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接骨(1 / 1)

孙军医看了眼谢头和谢凡,这两人常年在战场上拼杀,手上的力气比他那几个助手扎实得多,应付眼下的场面足够了,忙道:“等一下,我去拿药和夹板。”

话落,他转身冲进里屋,片刻后抱着一堆东西出来——几块打磨光滑的夹板,一包捣好的草药,还有一卷结实的布条。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对着两人沉声吩咐:“现在听我口令,千万别蛮干。”

他先指了指谢凡:“你站到云灵海身边,抓住他伤处上方那截好胳膊,稳着点,别晃。”又转向谢头:“谢长官,劳您抓住他手腕下端,就托着,别使劲。”

两人依言照做,谢凡的手稳稳扣在秋灵的上臂,谢头则轻轻托住她的手腕,稳稳的,一丝不晃。

孙军医小心地卷开秋灵的衣袖,露出肿胀变形的手腕。他先用干净的湿布擦去上面的血污,确认无开放性伤口,而后双手轻轻按住骨折处,指尖在皮肤上游走,细细摸索着骨头的错位处。“谢长官,托着她手背,轻轻往上抬一点,慢着,就一点点,别使劲!”

谢头点头,手腕微微用力,按孙军医的指挥,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孙军医的指尖停在一处凸起的骨头上,沉声道:“听我口令!我按到骨头缝时,你们俩同时往中间轻推——就像合书本似的,力道匀着点,别偏别拧!”

谢凡和谢头同时点头,呼吸都放轻了。

“云灵海,”孙军医抬头看了她一眼,“等会儿疼了你就忍着,要是觉得手麻,立刻告诉我。”

秋灵咬着牙点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孙军医又叮嘱谢凡两人:“他喊麻就松半分!跟着我手指的方向挪,别硬顶,顺着劲儿来!”

两人再次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孙军医的手指,全神贯注。

“来,一点点,别太用力,轻轻的,稳稳的……”

孙军医的手指缓缓发力,谢凡和谢头跟着他的节奏,手臂微微用力,朝着中间轻推。秋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却没出声。

“停,我看看。”孙军医凑近了些,指尖又摸索片刻,“还来一点,再推半分……”

“够了!够了!”他忽然低喝一声,“稳住!别撒手!我摸着骨头对上了,就保持这个姿势,等我用夹板固定好再松!”

他飞快地取过夹板,小心翼翼地垫在秋灵手腕两侧,又将草药敷在伤处,最后用布条一圈圈缠紧。动作又快又稳,直到打好最后一个结,他才直起身,喘着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谢凡“咚”地一声瘫坐在地上,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汗:“我草,这比打一场硬仗还紧张。”他此刻满头大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倒不是累的,是全程提着心,生怕一个失手给秋灵落个后遗症。

谢头也松了口气,扶着桌沿站了片刻,才看向秋灵:“感觉怎么样?”

秋灵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钝痛,却比刚才舒服多了。她对着孙军医和两人低低说了声:“谢谢。”声音还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清明。

谢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云灵海,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吧。我和小凡先回去了,黄少将那边大抵还在等着我们回话。”

秋灵活动了一下被夹板固定的右手,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总算不用再担惊受怕。她点了点头:“谢头、谢哥,你们回吧。我估计得在这儿赖上几天。对了,麻烦给李元说一声,让他别担心。”

谢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知道了。”他和谢头并肩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改天再来看你。”

“谢谢谢哥。”秋灵轻声道。

“滚蛋。”谢凡笑骂一句,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孙军医转头对旁边几个年轻助手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给秋灵处理其他地方的外伤。那些伤口大多是战场上蹭破的皮,看着吓人,其实不深,血也早就止住了。助手们端来温水,小心地帮她清洗伤口上的血污,又敷上消炎的草药,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扎好。

忙完这些,孙军医又亲自去后厨熬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端过来时还冒着热气:“喝了吧,活血化瘀的,对骨头好。”

秋灵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被安置病床上时,秋灵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半日的厮杀、黎锦的死、和卢成的冲突、刚才硬扛接骨的剧痛……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往枕头上一靠,眼睛刚闭上,意识就沉沉坠了下去,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

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卢成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胸前的军装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的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错位得厉害,脸色因剧痛和隐忍而涨得通红,喉间时不时溢出压抑的闷哼。

