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他是她的良药,只要焦虑不安时,就需要抱一抱、亲一亲。
陬月,云城,云城小巷
“阿因,”明轻充满倦意的声音,蓦然响起:“别捏了,我们去吃饭。”
南烟还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伸手,配合他给她擦手。
他将她抱起来,温柔地穿好衣服。
明轻爹式抱着南烟出来,径直走向餐厅,熟练地给她喂饭。
云彩震鄂地傻看着,这两人就这样亲密地抱在一起。
南烟坐在明轻腿上,还亲昵地缩在他怀里,他一口一口地耐心喂着,两人旁若无人。
而一旁的云兮两人,似乎对此已经习惯,依旧嗑着瓜子聊天。
吃完饭,他们便出发,去那个受害的女孩家里。
女孩的母亲,一看到云彩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毫不客气地将门关上。
直到云兮再三说,他们不是来求情,而只是想要,给小姑娘一点补偿,看一看她。
女孩的母亲,才打开门,却仍旧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她瞟了一眼,最后面的明轻,似乎在看南烟,哪怕一眼,也被明轻发觉。
“大姐,”云兮态度诚恳:“这事是我们的错,我们会负责,我们只是来赔礼道歉,”
“如果,你们不想看到我们,我们立马就走,绝不会来打扰你们。”
说着,云兮等人,将手里的礼品,放在门口,转身准备离去。
明轻回头,看到女孩母亲眼里,闪现过一丝犹豫,她静静地待着,欲言又止。
“进来吧。”
女孩母亲冷冰冰地一句,打开了铁门,往里面走去。
众人将地上的礼品提进客厅。
屋内潮湿阴暗,地面也是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什么,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味。
南烟有些不舒服,明轻下意识地想要让她出去。
他过来也是搭把手,别的,也没什么作用,需要的时候,他再过来就可以。
他直接抱着南烟,来到坝子里。
“阿因,”明轻掏出背包里的恒温保温杯,插上吸管,给她喂水:“是不是熏着了?”
南烟摇了摇头。
但确实难受。
刚才,一进去,她就感觉,没法呼吸,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斑驳的坝子里,四处露着青苔与污渍,角落处,时不时有老鼠到访,“嗖”得一下经过。
“还好,”南烟不敢相信,诧异地问道:“但,那样的环境,怎么可能住人。”
别的,还可以接受,主要是,真的没有一点阳光,和地下室没有区别。
到处发霉的味道,简直无法呼吸,这会生病。
“阿因,”明轻柔声安慰:“有些人,就是过得这么艰难。”
明轻知道,他的阿因又开始同情别人。
南烟清亮的眼眸盯着他的唇瓣,眼底透着炽热的想要。
明轻四处一看,看到一处隐蔽的角落,抱着她,来到小巷子里。
两人自然地接近,开始热烈地接吻。
南烟的手不自觉地寻找它想要的地方——他的手,轻轻揉捏。
他没有让她放开,而是用绿色的长风衣,将她裹进怀里,挡住她的动作,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明轻弯着腰,紧紧贴着她,一顿一顿地吻着她,眼里满是迷离的情动,时不时地缓一缓。
谁让她那么用力地抓他的手,他也受不住,难以控制自己的反应。
正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时,旁边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个女孩,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接吻。
他们的情欲太过于忘我,没有注意到这不合时宜,加上明轻找得地方很隐蔽。
谁能想到,有个女孩能从一旁的狗洞里钻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的缠绵悱恻,越凑越近。
直到,女孩凑到跟前看他们,盯着他们紧紧相贴的唇瓣细看,才被明轻发觉。
明轻看到,立马背身,将南烟护在怀里,挡住她,不动声色地给她擦手。
正准备,抱着南烟离开,那女孩开口说话:“漂亮姐姐,你好漂亮,你们是在亲嘴吗?好好看。”
南烟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明轻的嘴唇,性感的唇瓣泛着水雾,确实好看,但她恨不得马上掘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怎么这个女孩过来,明轻也没有发现。
这也是正常,明轻只要和她亲热,就会忽略周围的一切,平时,灵敏的感知力,一下子就失去聚焦能力。
“漂亮姐姐,”女孩摸着平坦的肚子,笑着说:“你是不是和我一样,怀了小宝宝?”
