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抬起头，看着端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这位满清贵胄，到现在还活在梦里，以为官威能压一切。
“端大人误会了。”他声音平静，“末将此来，不是巴结，是商量。”
“商量什么？”
“商量大人何去何从。”陈静轩直视他，“如今武昌已失，湖北新军老家没了。大人若愿退回湖北，末将愿赠粮草，礼送出境；若愿退回重庆，末将也绝不为难。但若执意留在此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久了，恐生变故。到时若发生什么误会，末将怕护不住大人周全。”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狠。
端方脸色铁青，手指发抖:“你敢威胁本督？！”
“末将不敢。”陈静轩拱手，“只是提醒。现在四川局势乱得狠，刀枪无眼，大人金贵之躯，何必以身犯险？”
曾广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陈统领，有话好说。”
陈静轩看了他一眼，转身:“话已带到，末将告退。”
走出大帐时，身后传来端方摔东西的巨响，还有怒骂:“反了！都反了！”
王晨跟在后面，低声道:“大人，这端方”
“秋后的蚂蚱。”陈静轩翻身上马，“蹦跶不了几天了。”
回到己方营地，陈静轩立即召集会议。
“王晨，你派人去接触对面那些革命党，就说我陈静轩同情革命，若他们要有行动，我可以坐视不管。必要时，还能配合。”
王晨会意:“明白。我这就安排可靠的人去。”
“记住，话要说模糊，别留把柄。”
“是。”
接着，陈静轩见了富顺盐商商会的代表，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姓钟，是商会副会长。
钟会长一见面就作揖:“陈统领救命！富顺快守不住了！同志军足有数千人，日夜猛攻。盐务团练死伤过半，再不来援，自流井就完了！”
“左路巡防营呢？”陈静轩问。
“别提了！”钟会长跺脚，“早跑了，底下人有的投了乱军，有的散了伙。现在富顺城外，全是同志军的旗！”
“你要我怎么救？”
“出兵！陈统领，只要您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饷！另外，盐税可以商量！”
陈静轩摇头:“我不要钱。”
钟会长一愣。
陈静轩看着他，“我出兵可以，但打下富顺后，那里归我治。盐务团练接受整编，盐税归我管，地方治安归我负责，总之按我的规矩来。”
钟会长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一咬牙:“成！只要赶走乱军，保住盐场，什么都成！”
陈静轩起身，“好，你先回去，就说援兵不日即到。让团练再撑两天。”
送走钟会长，陈静轩叫来第五营营长陈忠实，陈忠实是跟着自己在回龙场起家的老人了。
陈静轩指着地图上的富顺，“忠实，给你个任务，带五营去，把富顺拿下来。”
“是！”
“听着，到了富顺，先跟同志军交涉，说我们已与他们达成协议，相互停战，富顺已经归我，让他们停战。若不听就打。打到他们听为止。”
“明白！”
“还有，”陈静轩压低声音，“进城第一件事，控制盐税，把库里的银子封了。那些盐商的话，信一半就行，真到了手，才是咱们的。”
陈忠实咧嘴笑了:“大人放心，这个我懂。”
“去吧。仔细制定行军路线，富顺那边地形复杂，别中了埋伏。”
“是！”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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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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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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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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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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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
陈静轩带着亲兵连和骑兵连赶到内江时，天已黑透。前沿阵地的营火如一条断断续续的火龙，横亘在沱江东岸的官道上。西岸，湖北新军的营火更密，却显得凌乱，有的聚成一团，有的孤零零几点，中间隔着大片黑暗。
王晨早等在营门。见了陈静轩，敬礼的手势都比平日用力三分。
“大人！”
“进去说。”
指挥所是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墙上挂著大幅地形图，桌上堆著侦察报告。王晨不等陈静轩坐稳，便急急汇报:
“对面乱套了。武昌的消息三天前传到，当天晚上就闹过一阵，差点火并。现在大致分三派:一派以曾广大为首，想原路返回，回湖北平乱；一派是下面的革命党，想就地响应革’；还有一派想回武昌投奔革命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麻烦的是那些革命党，这几天偷偷往咱们这边扔传单，还派人过来接触过哨兵，蛊惑咱们的人也起义。”
陈静轩眼神一冷:“咱们的人呢？”
王晨挺直腰杆，“大人放心，弟兄们都明白是大人给饷，大人给饭，一家老小都在资潼。那些鬼话，没人信。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对面这么乱下去，保不准哪天就炸了。万一他们真的革命了，冲咱们来”
陈静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沱江两岸:“曾广大还能控制多少部队？”
“说不准。昨天他召集士兵开会，想说服大家跟他北上单独建军，但下面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我看他那个标统，现在也就还能管住三十一标那个旗营了。”
“其他军官呢？”
“有的观望，有的暗中跟革命党勾连。还有个营官直接说要回武昌，不打仗了。”
陈静轩沉默片刻，转身:“传令各营，加强警戒，尤其盯紧对面的动静。军纪队加派暗哨，防著有人被蛊惑，哪怕一个都不许有。”
“是！”
“还有，”陈静轩叫住他，“富顺那边怎么回事？”
王晨从桌上翻出一封信:“富顺盐商商会派人送来的求援信。说同志军猛攻富顺，盐务团练快撑不住了。他们之前向左路巡防营求援，可左路巡防营要么投了同志军，要么被打散了。”
陈静轩接过信，扫了几眼。信写得凄切，说盐场若失，不仅盐税收不上来，数万盐工也要遭殃云云。末尾提了条件，若陈统领肯出兵，商会愿出十万两助军饷。
陈静轩冷笑，“左路巡防营那帮人，平时耀武扬威，真打起来就这德行。”
他放下信，望向地图上富顺的位置，沱江下游，紧邻内江，自流井盐场就在那里。那是川省的钱袋子，盐税占全省三成。
“大人想打富顺？”王晨眼睛一亮。
陈静轩手指敲着地图，“不是想打，是得打，内江加上自卫营，摆了四个营，太多了。分一个营去富顺，既能解盐商之困，又能把盐场抓在手里，现在世道乱了，有盐就有钱，有钱就有兵。”
“可对面湖北新军怎么办”
陈静轩摆手，“他们自顾不暇，明天我先去见端方。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陈静轩备了几样礼物，带着王晨和十几名亲兵，过沱江浮桥，往湖北新军大营去。
端方的营盘扎得讲究:中军大帐外竖着帅旗，亲兵站得笔直，营区打扫得干干净净。可细看就能发现破绽，士兵脸上带着倦色，军服不整，有些帐篷破了洞也没补。
通传后，陈静轩被引到帐前。等了足足一刻钟，里面才传出话:“进来。”
掀帐进去，端方正坐在案后看书，装模作样，书都拿反了。曾广大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末将陈静轩，参见端大人。”陈静轩躬身行礼。
端方眼皮都不抬，继续”书。帐内寂静，只闻帐外风声。
许久，端方放下书，故意重重一放。
他声音拉得老长，“陈静轩，你好大的胆子。”
陈静轩垂首:“末将不知何罪？”
“不知？”端方冷笑，“拦截王师，贻误军机，还勾结赵尔丰，阻挠本督上任，哪一条不够砍你的头？”
他站起身，走到陈静轩面前，官威十足:“本督已上奏朝廷，不日旨意便到。届时赵尔丰革职查办，你陈静轩哼，现在提着礼物来巴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