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灵目光锐利地扫过李中将,朗声道:“我严重怀疑,云新是受李中将指使,来杀人灭口、嫁祸于我的!”
云新一听,心下一喜,立刻扯着嗓子喊起来:“是的!小人确实是被李中将威胁,才不得不从!他说若不照做,便要了小人的命!请白中将明察!”
“胡说!”李中将急得浑身发抖,厉声反驳,“本将何时指使过你?分明是你与云灵海密谋,掳走了徐领队,本将是带兵来解救他的!”
“我跟云新密谋?”秋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李中将,我和云新密谋啥?我要抓徐领队,我自己就抓了,带他干嘛?还有你看看徐领队那模样——衣衫不整,意识模糊,分明是被人下了药,我需要下药制服徐领队?”
李中将被堵得一噎,随即咬牙道:“那必定是你起了色心,欲行不轨,才用药迷晕了他!”
“哈!”秋灵猛地一拍手,声音清亮,“我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你押我进正规军时,亲口说过我所有私人物品都没了。营里不少人都知道,我进过长明灯,如今身上连裤衩都是军队发的,你倒说说,我上哪弄药去迷他?还是云新有这样的药,没被查抄?”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嘲讽:“何况,你莫不是被气糊涂了?徐领队就在帐篷里躺着,是谁害他,一问便知,用得着争论?”
李中将下意识侧头看向自己的心腹亲兵,却见那亲兵对着他连连摇头——显然,灭口的事没能成。一瞬间,李中将脸上血色尽褪,竟露出几分绝望来。
“传军医。”白中将沉声下令,“立刻为徐领队诊治,让他清醒过来,当面指证。”
旁边一个小兵立刻领命,拔腿就往军医帐跑去。
“不!不能让他醒!”李中将彻底慌了,嘶声喊道,“他们串通好的!云灵海和徐领队是一伙的,这都是圈套!”
秋灵转向他,慢悠悠道:“刚刚你还说我迷晕他欲行不轨,现在我跟他又成同谋了?这锅你非要往我身上扣,也不是不行——好歹给点好处啊?画饼可没用。你把何领队给你的银票拿出来给我,再把那药给我,我就认了,说我见色起意,如何?”
李中将听得呆若木鸡,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当时没能拉拢住她,是因为好处没落到她手里?
白中将却没理会这荒唐的对话,目光一沉,抓住了关键:“贿赂?”
秋灵侧过头,一脸茫然:“听不懂。贿赂是什么意思?”
使者在旁挑了挑眉,显然也有些意外。白中将无奈解释:“就是拿好东西、值钱的物件送给上司,以此谋取私利。”
秋灵追问:“这……有罪吗?”
“重罪。”白中将的声音冷了下来。
秋灵眼睛一亮,满脸开心,立刻道:“那我举报!”她抬手指向人群里那个脸色瞬间惨白的何领队,声音清亮,“他贿赂李中将!”
何领队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往前凑了半步,急声道:“云领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血口喷人也要有个限度,我何时做过这等事?”
“我来正规军那天啊。”秋灵说得笃定,“你把一叠银票夹在本册子里,还露了个角在外面,亲手递给了李中将,我看得清清楚楚。后来你还教我,让我也准备点土特产,得是值钱的,送给李中将。你说我不这么做,这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只会被死死雪藏。”
“一派胡言!”何领队额头冒汗,声音都带了颤,“你我素无交情!你入营那天,不过在大帐里见过一面,此后再未打过交道,怎能凭空诬陷我?”
白中将看向秋灵,言简意赅:“证据。”
秋灵摊手:“银票被他藏哪儿了我不知道,只能劳烦你们自己找了。”
“有其他人看见吗?”白中将又问。
“有是有,”秋灵瞥了眼李中将那边,语气淡淡,“不过都是他的心腹,怕是不会认。”
白中将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秋灵见状,立刻改口:“这么说,是查不到了?那我不举报了,免得你说我诬告,反倒落个罪名。我就只是说说自己看见的事,不求有功,但也不想平白背锅。”
白中将没接话,转头看向卢成:“大将军,让你的人去搜。”
卢成点头,一挥手,一队士兵立刻领命,大步朝着李中将的帐篷方向走去。
被架着的李中将见状,最后一点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身子一软,若非被士兵架着,怕是早已瘫倒在地。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秋灵又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士兵,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们都是被军令逼着来拿我的,所以我没下杀手,人都还活着。这……不能算我杀同袍吧?”
