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涨的生机能量干脆利落的斩断探险家用来控制乌鸦的诡气,又迅速追根溯源冲向黑暗中的闯入者。
“呃!”
探险家身体半嵌入墙里,躲闪不及,体内的平稳运转的诡气被大力打散,瞬间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还露在墙外的脸被狠狠撕去一层脸皮,萦绕着诡气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针扎一般的痛感一轮接着一轮。
原本只是想抄近道从墙里穿梭出去,现在没了诡气加持,真嵌墙里了。
“啊… …”
支文暂时没去管祂,弯腰抱起枕头上已经被吓得浑身僵硬的乌鸦,轻柔的按捏祂的关节处,小声叫了一声,把乌鸦的注意力从恐惧中拉回来。
“啊!”
乌鸦后知后觉的大叫一声,一头钻进支文怀里瑟瑟发抖,一时也没顾得上纠正支文叫声里面的语法错误。
那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祂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
支文感受到乌鸦真真切切的害怕反应,微微皱眉。
他救回来的,不管实力如何,也不是什么垃圾都可以碰的!
雾气从他身体里悄然溢出,带着加餐的喜悦心情冲向还在发愣的探险家。
“嘶啦——”
血肉夹杂着诡气,被毫不手软的硬撕下来,探险家的身体疯狂抽搐。他想要痛呼尖叫,可惜血液已经涌至喉头,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吐出几口黑血。
支文带着些许凉意的手稍稍用力抚过乌鸦的脊背,实打实的存在感让祂安心许多。看书君 已发布最歆蟑結
祂抖抖羽毛,蹭蹭支文的掌心,鼓起勇气探头去看墙角的探险家。
雾气已经玩嗨了,撕完脸皮撕手皮,找不到地方撕了就去抠墙缝,把人拔出来继续撕。
因此在乌鸦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时候,探险家的上半身的皮已经被撕的差不多了,黑红的血液无声的滴落,渗入厚实的地毯之中。
探险家上半身无力垂落,看着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乌鸦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瞳孔瞬间放大,抬起头盯着表情柔和的支文。
支文嘴角微微上扬,鼓励似的抬抬手,似乎是希望祂可以亲自去报个仇。
“啊!”
乌鸦挺起胸膛,亲了亲支文的手心就飞到了墙角,和雾气一起分食新鲜的血肉和诡气。
支文施施然坐下,靠在床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互帮互助,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心情十分不错。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会有些不长眼的人来破坏。
“轰——”
门外突然的炸响让墙角里的雾气和乌鸦都顿了一下,齐齐转头去看支文,等待他的决定。
支文站起身,抬手示意祂们继续,随后面色沉冷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一个破碎壁灯被他反应迅速的一脚踢了回去。
“咚!”
壁灯被一只变形的骨感利爪给拍飞到了墙上,变成了一地碎片。
支文抿著唇,一步步靠近站在楼梯口的伯爵夫人。
此刻,她依旧穿着那身盛大的礼裙,可惜上面布满了灰尘,有好几处都有被刀扎穿的痕迹。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不光是礼裙,她外露的脸蛋,脖颈和手臂也被划伤了数道口子,新陈血迹交错,看着好不狼狈。
“洛,呵——洛歇尔,唔… …”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如今的嗓音状态非常不好,或者说已经处于诡异状态的临界点,梦娜有些难过的闭上了嘴巴,随手整理了一下礼裙,抬起头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
支文并不在乎伯爵夫人是怎样的外形,只是因为她的说话声含糊不清,听着有些难受。
于是,支文伸出手,虚虚拢住伯爵夫人的脖颈,生机能量以温柔的力道探入,仔细检查病灶,最终引出了她肺里的一团黑乎乎的肉块。
支文收回手,拳头捏紧,肉块瞬间炸成碎片。
梦娜轻咳一声,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感激的对着支文行了个礼。
“感谢您的帮助!”
纯正的英式口音再度回归,支文的脸色这才好上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非常讨厌刚刚在楼里炸烟花的家伙,几乎是用气声勉强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梦娜仔细聆听加观察,总算是明白了支文问的是什么。
“他是黑色短发,黑眼睛,衣服是统一给的没什么不一样,但是他的左手被我打断了,应该破了个大口子。我刚刚想追的,一眨眼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真抱歉,我刚刚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他… …”
支文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下一秒,一声重物滚落在地的声音传入耳中,又戛然而止。
支文和伯爵夫人一个走楼梯,一个走窗户爬墙,反应迅速的朝楼上冲去。
完蛋!
冯溪成听到楼下的说话声,想要换个躲藏位置,却不小心碰倒了桌子上的椭圆形装饰品。
想挽救但是没成功,还差点磕到自己的头,勉强用脚抵住还在滚动的装饰品,结果耳边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危险逼近,他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冲了出去,飞速奔逃。
下一秒,他刚刚站着的实木地板被一脚踩烂,深浅不一的红色大裙摆一摇一晃,却再没有了惹人喜爱的弧度。
支文走到半路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下楼,诡气附在鞋底,隐匿了声响。
“呼——”
冯溪成捂著嘴,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刚用了修复道具的左手颤抖著打开胡多莱给的联络装置。
‘大佬,我没找到那个地下通道。伯爵夫人凶得很,二楼还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也在追我。求救求救求救!’
一片寂静的黑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次标记信号。
支文缓步靠近,每一步都是精准下落,在粗糙布置的陷阱之间如履平地。
很快,与那个讨厌的“熊孩子”就只剩了一米的距离。
支文没有任何迟疑,沸腾的诡气一秒卷起自以为躲得严实的冯溪成,“咔吧”两下就把他的两只胳膊都给拽了下来。
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冯溪成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还在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问题的答案似乎永远得不到了。
解决完“熊孩子”的作案工具,支文打算把这半死不活的人交给伯爵夫人就回去。
墙角剩那半个人,两个小家伙一起也差不多该啃完了。
突然一阵心悸,支文立刻扔掉手里半死不活的人类,转头往楼上冲去。
此时,雾气包裹住比祂弱小的乌鸦,在房间里疯狂逃窜。
就在刚刚,他们啃食完探险家身上的诡气和血肉准备出门去找支文的时候,仅剩的骨架突然活了起来,身上的诡气爆发式填满了整个房间。
还掺杂着血丝的白色骨架快速染上黑色,房间里的温度也随之骤降。
雾气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乌鸦就更不用说了,两只鸟爪都抖成了筛子。
不过那骨头人似乎并没有将祂们立刻杀死的意思,只是一直赶着祂们在屋里转圈飞。
雾气根本打不过,气的不行却也拿骨头人没办法。
“咯吱咯吱——”
雾气知道,那骨头人又在笑了,也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砰!”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飞,正正好好飞向还在“咯吱咯吱”响动的骨头人身上。
雾气和乌鸦被抱进怀里,下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支文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把雾气收回身体里的,没想到连带着被裹进去的乌鸦也收了进去。
不过也好,更省事了。
房门撞了个空,撞在墙上后倒地。
浓郁的诡气再次成型,大剌剌的坐在床边,汇聚成完整的人体骨架。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