少将?嗯,冷静了,很冷静。”
门被完全拉开,黄少将走了进来,直接坐到床边:“你的情况,谢凡都跟你说了吧?”
秋灵点头:“谢哥告诉了。”
黄少将叹了口气:“王宏伤得重,短时间回不来。我给你暂时换个领队。接下来,就得想办法控制你的疯病,你得有心理准备。”
“或许……我自己能醒。”秋灵犹豫着开口。
黄少将挑眉:“哦?”
“上次我隐私处受伤,周军医和许头要脱我裤子治伤,我当时眼前一片通红,后来感觉有人敲了我一下脑袋,就清醒了。”秋灵回忆着,“这次醒来,好像也有被敲过的感觉。”
黄少将摆了摆手:“那能一样吗?这次那么多人围着,谁知道是谁不小心打了你一下。上次是道家祖师爷在天上点化你,才让你醒了。这次完全不是一回事。”
秋灵笃定道:“一样的。我仔细回忆过,之前许头说没人敲过我的头,我感觉到的疼是从内向外。这次我其他地方的疼都从外向内,只有头从内向外,跟之前一样。”
黄少将盯着秋灵思索片刻:“改天试试。不过你这次疯得很彻底,不见得有那么好运。”
秋灵低下头:“我知道自己疯得厉害……当时眼里只有魏迅喆,他对着我狰狞大笑,其他全是一片猩红,根本不知道自己伤了人。”
“他笑个屁!”黄少将嗤笑一声,“那是你心魔作祟!他被你追得差点尿裤子,还笑?吓都吓死了!”
秋灵愣了愣:“……不记得了。”
“算了算了,北方人的疯病都这德性。”黄少将站起身,“走吧,跟我走。”
他率先走出禁闭室,秋灵赶紧跟上,几步凑到他身边,一脸谄媚地想扶他:“少将,您慢点。”
“不用你扶,老子走得动。”黄少将甩开她的手。
秋灵嘿嘿一笑,又贴上去:“那是,我们黄少将威武霸气!就是……我这腿有点软,要不您就屈尊扶我一下?”
黄少将白了她一眼,没再推开。
两人慢慢走着,秋灵忍不住又问:“少将,您查过吗?魏迅喆真没害北哥?”
“啊——我的祖宗!”黄少将猛地停下脚步,吹胡子瞪眼,“没有!没有!没有!老子跟你强调三次!真没有!真没有!真没有!当时老子就在城楼上,俩大眼睛瞪得溜圆,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你心魔,是你瞎想的,不是真的!给老子冷静!理智点!记住了没有?!”
秋灵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哦……”
黄少将把秋灵领到怪人营的领队帐篷前,掀帘喊了声:“老林!”
帐篷里钻出个铁塔似的汉子,肩宽背厚,脑袋快顶着帐篷顶,胳膊和秋灵的腿差不多粗。正是怪人营里出了名壮硕的领队林头儿。
“少将?”林头儿刚转过身,目光扫过黄少将身后的秋灵,脸色“唰”地白了,喉结狠狠滚了滚,咽了口唾沫。
秋灵也僵在原地——这林头儿太高了,自己才到他胸口,仰头看过去时,脖子都得仰酸,那股子压迫感像座山压过来,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也跟着咽了口唾沫。
“老林啊,”黄少将拍着林头儿的胳膊,语气轻快,“王宏伤还没好,你先帮他带几天云灵海。”
“少将!”林头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跳了半步,双手乱摆,“您饶了我吧!这小子——”他偷偷指了指秋灵,声音发颤,“一脚把吴少将踢翻,楞是第二招都没出啊!我这小身板哪摁得住他?”
秋灵嘴巴微张,眼里满是错愕——不是吧?被他伤的还有吴少将?
黄少将眼一瞪:“营里除了你,还有谁比你壮实?”
“壮没用啊!”林头儿急得直跺脚,肥肉跟着颤,“赵少将被他打飞出去三米多,撞折了肋骨!我这是虚胖,真扛不住!八个骨折的还躺回春堂呢,我可不想当第九个!”