南烟看着这个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约莫十五六岁。
“小妹妹,”南烟温柔一笑,惊讶而郑重地问道:“你怀孕?”
女孩陡然开始哭,抽噎着说:“有一个老爷爷,他说,他会给我买大房子,不用住在老鼠堆里,就和我睡觉觉。”
南烟看出来,女孩神志不清,还有一点呆呆傻傻。
听女孩的话,她过得很不好。这里的环境不好,想来,女孩也是住在这附近,应该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这个样子,她的家人也放心吗?
当然,南烟也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应该主要是需要考虑生计,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女孩。
女孩扎着双麻花辫,还戴着一个泛白的橘子发卡,身上的卫衣牛仔裤,也泛着洗了很多次而褪去的白色。
但总体干净,脸蛋上、手肘处、膝盖处等,都是新蹭上的墙壁青灰。
“小妹妹,”南烟细心引导她:“你多大了?那个老爷爷在哪里?”
女孩掰着指头,从一开始数,数了好几遍。
“我二十岁,”女孩笑着:“但妈妈说,要说我十七岁,但姐姐你好漂亮,我悄悄告诉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南烟无语一笑,漂亮还有这个好处,还可以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
“小妹妹,”南烟温和一笑:“你告诉我,那个老爷爷是谁,他长什么样子?好吗?”
“老爷爷,”女孩转动着眼珠,南烟肯定地“嗯”一声:“快告诉我,老爷爷长什么样子?”
女孩像是在思考,嘴里一直重复着“老爷爷”,却没有说出具体。
南烟再次温柔地指引她,耐心地和她说话,让她慢慢想起来。
从明轻的外套兜里,拿出一方新绿丝帕,轻柔地给女孩,擦去脸上的污渍和汗水。
趁机探了探她的手,把了一下脉,并没有怀孕。
还是说,她学艺不精,没有把出来,可她自己的喜脉,她也探出来。
“老爷爷他,”女孩思考着“嗯”一会:“他没有头发,这里有一颗痣,嘴大大的,像船一样,手有一条条线。”
女孩一边形容,一边指向南烟的下巴处。
形容嘴巴时,还嘟起嘴模仿那人的嘴巴。
描述手时,指着南烟的左手手腕处。
南烟心里已经有一个人影,沿着这方向,去问女孩,竟然都对上。
陈建国就是嘴巴很大,下巴有一颗黑痣,左手手腕,被烫伤过,留下一条条凸起的细线。
难道,这个女孩,就是陈建国侵害的那个少女。
南烟正想询问时,一声大喊传来:“丫丫,”
听到这一声喊,女孩立马着急忙慌地跑出去。
南烟两人也快步来到坝子里,看到刚才那个女孩就站在,被侵害女孩的陈家母亲身旁。
竟然真的是那个女孩。
南烟的眼眶不争气地盈满泪水,泪花在璀璨的星眸里闪烁。
明轻掏出纸巾,随时准备给她擦眼泪。
“陈阿姨,”南烟哑声问道:“这是你的女儿,是那个女儿吗?”
“我就这一个女儿,”陈母怒气冲冲:“你们还想着,要给那个畜牲脱罪吗?”