周军医蹲在一旁,额角也挂着汗,指挥着四个年轻助手:“慢点,往左……再稳一点……”四个助手围着卢成的手臂,脸白得像纸,手心里全是冷汗,明明是夏日,几人的嘴唇却冻得发紫——他们哪见过这阵仗?卢成平日治军极严,此刻痛极的模样更添了几分慑人的威压,几人腿肚子打颤,手上使不出半分力气,动作比蜗牛还慢。

“你他娘的,还没好?!”卢成再也忍不住,一声咆哮震得大厅嗡嗡响,额上的汗瞬间又冒了一层。

这话一出,四个助手“噗通”一声全匍匐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连头都不敢抬。

周军医无奈地叹气,对卢成叹道:“大将军息怒,他们年轻,没见过这场面,胆子小,但手法是扎实的。您这伤错位严重,骨头卡得紧,确实急不来……”他又转向四个助手,沉声道:“起来,别怕,按我教的来,出了错我担着。”

卢成喘着粗气,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褪了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继续……”

四个助手这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手还在抖,好不容易抓住位置,周军医在一旁盯着:“对,就是这个角度……缓缓用力……”卢成闷哼一声,拳头攥得死紧。

就这么一折腾,两个多时辰过去,当周军医终于说“好了”时,四个助手几乎虚脱,衣服能拧出水来。卢成也脱了力,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看了一眼那几个吓破胆的助手,终究没再斥责,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下去吧。”

城墙下的沙地被晒得滚烫,四个助手瘫坐在阴影里,灰尘混着汗水往下淌,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大将军今天亲自上阵了?”一人揉着发酸的腿,声音发颤,“我去抬伤员时没见着啊!”

另一人往地上啐了口沙:“鬼知道!但大厅里那叫一个狼藉——桌子腿断了三根,椅子散了架,茶杯碎片满地都是,跟遭了龙卷风似的。”

第三人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大将军是不是在大厅跟人切磋了?不然哪来这么重的伤?”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大将军动手?”第四人拍着大腿,“我赌那人现在肯定躺在那没人的角落,爬都爬不起来!”

“咳咳。”周军医背着两个沉甸甸的药箱走过来,药箱带子勒得他肩膀发红,眼神扫过四人时带着冷意,“你们四个是嫌今天的活太少,还有空嚼舌根?”

四人吓得“噌”地站起来,慌忙接过药箱,腰弯得像虾米:“医头息怒!我们知错了!”

周军医沉声道:“大将军是紫铜关的顶梁柱,他的事轮不到你们瞎猜。把嘴缝严实了,敢往外漏一个字,军法处置!”

“是是是!保证烂在肚子里!”四人头点得像捣蒜,大气都不敢喘。

周军医回回春堂后,才得知他们的常客云灵海又来了,却没有多想,只是吩咐了声:“好好照顾伤员。”

天刚蒙蒙亮,回春堂的药味里混进了点米粥的香气。秋灵抱着受伤的手坐起身,正撞见小助手正准备早餐,见她醒了,扬声问道:“哟,醒了?我给你打热水、拿干净衣服,还是放厕所里?”

秋灵点头:“多谢。”

“客气啥!”小助手脚步没停,“你右手要是不方便,我帮你拧毛巾?”

“方便的,没事。”秋灵说着,起身向厕所而去。

秋灵用热水简单擦拭了身子,换上干净衣服,慢慢走出来。小助手已经把小马扎摆好,见她出来,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递过去:“趁热吃,刚熬好的。”

秋灵接过碗,指尖触到瓷碗的温热,轻声道了谢。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她也顾不上斯文,呼噜噜几口就把粥喝了个精光,额角渗出点薄汗,浑身才舒坦了些。

抬眼望去,回春堂里已经忙活起来:周军医正给一个伤兵换绷带,几个助手或煎药或配药,没人多看她一眼,更没人提“赶她走”的话。秋灵心里打了个突——怎么回事?卢成怎么没动静?至少也该来个黄少将指着鼻子骂一顿才合理啊!

小剧场

给猫咪穿上小西装拍照,它立刻摆出高冷姿势,结果下一秒被自己的尾巴绊倒,摔进花盆里,头顶顶着一片叶子。

主人笑到手机差点掉地,猫咪爬出来,抖了抖叶子,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主人,仿佛在说:“这衣服质量不行,差评!”

更绝的是,它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发型”,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喵”了一声,仿佛在说:“下次得换个显瘦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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