秋灵默默吸了口凉气,又一个少将,难怪谢凡说战绩惊人。
“少来这套,”黄少将拽住他胳膊往回拉,“你前阵子不是喊没人手吗?这可是我们营里的猛虎,放出去对敌多带劲!下次出任务你带着,多叫几个人跟着不就完了?”
“不行啊少将!这猛虎没栓链子啊!”林头儿死命往后挣,两人一个拉一个拽,在帐篷前推搡起来,粗嗓门震得周围帐篷帘都在晃。
秋灵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见两人吵得没完没了,实在觉得无趣,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往营区深处走。
怪人营里人不多,三三两两聚在空地上,见她走过来,原本的说说笑笑突然停了。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齐刷刷转过来,目光里带着清一色的畏惧,有人赶紧低下头,有人往后缩了缩,还有人飞快瞥了一眼就慌忙移开视线。
秋灵走到自己原先的帐篷外,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像是有谁在争执。她掀开帘子进去,只见两个陌生面孔正红着眼对峙,像两只斗架的公鸡。
“明明是我先来的,这个位置就得是我的!”一人梗着脖子喊。
另一人也不甘示弱,脸红脖子粗地怼回去:“那么宽的地方,你一个人占那么大地方,凭什么?”
边上蹲着几个看热闹的,其中谢凡眼角余光瞥见秋灵,立刻蹦起来,几步跑过来拍她肩膀:“小云子,你可算出来了!”
帐篷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秋灵身上,带着几分好奇,又藏着几分怯意。
秋灵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两个争执的人:“他们是谁?这是怎么了?”
谢凡熟络地勾住她脖子,指着两人介绍:“新来的。这个是铁彪,名字听着彪悍,实则是个软脚虾;他边上那个刘杰,典型的胆小鬼……”他飞快报出新人的名字,末了才解释,“俩货闲得慌,为个铺位争半天。没事,等会儿打一架就消停了。”
秋灵这才看清他们争的位置,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冷了:“那是白阳的位置,有什么好争的?”
帐篷里的人都僵住了,没人敢接话。
谢凡赶紧拉了拉秋灵的胳膊,语气放轻:“白阳他……”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你听好,没人暗害他,他是堂堂正正战死的英雄,几百双眼睛都看着呢,绝对没猫腻。你可千万别又犯浑,听见没?”
秋灵的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发颤:“白阳……没了?”
谢凡重重点头,又补了句:“我们北方疯子打仗就是这样,猛是猛,就是不知道躲,阵亡率向来高……”
秋灵没再说话,默默走到那个铺位前,看着上面铺着的新被褥,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忍不住,两滴眼泪“啪嗒”砸在床板上。
谢凡拍了拍她的后背,难得放柔了声音:“没事,不是还有哥吗?以后哥罩着你。”
秋灵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环顾帐篷一圈,没看见熟悉的身影,急忙问:“李元呢?他该不会也……”
“想什么呢!”谢凡翻了个白眼,“那货窜稀了,这会儿估计还在茅厕蹲着呢!”
秋灵这才松了口气,嘴角牵起一丝微弱的笑意。
谢凡一把拽起她:“走走走,先去洗漱!你都多久没洗澡了?再拖下去,身上都要长虱子了!”
秋灵被他拽着往外走,手里拎着换洗衣物,嘴上却不饶人:“不洗!长虱子正好,晚上爬你床上去咬你!”
“你给哥死开!”谢凡笑骂着推了她一把,两人吵吵闹闹地往浴室走去。
小剧场
孙女:“奶奶,你总说‘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可你吃完饭就躺沙发上啊!”
奶奶:“我这是‘饭后躺一躺,能活一百三’——你想啊,走多了累着,躺平才能养精神!”
孙女:“那你昨天说‘吃啥补啥’,为啥我让你吃点脑花补补脑,你骂我?”
奶奶:“我这脑子好得很!倒是你,天天气我,该吃点猪心补补——长点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