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开我的头……闷死啦!”
胡柒被结结实实地,闷在那堵硬邦邦的“肉墙”上,差点喘不上来气。
小脸憋得通红,不甘示弱地抬起手,“啪啪”地拍打着柴毅的大胸,眼底满是嗔怪。
不亲就不亲嘛!瞎摁什么头?
谋杀亲妻啊?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蛮牛!
哼——!等着吧!
等明天大姨妈走了,看我怎么……怎么再把你“吃干抹净”!叫你再嚣张!
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胡柒在心里恶狠狠地立下“誓言”,小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好大好圆。
看着那滚动的喉结,悄悄咽了下口水。
柴毅耐着性子,半是强制,半是伺候地帮着人穿好衣服。
过程中,免不了又被坏狗吃了两口“男豆腐”,这才哄着人心满意足地跟着他下楼。
一下楼,浓郁的肉香味就扑面而来。
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勾得人食欲大动。
厨房的煤炉子上,那砂锅里还小声“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老母鸡汤已经煨了一上午。
汤色金黄,鲜香醇厚,香气愈发浓烈诱人。
“娘,你在做什么呐?好香啊!我来帮你!”
胡柒眼睛一亮,立刻把小情绪抛到脑后,甩开柴毅的手,就小跑着冲进厨房。
扒着门框,探着小脑袋朝叶娘喊。
“呦——!七七醒啦!”
叶娘正蹲坐在灶膛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
灶上的蒸屉里,一边蒸着白米饭,另一边的小炖盅里是醪糟鸡蛋,
她抬头瞧见胡柒,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感觉好点没?头还晕不晕?娘给你弄了盅红糖鸡蛋,补气血的,马上就好!”
“谢谢娘!娘真好!您辛苦啦!”
胡柒嘴甜得很,看到灶膛需要人看着,主动上前说道,“娘,我来帮你看火吧!”
说着,就弯腰从角落里搬来一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在了灶门前,伸手接过叶娘递来的火钳。
“好好好,你坐着看火就行!”
叶娘乐得开心,也没跟儿媳妇客气。
她直起身,抬头看向跟进来的柴毅,想着厨房不大,两个人忙活就够了。
正想打发儿子出去歇着,“大黑,你出去……”
话还没说完,谁料柴毅却抢先一步开口:“剩下的菜,我来炒吧!”
他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目光扫过准备好的几样蔬菜和肉上。
语气平淡,但动作已经表明意思——
厨房的活,他也能干,而且是直接接手。
叶娘愣了一下,看看灶前坐在小板凳上看火的儿媳妇,又瞅瞅挽起袖子准备下厨的柴毅。
眉眼间的满是欣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得,这小两口,一个看火,一个炒菜,配合得倒是挺好!
她也乐得清闲,“嗯”了一声,笑着点头:“那行,有你俩帮忙,娘正好去歇会儿,喝口茶解解渴。”
“娘快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俩呢,放心吧!”
胡柒连忙起身,扶着叶娘的手臂,把她送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好,还顺手给倒了杯热茶。
这才钻回厨房,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看火。
柴毅弯腰,从橱柜角落翻出两个,个头不大的白薯,用手搓了搓上面的泥灰。
随手就扔进了灶膛里,拿着小铲子埋了埋,让余热慢慢烘烤。
这白薯甜度一般,烤出来粉扑扑的,给“坏狗”当零嘴正好。
胡柒拐进来时,正好看到白薯“入炉”,眼睛亮了一下,乖乖坐好等着烤熟。
时不时按照“柴大厨”的指令——“添根柴”、“火小点”,调整着火候。
两人一个掌勺,一个看火,配合得倒也默契。
墙上的挂钟,“当当当”敲过十二下。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柴爹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他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进了院子,支好车,人还没进屋,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
“我回来啦!人呢?都哪儿去了?”
一踏进客厅,就踮着脚四处张望,伸长脖子找儿子儿媳的身影。
没看到人,脚下一转,就想往楼上走,嘴里还嘀咕着:
“这臭小子,带着媳妇儿在屋里,肯定没敢啥好……”
“爹,您回来啦!”
