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户门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他已经老了！！实力早已不复巅峰！！而那时的木叶，正是青黄不接、最为虚弱的时期！！”
“大蛇丸叛逃，纲手自来也长期离村，以旗木卡卡西为代表的新一代忍者，虽有潜力，却尚未真正成长起来，无法独当大局！”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着，高声强调道：
“能够勉强维持住木叶稳定、震慑外敌的，只有我们这些早已过了巅峰期的‘老东西’！
木叶的外强中干，你以为其他大国、其他忍村看不出来吗？！他们都在等着木叶露出破绽！”
水户门炎接着出声痛斥道：
“而宇智波一族的那些极端分子，那些激进派，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
他们完全不顾木叶整体的稳定，更不顾宇智波一族内部那些只求安宁度日的普通族人和平民的意愿！
他们拼命煽动族内的情绪，试图裹挟整个宇智波的意志，发动叛乱！！”
“他们从未想过，叛乱一旦爆发，会迎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
宇智波会被定为叛忍，遭受木叶全力围剿，本就虚弱的木叶会因此元气大伤，虎视眈眈的各大忍村会立刻扑上来撕咬！
第四次忍界大战将因宇智波的野心而提前爆发！！
无数无辜的忍者和平民将被卷入战火，木叶很可能因此一蹶不振，甚至……灭亡！”
“而宇智波一族，不仅会在内战中被剿灭，更会成为引发忍界大战、导致无数人死亡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佐助，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
“所以，对于当年推动宇智波灭族的决定，老夫——没有丝毫的后悔！！
那是为了阻止更大的悲剧，是为了木叶的存续，是为了更多人的性命！
即便手段残酷，即便背负罪孽，但那就是在当时的绝境下，必须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佐助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写轮眼中的三颗勾玉旋转得越来越快，红光愈发妖异。
直到水户门炎情绪激动地吼完最后一句，喘息不止时，佐助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说了这么多……”
“是在试图……激怒我吗？”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观察一个可笑的小丑，接着出声嘲讽道：
“用这种自以为是的的陈词滥调来激怒我，好给自己一个解脱？”
“真是……愚蠢得令人发笑。”
在水户门炎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佐助眼中的三勾玉写轮眼急速旋转，瞬间形成了复杂的、充满不详气息的崭新图案——万花筒写轮眼！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伴随着瞳力的解放轰然降临！
水户门炎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投入了深海，呼吸骤然困难，他闷哼一声，本就半蹲的身体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不得不单手撑地，才勉强维持住姿势，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佐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万花筒写轮眼中倒映着水户门炎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寒意：
“你这不过是在诡辩，是试图用所谓的‘大局’和‘无奈’，来粉饰你们当年的卑劣、短视与无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许久的愤怒与质问：
“将宇智波一族逼到不得不考虑叛乱那个地步的，不正是你们这些口中所谓的‘迫不得已’的家伙吗？！”
“九尾之乱！将那罪名莫名地归咎于宇智波一族，将宇智波从木叶核心权力圈彻底排挤出去，边缘化到村子的角落，像监视敌人一样监视我们！！”
“让你口中那些‘极端分子’的煽动能够轻易生效、让那么多宇智波族人感到绝望与愤怒的土壤——不正是你们亲手提供的吗？！！”
“是你们先切断了信任的桥梁，筑起了猜忌的高墙，然后反过来指责宇智波的反抗？！”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水户门炎的面前。
他快得超出了水户门炎所能捕捉的极限！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冷酷地扼住了水户门炎的喉咙，将他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呃——！”
水户门炎双脚离地，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脸色迅速由惨白转为青紫。
佐助将他提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万花筒写轮眼近在咫尺，佐助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
“你们将宇智波一族，将鼬……逼到了绝境！！”
“现在，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宇智波一族上？！”
“简直……无耻至极！！！”
水户门炎被扼住喉咙，痛苦让他的面容扭曲。
他艰难地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说……我们，将宇智波……逼到绝境？”
“咳咳，真是……天真的……小鬼……”
“你……何不……仔细想想……”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难看而诡异的弧度：
“我们……或者说木叶，究竟……把他们逼到了哪种……所谓的‘绝境’？”
水户门炎用尽力气，挣扎着说道：
“我们在他们…企图叛乱前所有的行动，除了将他们排除在……木叶的核心领导层之外……”
“可曾……针对过一个宇智波族人？！”
“可曾在面向木叶所有忍者的公开政策上……明确亏待过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的民众……他们何曾受到过歧视？他们的生活水平，甚至还要再木叶的普通民众之上！！”
“如果……如果他们那些狂热分子……不选择煽动叛乱……不把整个家族……绑上战车……”
“宇智波一族的平民……他们的生活……绝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水户门炎的眼睛因充血而变得血红，死死瞪着佐助，嘶声道：
“真正……把宇智波拉入深渊的……害了那些普通族人的……”
“不是木叶！！不是我们！！”
“是宇智波那些……自身渴望权力、却打着“为了宇智波的骄傲”的名头煽动宇智波一族所有人的……激进派！！！”
“是他们……自己……亲手……将宇智波……推下了悬崖！！！”
说完这最后的话语，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挣扎的动作微弱下去。
水户门炎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毫不退让地与佐助燃烧着怒火的万花筒写轮眼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