南烟确定女孩的身份,心里的难过似潮水喷涌。
她竟然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女孩,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刚才,看到女孩的动手能力很强,很有天分,或许,可以让她去绒花院学习。
只是,她头脑不清醒,需要特别照顾。
“陈阿姨,”南烟艰难地笑了笑:“如果你放心,我让人照顾她,”
陈母眼神闪躲一下,很快的一下,却被明轻尽收眼底,他靠近南烟,默默守护着她。
“一个适合她的地方,”南烟温和地笑着:“可以教她,基本生活技能,也可以让她有生存的技能,好好生活。”
陈母听到这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南烟,见她真诚,也就没有发火。
但她不会相信,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已经够悲惨,瘫痪在床的丈夫,神志不清的女儿,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过。
刚才,她反复思索,到底要不要按那个人说的做,能不能成功?
现在看来,这个贵太太确实如那个人说得那般好心。
“陈阿姨,”南烟轻声在陈母耳边说:“我真的会帮她,我知道,丫丫没有怀孕,年纪也已经二十岁,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可以帮她,”
听到这话,陈母瞳孔放大,用力一推,南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明轻抱住她。
“你做什么,”云彩大喊一声:“她怀孕了,你竟然敢推她,你信不信,孩子要是没了,你们全部都要陪葬。”
此话一出,陈母惊在原地,她差点做错了事。
“陈阿姨,”南烟轻轻一笑,真诚地说道:“我是真心想要帮她,”
明轻上下查看着南烟的情况,确定她没事,他才放心下来,幸好,他有防备。
“你给你女儿穿得很干净,”南烟真诚地说道:“想来,你也想要,她能够过得好些。”
南烟看着陈母面善,不像是,会做出伤害行为的人。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下意识地推自己。
她也太着急,把自己怀孕的事情,也忘记,若是摔一跤,把孩子摔出问题,她和明轻该怎么过。
是她考虑得不够,一心只想要说服陈母,接受她的提议,又想要为她们保守秘密。
“太太,”陈母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会照顾好,我的丫丫吗?”
刚才,看到丫丫家的环境,以及家庭情况,她就心生出不忍。
看他们夫妻俩,都生着重病,陈父更是瘫痪在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又看到丫丫的灵气,南烟便生出这样一个想法。
她知道,明轻也会支持她的想法。
她知道,这样会很麻烦,哪怕,陈家人都很面善,也不会有别的要求。
终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有很多不可预知的情况发生。
但她就是想要这样做。
因为,刚才丫丫看着她时,眼里的祈求,恰如当年无助的她,渴望的救赎。
“嗯,”南烟坚定地说道:“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虽然,我不能亲自照顾,”
听到这话,陈母又陷入犹豫,南烟人很好,不代表其他人也好。
“但我会妥善安置好她,”南烟保证道:“我负责她一辈子,但只负责她一个人。”
听到南烟信誓旦旦的保证,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坚毅的果决,陈母也放下心来。
本来,她从来没有打算告那个人,只是想要给陈丫丫一个保障。
“太太,谢谢您,”陈母激动地向南烟下跪,拉着陈丫丫一起:“丫丫,快给太太磕头。”
丫丫懵懵的,一边磕头,一边念叨:“给太太磕头。”
“别这样,”南烟无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们,无奈一笑:“不要跪我,地上凉,且还有碎玻璃渣,容易扎着腿。”
南烟无可奈何,怎么总是这样,动不动就下跪,她也不敢再靠近,只能让明轻去。
但明轻不愿意碰别的女人,只能求助云梦。
云彩和云梦才上前去,将她们扶起来。
“遇见我家阿烟,”云彩无语道:“你们是烧了高香,还一天跪,她最讨厌别人跪她。”
话一出,陈母刚刚放松下来的神色,立马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扯着,衣服下摆。
“陈阿姨,”南烟出言安慰:“我小姨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
南烟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在开收容所。
上次去梅城,收留了何晓鱼,去风幽小学,带回风茉莉,现在又要照顾,一个意识不清的女孩。
她又给明轻添麻烦,她是自己有能力,可总归他不可能一点责任也没有,他总是需要为她承担。
特别是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他心疼她受累,就只能他来做。
谁让他就摊上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