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文看着破碎的玻璃一时无言,直接转身下楼准备找管家。鸿特晓说罔 首发
可下一秒,玻璃承受不住又一次撞击碎了一地。
支文迅速闪身躲开,雾气在他身前撑起一道屏障,将炸开的玻璃碎片弹飞。
乌鸦的尸体滚落在地上,一根木棍插在脖颈处,鲜血顺着木棍往下流淌。
支文眼神微冷,往前几步,穿过破碎的窗口看见了一个肥硕的身影。
祂逆着光站立,身边堆满了各种生物的完整尸体和破烂的尸块,对着主楼的窗户疯狂扔砸,直到窗户破碎。
看到支文出现,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后兴奋的抬起手,把手上的尸块朝着支文用力砸来。
雾气气的不行,冲出去和那东西打斗,支文没有阻止,反而将压制的诡气释放出来,给雾气又添一份助力。
吞噬了尸块,雾气的气势再次膨胀起来,冲著那肥硕的身影就是一拳。
在祂惊愕的表情中,脑袋一飞冲天,又重重砸向地面,炸出了一地脑花。
雾气打得欢快,支文就没再管,转身去看滚落在地上,血液都已经不再往外流的乌鸦尸体。
拔出木棍,支文掌心覆在伤口上方,属于生机的能量缓缓释放。
齐肩的棕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就达到了胸口的位置。
乌鸦依旧安静躺尸,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支文眼神淡淡的收回手,起身往楼下走去。
“哒哒哒… …”
脚步声渐渐远去。
遍布玻璃碎片的地板上,躺尸的乌鸦眼皮忽然颤动几下,瞬间睁开,漆黑的瞳孔一放一缩,最终固定在正常的大小。
一阵“窸窸窣窣”的挣扎响动之后,乌鸦的身体恢复了生前的活力,但是脑袋却是一片混沌,歪著脑袋发了会呆,没一会便从破碎的窗口飞了出去。
二楼楼梯口,没有开灯,只有下方的窗户有昏黄的光线照射进来。
支文就站在阴影里,和对面的双马尾少女无声对视。
完蛋,不是说没有人在吗?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头人!
刘光心在心里疯狂肘击冯溪成那个不靠谱的,趁著“无头人”没有发动进攻,立刻后退两步,快速使用隐匿道具往楼下冲去。
开玩笑,道歉有用还要攻击键干什么!
先跑为妙!
支文疑惑了一瞬,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站在完好的窗户前,疑惑的伸手敲了敲。
是真实的。
从五楼下来,一路的窗户都是完好的,就好像刚刚的砸窗事件是他的幻觉一样。
那么,那只乌鸦呢?
支文思考着,迈步往管家给他的房间走去。而他刚刚敲击过的窗户外飘飘然落下一个黑影,脑袋一点一点的往窗户上靠,把玻璃敲出“咚咚”的闷响。
每经过一个窗户,周围的温度就下降几分,昏黄的日光也逐渐变为冷白的月光。
“咔哒——”
房间的门被打开。
支文看着站在门边柜上的小小身影,停顿片刻,还是抬脚进了门。
乌鸦扇著翅膀飞来,绕着支文转了一圈,最后降落在他的肩膀上。
“啊!”
支文不解的回过头,乌鸦也状似疑惑的歪著脑袋。
不懂鸟语… …
支文回过头,伸手在墙壁上摸索几下。
“啪嗒!”
黄色的灯光亮起,乌鸦扇了扇翅膀,盯着墙壁上的壁灯看了一会,转过头又叫了一声。
“啊!”
“啊… …”
支文不懂,但是张嘴出气他会。
乌鸦听到这声带着气声的“啊”,不知道理解了什么,坚硬的鸟喙以极轻的力道咬了咬支文的耳垂。
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支文想着,借着昏黄的壁灯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灯。
刚想坐下,被子突然缓缓升起一个小凸起,随后缓缓膨胀成一个平躺的人形。
乌鸦歪著脑袋,鸟喙砸吧两下,好奇的盯着隆起的被子看。
支文眼神平静,伸手就要掀开。
“叩叩——”
窗户从外面被敲响,床上的隆起瞬间消失。
“啊!”
乌鸦目露凶光,不知是对敲窗户的声音敏感还是对敲窗户的人看不顺眼。
支文瞟了眼窗外的黑影,伸手快速掀开被子。
靠近窗户的那一边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痕迹。
脏了。
支文皱着眉,直接转身出门。
窗外,看着支文离开房间,雷衡也悄无声息地离开二层。
从一楼厕所小窗回到盛会场地,雷衡走过一个人的身边,指尖微动。
“你好,英俊的先生。可以认识一下吗?”
一杯香槟突然出现在雷衡面前,握著杯子的手保养得当,指尖微微泛红,看起来非常健康。
顺着纤长却有力的手臂向上望去,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映入眼帘。
塔莉夫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一双明媚的琥珀色眼珠像是寄生的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
“我的荣幸,夫人。”
雷衡接过香槟一饮而尽,淡漠的神情仿佛只是掩盖他火热内心的假象。
他非常具有绅士风度的微微躬身,牵着塔莉夫人的手,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印下一个吻,随后在她愉悦的笑声中一起携手离去。
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的胡多莱双手插兜,摸着手心里的小纸包,想要偷偷记录老大和副本诡异“谈情说爱”的心蠢蠢欲动。
舞池里,带着面具或是头套的人比比皆是,祂们的舞步混乱中带着秩序,每一步都踩在刚好的位置,但是站在外面看的话却只能将眼睛看花。
“你会跳舞吗?”
“你开玩笑呢?我可是舞王啊!我那么多钱是白花的吗?”
冯溪成挺胸抬头,发丝一丝不苟,双手理理自己身上的昂贵西装,脸上的表情高傲自大,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刘光心抬起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拿扇子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狠狠翻了个白眼。
“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你只是演一个暴发户而已,别真给自己代进去了。”
“那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啊?这身紧身礼服穿着是不是很刺挠啊——”
快要脱口的叫声被一颗还挂著水珠的紫葡萄压回喉咙里。
冯溪成一手捂著嘴咳嗽,一手悄悄揉搓自己的小腿,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然而对上刘光心威胁的眼神,也只好哭丧著脸认栽。
“别跟有病似的,一会我们去舞池里探探,大佬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没准真能得到点线索。”
正事要紧。冯溪成点点头,心里却明白刘光心这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不然别说大佬了,谁来都不管用。
二层走廊上,支文倚著窗台向下看去。
明明是热闹的盛会,人群跳舞,闲聊,逗趣,他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除了耳朵旁穿堂而过的风声,身后扇著翅膀好奇参观的乌鸦的叫声,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安眠。
“啊!”
右肩微沉,支文没有转头看,而是继续盯着下面的人群,思考着类似于“隔音结界”的施展方法。
乌鸦见支文不理祂,于是也探头往楼下看。一群怪物群魔乱舞,都扭成麻花了还不停歇。
真是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
白皙柔软的耳垂忽的被轻咬了一下,支文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右肩上的乌鸦。
“啊!”
乌鸦展开翅膀,两只脚一踩一踩的,脑袋也在胡乱的扭动,整体看着有种不协调的美。
支文不明白乌鸦在干什么,略微思索一番,觉得祂可能饿昏头了,于是伸出食指,将诡气稍稍溢出一些喂给祂。
“啊!”
乌鸦似乎很开心,轻咬著支文的食指吃了几口,安分的窝在支文肩膀上不动了。
嗯,果然是饿了。
支文收回视线,继续观察一楼的众诡和人类。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