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他声音洪亮，讲了一通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道理。台下士兵静静听着，表情各异，第一师的站得笔直，面带傲色；第二师的歪歪斜斜，交头接耳；第三师的则大多面无表情。
讲到最后，蒲殿俊宣布:“为犒赏将士，本都督决定:原新军官兵，补发三个月恩饷！原巡防营官兵，补发一个月恩饷！”
话音落，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第三师的队列里，爆发出第一声怒吼:“凭什么？！”
“新军三个月，咱们一个月？！”
“都是当兵的，凭啥不一样！”
骚动如瘟疫般扩散。第二师的人也跟着起哄，他们虽被整编为官军，但饷银还没着落。有人高喊:“咱们的饷呢？！”
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这一枪，成了导火索。
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哗变彻底爆发。
乱兵冲出东校场，第一个目标便是藩库和大清银行成都分号。守卫的少数士兵根本拦不住，库门被撞开，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银元、成摞的银票被一抢而空。
“发财了！发财了！”
乱兵们红了眼，抱着银子往怀里塞，塞不下的用衣服兜，用帽子装。有人为争抢一箱银元，当场拔枪互射，倒在血泊中。
抢劫迅速蔓延全城。
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什么？”陈静轩冷笑，“救火？平乱？咱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守住咱们的地盘，别让乱子烧过来，就是大功一件。”
成都的乱局，很快出现了转机。
陆军小学堂总办尹昌衡，这个被川籍军官推举为军政部长的年轻人，他先前往凤凰山大营，说服了部分尚未参与哗变的新军军官，又调集了陆军小学堂的学生兵，组成一支千余人的队伍，开进成都。
尹昌衡的部队进城后迅速控制要道，张贴安民告示。对哗变士兵，他采取了分化策略:愿接受整编的，既往不咎；继续作乱的，格杀勿论。
同时，已经退位的赵尔丰也发布了安民告示，呼吁各军停止私斗，共维大局。
软硬兼施下，哗变渐渐平息。
但代价惨重:成都城大半被焚，官民财产损失巨大。更重要的是，军政府的威信，荡然无存。
在革命党人的推动下，军政府被迫改组，很快新的选举结果出炉，尹昌衡被推举为都督，罗纶为副都督。同盟会开始掌握实权。
赵尔丰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新的军政府需要为这场大乱找个替罪羊。矛头，自然指向了前清总督赵尔丰。流言四起，有人说哗变是赵尔丰暗中策划，意图复辟；有人说他私藏军火，图谋不轨；更有人说，他勾结外省势力，出卖川利
赵尔丰坐在旧督署的后院里，看着落叶满地，心中一片冰凉。
他的代理人朱庆澜跑了，亲信幕僚四散，手中已无兵权。如今的他，就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陈静轩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求援密电，很快到了富顺:
“静轩吾弟:兄危矣。新政府欲以兄为哗变祸首，杀之以谢川人。兄一生为国，竟落此下场，悲乎！望弟念旧情，施援手。若能保全性命，余生当结草衔环以报。”
陈静轩接到电报时，正在视察盐场防务。他看完，沉默良久，对李兴道:“回电请赵公速来华阳。华阳有两营驻军，可保安全。沿途已安排接应。”
电报发出，他又补充:“另，发电告知华阳李良宇:准备接应赵尔丰，若有追兵，坚决阻拦，必要时可开火。”
赵尔丰接到回电，当夜便行动了。
他遣散了大部分仆役，只带家小和一些心腹随员，将多年积攒的金银细软装箱，趁著夜色，从督署后门溜出。十几辆马车，悄悄驶向南门。
守门的士兵已被买通，见是前总督，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马车出城，疾驰向华阳。
消息很快传到尹昌衡耳中。他拍案而起:“赵尔丰跑了？！追！绝不能让他逃出川！”
一队追兵冲出成都，沿官道狂追。追到华阳城外十里处，看见了赵尔丰的车队，但马车旁，还有整整一营的士兵列阵以待。
营长李良宇骑马出列，拱手道:“诸位兄弟，奉陈统领令，在此接应赵公。诸位请回吧。”
追兵队长硬著头皮道:“李营长，赵尔丰是军政府要犯，请交出来，免得伤和气。”
“要犯？”李良宇笑了，“赵公是前朝总督，如今已退位，何罪之有？再说了陈统领有令，华阳境内，任何人不得动赵公分毫。诸位若要硬抢，先问问咱们弟兄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阵地上，士兵齐齐拉栓，枪口抬起。
追兵队长看了看对面严整的阵列，又看了看自己这几十人，咬牙道:“好！李营长，今日之事，我定如实禀报尹都督！”
“请便。”
追兵悻悻退去。李良宇策马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对里面面色苍白的赵尔丰道:
“赵公，您现在安全了。陈统领已经安排您前往资阳暂避，沿途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滇军入川，逼近富顺，他在前线走不开，等前线战事稍缓，他第一时间赶回资阳拜见赵公。”
赵尔丰长出一口气，老泪纵横:静轩救了我一命啊。”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华阳城门。
远处，成都方向，朝阳初升，却照不亮那座刚经历血火的城市。
而四川的乱局，还远未结束。
远在富顺的陈静轩站在富顺军营，望着西北方向。
他救赵尔丰，既是念旧情，也是为日后赵尔丰在川边还有旧部，远在川边还有数营边军听他调遣。这个人情，将来或许有用。
