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文依旧没搭理他,但是心里确实是赞同的。
下面真的很吵,尤其是那些“烟花”,听着声音就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探险家丝毫不惧乌鸦的警惕目光,笑眯眯的样子好像一个性格开朗的善良人类。
突然,又一声爆炸响起。
红光闪烁之间,他的眼睛一片漆黑,嘴角的弧度猛然下落,浑身的气势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乌鸦被吓得炸毛,冷不丁的展开翅膀和他对峙,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扣在支文衣袖上的爪子更是紧了又紧。
支文皱眉,刚摘下来的一颗紫葡萄迅速弹出,裹挟著磅礴的诡气,直击探险家的心脏。
“啊呜!
红光消失,那纯黑的眼睛好像只是视觉出现的偏差,就这么悄然放过。
支文当然不信,透过乌鸦的眼睛,他能看见那双眼睛里迸发的兴趣和恶意。
不是完全的针对谁,更像是临时起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支文没兴趣做他的娱乐对象,直接后退一步关窗,回床上睡觉。
探险家咧著嘴,笑得很假,眼里却是满满的愉悦。
毫无征兆的,他突然踩上窗台一跃而下,直直踩在一对舞伴脑袋上,将祂们踩得粉碎。
“啊啊啊——”
探险家转过头,看着被逼到角落里的玩家,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微笑。
“是你!救… …呵!”
还未出口的求救和那对以为得救的眼神光一起彻底被碾碎在萌芽里。
探险家抬脚,在他的衣服上磨蹭两下,大致擦去鞋底的脑花和血液,哼著小曲大跨步离开。
在禁地前方的一栋无人小楼里,雷衡和胡多莱躲在二层,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望去。
他们用手语对话,尽量快速简洁,气息被掩盖的近乎不存在。
‘禁地里路线很乱,进去之后不好撤退。’
‘我换了指路道具,没事。’
胡多莱看着一脸淡然的雷衡,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试探著询问。
‘你换了多少个?’
‘一百个。’
“… …”
可恶!排行榜上积分多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呢!
‘那你去吧,我在这实时记录路线。’
胡多莱把定位贴给他,默默低头开启工作模式。
雷衡把定位贴贴身粘好,悄无声息的下楼,在隐匿道具的帮助下向禁地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主楼前方的区域。
正在利用灵活的走位疯狂吸引诡异注意力的冯溪成和变换人格肆虐杀戮诡异的刘光心都略显疲态。
诡异源源不断,只要没有碾成碎渣,祂们就能重新组合成新的诡异继续追杀。
大佬们留给他们的电子炸弹也不多了,只有在周围诡异聚集太多的时候他们才会用。
然这样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炸了这一堆,还会有新的诡异补上。
其余玩家也是越打越暴躁,甚至有了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想法。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随着一声低沉的乌鸦叫声响起,诡异们暂时停止了攻击行动,惊悚的造型没变,眼里依旧有着残余的兴奋感。
发生重组的祂们扭曲著身体,讨论第一轮猎杀的快感,就像是在之前讨论谁和谁的八卦一样,悄声耳语,捂嘴轻笑。
幸存的五位玩家有惊无险的活了第一轮猎杀,但是大部分玩家的状态并不好。
“祂们真的有病吧,第一轮就来这么狠!”
一个玩家小声咒骂着,龇牙咧嘴的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完全不敢放开声音说。
其他人闭口不言,不过也很疑惑这本是放水的第一轮,难度居然和之前经历的第二轮不相上下。
第一轮其实是他们削减诡异数量的最好时机,可惜这一变动把计划全打乱了。
而且有一股来源不明的气息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转,只要他们想扔炸弹或是想大声说话,就会突然发起攻击。
不只是他们玩家,就连诡异发出嘶吼声都会被一脚碾碎。
利用好这一点,其实也可以稍微扳回点局面,但受伤的风险依旧只增不减,他们需要重新制定战术。
这个副本,单打独斗行不通,只能配合。现在就希望大佬那边的行动会比他们这边要好过一些了。
草坪上,诡异们小声说著话,时不时看向站在阴影里拿起摄像机一顿“乱拍”的探险家,心里憷得发慌。
探险家可不管祂们,心情甚好的获得了一堆好看的照片。
比如由炸开的诡异肢体组成的花朵,还有诡异突然追丢玩家时愤怒狂吼结果被他一脚踩成肥料的画面。
当然,还有玩家们互帮互助展现美好友谊的催泪现场。
探险家看着照片上一个玩家被推入诡异口中的场景,突然捂嘴,肩膀抖动两下。
从背影看,也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整个伯爵府再次沉寂下来,被打断过一次睡意的支文完全睡不着了。
他进大平层看了眼,小熊正扒在水潭边的石头上往里看,似乎在好奇底下三个珍珠蚌能不能吃。
支文一出现,小熊就耸耸鼻头闻到了气味,立刻起身跑了过来,把支文抱了个满怀。
支文摸摸毛茸茸的小熊,和祂一起往水潭边走。
水潭底下的三个珍珠蚌似有所觉,张开蚌壳,三颗巴掌大的珍珠被塞进了气泡里,飘飘然升上了水面。
两白一蓝,支文接了个满怀。
小熊只是凑过来嗅了嗅,没闻见什么味道就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
支文摸摸祂的脑袋,拿着珍珠转身往屋里走去。
一念一动,一块木质横板出现在了墙上,上面还有一排圆形的小洞,刚好可以把珍珠卡在上面。
珍珠展示墙,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珍珠放在上面,那效果一定很不错。
回到水潭边,支文缓缓沉入水中,慢慢靠近水底。
三个珍珠蚌目瞪口呆的看着支文越来越近,随后向他们蜂拥而来的诡气更是让祂们来不及思考就再次陷入了休眠状态。
简而言之,就是吃饱了睡。
支文挨个拍拍祂们,这才上岸找小熊一起躺平晒干。
伯爵府二层屋内,探险家安静的站在角落,漆黑的眼珠死死盯着床上支文消失的位置,旁边的枕头上还有被禁锢住一动也不能动的乌鸦。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点。
诡异们再次开启猎杀,但这一次,祂们默契的不再开口言语,避免被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暗杀。
玩家们边杀边躲,苦不堪言,但是还是按照计划将诡异们引向一旁的巨树,借着巨树的遮挡和微弱的震慑力尽量反杀诡异。
冯溪成灵活走位,躲开诡异的视线之后冲向主楼,寻找那位据说需要被保护的伯爵夫人,并确认她是否真的需要保护。
记忆中,那位伯爵夫人神挡杀神,诡挡杀诡,简直所向披靡。
不仅杀诡,杀疯了连带着他们也给杀了。
冯溪成一直觉得这锅就得那个唯一的新人玩家——探险家来背。
谁教他在伯爵夫人杀红眼的时候上去给人拍照的!真是挑衅的一把好手!
冯溪成心里骂骂咧咧的,动作却是非常小心。
他先是偷摸的查看了一层,从大厅到厕所全都看了一遍,然后调整呼吸,绷紧神经向二楼进发。
隐藏在阴影里的探险家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靠近,缓缓勾起了嘴角。
有警惕的小兔子偷跑进来了,这次就不吃刺身了,改吃凉拌吧~
就在他的身躯快要隐没在墙体里时,床上忽然就有了动静。
支文躺回了被窝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被迫躺平的乌鸦,以及隐藏在暗处,如附骨之蛆的恶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