胡柒端着一盘刚炒好的硬菜,从厨房出来。
一看到柴爹,立马扬起笑脸,甜甜地打招呼。
柴爹正准备迈步,上楼梯台阶,就听到一个清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立刻把脚收回来,脸上瞬间堆满慈爱的笑。
他转过身来,等看清胡柒手里端着盘热菜从厨房走出来时,那笑容又猛地僵住。
嗓门一下子拔高,带着点难以置信和隐隐的火气:“七七呀!你……你怎么端菜呢?柴毅那混小子呢?跑哪儿去了?!老子养他那么大,是让他……”
是让他躲起来,让新过门的媳妇儿干活伺候人的吗?!
后面的话柴爹没吼出来,但脸上那“这臭小子皮痒了”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大黑那老小子,“蠢病”又犯了!
胡柒放下手里的盘子,看着公爹那变来变去的脸色和陡然升高的音量。
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解释:
“爹,您别急。柴毅他还在厨房呢,还有个菜没炒完,马上就好,您找他有急事?”
“哦!啊!这样啊!好好好!”
柴爹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怒气瞬间散去,又恢复成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忙不迭地点头。
“没事没事,爹不找他,就是看看你们回来没有。你放着,放着,让他干,他身强力壮的,多干点应该的!你快坐下歇着,累不累?饿了没?”
那变脸速度之快,态度转变之彻底,胡柒都差点没跟上他的节奏。
“呲——”
院门外,适时地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张大力开着车,把关奶奶和柴爷爷稳稳送回家。
两位老人脸上带着些处理完事的严肃,但一进院子闻到饭菜香,看到一家人都在,神色便缓和了下来。
“滋啦——!”
抬脚进屋的同一时间,柴毅端着最后一盘油焖春笋,从厨房走出来,径直摆上餐桌。
人齐,菜齐,开饭!
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糖醋排骨,酸菜肉丝,宫保鸡丁,西红柿炖牛腩,肉沫豆腐,京酱肉丝,白灼大虾,油焖春笋,西芹炒木耳。
还有煨了一上午的老母鸡汤。
主食:喷香的大白米饭,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说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柴家好久没这样团圆过了,儿子在,儿媳也在,乐得长辈们直笑个不停。
柴毅坐在桌角,扒着碗里的米饭,只觉得浑身舒坦。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在家吃饭,没挨爷奶爹娘的“白眼”,没受“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听什么“闷葫芦”、“不会说话”、“一把年纪还不成家”等等的废话。
有媳妇儿的待遇,果然是不一样。
家里长辈的话题都围着胡柒转,问她路上辛不辛苦,病好利索没,饭菜合不合口味,柴毅有没有欺负她……
柴毅偶尔被点到名,也只是“嗯”、“是”、“没有”地简短回答。
反而,被夸是“知道疼媳妇儿就行”。
表扬了?!……还真是……好!
这“好”心里叫得,有些咬牙切齿。
酒足饭饱,柴毅麻溜地起身,自觉地收拾碗筷。
关奶奶和叶娘刚要伸手,就被胡柒笑着拦住:“奶奶,娘,我俩平常在部队,很少能在家孝敬你们。好不容易回来待两天,这点小活儿,就别跟我们抢了。
你们忙活了一上午,都怪累的!快到沙发那儿,跟爷爷和爹他们歇着,喝喝茶,说说话。这儿交给我俩,你们就别管了!”
关奶奶还想说什么,叶娘却一把摁住她的手腕,笑着使了个眼色。
她对胡柒点点头:“行,那你们俩慢慢收拾,不着急。我们过去歇着了。”
说着,就拉着还想帮忙收拾的关奶奶,和柴爷爷、柴爹一起去了客厅。
胡柒脆生生点头,见长辈们去休息了,转身笑着钻进厨房,给柴毅打下手。
两人一个洗碗一个擦桌,一个刷锅,一个擦灶台,没多久就把碗筷那些,都归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