白中将颔首,立刻有亲兵上前检查。片刻后,亲兵回报:“回中将,地上众人皆有呼吸。倒下的多是昏迷或关节错位,少数受了些皮外伤,个别伤了骨头,但确实无一人身亡。”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被押在一旁的云新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刀,目露凶光,嘶吼着直刺秋灵后心:“去死吧!”脸上的狰狞几乎要将人吞噬。
众人大惊失色,卢成反应最快,立刻抽出腰间佩刀掷出,刀身带着破空之声,直取云新手腕,想要拦截这致命一击。
但秋灵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猛地矮身,如灵猫般贴地滑出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与此同时,她反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云新持刀的手腕,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发力——
只听“呼”的一声,云新整个人竟被她硬生生甩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直接被甩的三百六十度翻身,重重砸在地上!
“嘭!”一声闷响,伴随着清晰的“咔嚓”声,云新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秋灵脚下毫不迟疑地踩了上去,同时手上用力一拧——又是一声“咔嚓”,云新的手腕应声而断。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秋灵却没停手,反手抓住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稍一用力,“咔嚓”声再度响起,那只手也废了。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前到后不过几秒钟,干脆利落。
卢成掷出的刀此时才“噗”地一声扎在空地上,颤巍巍地晃动着。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云新痛苦的呜咽,其他人都惊的呆若木鸡。
秋灵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看向白中将,语气坦然:“白中将,你自己也看见了。我不犯人,人偏要犯我,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白中将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小子,怎么感觉越来越猛了?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大笑突然响起。使者一边笑,一边拍手,大步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径直站到了白中将和卢成身前。
白中将和卢成立刻躬身弯腰,姿态恭敬,俨然一副下属见了上司的模样。
秋灵看得一愣——这陌生人,她还以为是白中将新招的随从,怎么突然反倒成了上位者的模样?
使者笑够了,目光落在秋灵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不错,不错,小家伙很对我的胃口。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训练营?”
人群中的樊星眼睛猛地睁大,瞬间明白了李中将等人之前的疯狂——原来这云灵海早已入了训练营使者的眼!他看向秋灵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可随即又想起昨晚秋灵喊他“樊星哥”时,自己那副冷淡、自持清高的模样,心头顿时涌上浓浓的懊恼——那样好的机会,怎么就错过了?
秋灵却是一脸茫然:“训练营?那是什么地方?不去不去,一听就像是大将军用来折磨人的地方。”她转头看向白中将,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白中将,你能不能收下我啊?我耳朵灵,能帮你监视城关动静,我保证听话,只要你们不坑我,我绝不多事。”
使者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倒是傻得可爱。
白中将额头瞬间冒了冷汗,心里叫苦不迭——他区区一个监军,哪敢跟训练营抢人?虽说秋灵的提议确实让他心动,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应啊!
秋灵见白中将脸色发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好不好嘛?方才那位……”她瞥了眼使者,“说你是监军,要监管全城防务,我这耳朵正好能给你当助力啊!谁违法犯罪,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保管比你追着查管用。”
白中将被她缠得头皮发麻,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道:“训练营……真的很好,那里才最适合你。”
“不去不去!”秋灵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里满是警惕,“谁知道那地方是不是又一个陷阱?我看还是守着监军大人稳妥些,至少你办事公道,不像某些人满肚子坏水。”
使者在一旁听得郁闷,忍不住看向白中将和卢成,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你们……是怎么培养人才的?连训练营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白中将顿时把目光投向卢成,眼神里带着几分“你来说”的意味。卢成却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两人心虚得厉害,谁也不愿先开口,帐前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秋灵还在眼巴巴地望着白中将,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浑然不知自己随口的几句话,已让两位军中大佬如坐针毡。
秋灵:天这么冷,我姐还只穿一条黑丝,我该怎么劝她多穿点?
龙灵峰:我劝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