更重要的，是向全川宣告:我陈静轩的地盘，我说了算。军政府？尹昌衡？想动我的人，得先问过我的枪。
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他声音洪亮，讲了一通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道理。台下士兵静静听着，表情各异，第一师的站得笔直，面带傲色；第二师的歪歪斜斜，交头接耳；第三师的则大多面无表情。
讲到最后，蒲殿俊宣布:“为犒赏将士，本都督决定:原新军官兵，补发三个月恩饷！原巡防营官兵，补发一个月恩饷！”
话音落，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第三师的队列里，爆发出第一声怒吼:“凭什么？！”
“新军三个月，咱们一个月？！”
“都是当兵的，凭啥不一样！”
骚动如瘟疫般扩散。第二师的人也跟着起哄，他们虽被整编为官军，但饷银还没着落。有人高喊:“咱们的饷呢？！”
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这一枪，成了导火索。
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哗变彻底爆发。
乱兵冲出东校场，第一个目标便是藩库和大清银行成都分号。守卫的少数士兵根本拦不住，库门被撞开，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银元、成摞的银票被一抢而空。
“发财了！发财了！”
乱兵们红了眼，抱着银子往怀里塞，塞不下的用衣服兜，用帽子装。有人为争抢一箱银元，当场拔枪互射，倒在血泊中。
抢劫迅速蔓延全城。
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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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军三个月，咱们一个月？！”
“都是当兵的，凭啥不一样！”
骚动如瘟疫般扩散。第二师的人也跟着起哄，他们虽被整编为官军，但饷银还没着落。有人高喊:“咱们的饷呢？！”
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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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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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财了！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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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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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他声音洪亮，讲了一通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道理。台下士兵静静听着，表情各异，第一师的站得笔直，面带傲色；第二师的歪歪斜斜，交头接耳；第三师的则大多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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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三师的队列里，爆发出第一声怒吼:“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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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这一枪，成了导火索。
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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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兵冲出东校场，第一个目标便是藩库和大清银行成都分号。守卫的少数士兵根本拦不住，库门被撞开，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银元、成摞的银票被一抢而空。
“发财了！发财了！”
乱兵们红了眼，抱着银子往怀里塞，塞不下的用衣服兜，用帽子装。有人为争抢一箱银元，当场拔枪互射，倒在血泊中。
抢劫迅速蔓延全城。
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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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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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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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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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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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他声音洪亮，讲了一通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道理。台下士兵静静听着，表情各异，第一师的站得笔直，面带傲色；第二师的歪歪斜斜，交头接耳；第三师的则大多面无表情。
讲到最后，蒲殿俊宣布:“为犒赏将士，本都督决定:原新军官兵，补发三个月恩饷！原巡防营官兵，补发一个月恩饷！”
话音落，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第三师的队列里，爆发出第一声怒吼:“凭什么？！”
“新军三个月，咱们一个月？！”
“都是当兵的，凭啥不一样！”
骚动如瘟疫般扩散。第二师的人也跟着起哄，他们虽被整编为官军，但饷银还没着落。有人高喊:“咱们的饷呢？！”
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这一枪，成了导火索。
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哗变彻底爆发。
乱兵冲出东校场，第一个目标便是藩库和大清银行成都分号。守卫的少数士兵根本拦不住，库门被撞开，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银元、成摞的银票被一抢而空。
“发财了！发财了！”
乱兵们红了眼，抱着银子往怀里塞，塞不下的用衣服兜，用帽子装。有人为争抢一箱银元，当场拔枪互射，倒在血泊中。
抢劫迅速蔓延全城。
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大汉四川军政府成立不过七日，东校场的枪声便撕碎了成都短暂的平静。
新都督蒲殿俊与副都督朱庆澜亲赴东校场，点验整编后的各军。校场上，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列队而立，军服杂乱，旗帜五花八门，却也有几分新朝气象。
蒲殿俊站在高台上，一身崭新的都督礼服，面对台下数千士兵，清了清嗓子:
“将士们！自即日起，我大汉四川军政府，正式宣告”
他声音洪亮，讲了一通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大道理。台下士兵静静听着，表情各异，第一师的站得笔直，面带傲色；第二师的歪歪斜斜，交头接耳；第三师的则大多面无表情。
讲到最后，蒲殿俊宣布:“为犒赏将士，本都督决定:原新军官兵，补发三个月恩饷！原巡防营官兵，补发一个月恩饷！”
话音落，台下先是一静。
然后，第三师的队列里，爆发出第一声怒吼:“凭什么？！”
“新军三个月，咱们一个月？！”
“都是当兵的，凭啥不一样！”
骚动如瘟疫般扩散。第二师的人也跟着起哄，他们虽被整编为官军，但饷银还没着落。有人高喊:“咱们的饷呢？！”
蒲殿俊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第二师的饷银，正在筹措”
“筹措个屁！”一个满脸横肉的营官拔出枪，朝天就是一枪，“弟兄们！这些当官的糊弄咱们！抢他娘的！”
这一枪，成了导火索。
第三师、第二师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高台。卫队试图阻拦，瞬间被淹没。蒲殿俊和朱庆澜见势不妙，在亲兵护卫下仓皇跳下高台，钻入事先备好的马车，夺路而逃。
哗变彻底爆发。
乱兵冲出东校场，第一个目标便是藩库和大清银行成都分号。守卫的少数士兵根本拦不住，库门被撞开，白花花的银子、成箱的银元、成摞的银票被一抢而空。
“发财了！发财了！”
乱兵们红了眼，抱着银子往怀里塞，塞不下的用衣服兜，用帽子装。有人为争抢一箱银元，当场拔枪互射，倒在血泊中。
抢劫迅速蔓延全城。
东大街，成都最繁华的商业区，首当其冲。绸缎庄、银楼、当铺、票号一家家被砸开，货物被哄抢，掌柜伙计跪地求饶，换来的是枪托和皮靴。
“抢啊！这些都是贪官污吏的钱！”
“革命了！这些钱都是咱们的！”
锦绣街的绸缎庄被点燃。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条街陷入火海。哭喊声、爆炸声、住屋倒塌声混成一片。
成都，一夜之间成了地狱。
蒲殿俊躲进了法国领事馆。朱庆澜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化装成商人逃出了城，有人说他死在乱军中，尸骨无存。
省城，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消息传到富顺时，已是第二天。
陈静轩看着电报上“成都大半被焚，官民损失超一千万两”的字样，久久不语。
赵世庸在一旁叹气:“果然乱了。蒲殿俊书生误国，朱庆澜镇不住场子，赵尔丰又失了权，成都这一乱，全川都要动荡。”
正说著，第二封电报到了，是简州陈石头发来的:
“今晨有溃兵约三百人冲击简州，被我部击溃，俘获一百二十余人。溃兵称系成都哗变逃出，沿途已劫掠三镇。请示如何处置？”
紧接着，华阳李良宇的电报也到了，内容相似:击溃溃兵两百，俘获八十。
陈静轩提笔，在两封电报上批了同样的回复:
“所有被俘溃兵，查明身份后，公开枪决。布告四方:凡趁乱劫掠、危害地方者，皆此下场。”
命令发出，他补充一句:“另，加强华阳、简州防务，谨防更大规模溃兵冲击。若有百姓遭劫，可开仓赈济，但须登记造册，战后归还。”
书记处李兴记下，又问:“大人，成都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