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星烨办公室。
张哲坐在江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越城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红头字样。
“秦主任那边态度很明确。”张哲翻开文件，“他们对星烨的估值从三个月前的30-40亿，调整到了现在的80亿。主要是《王者荣耀》的数据太亮眼了——日活突破1800万”
江烨接过文件，直接翻到估值模型部分。
越城国资的评估团队很专业，把星烨四个板块分别估值：游戏、影视、音乐、动画，再加上ip储备和团队价值，综合得出827亿的结论。
“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各个公司场地的租金还有几个月，可以考虑几个公司搬到一个写字楼里，你物色一下，尽快搭建集团架构。”
“好的。”
这个比例既表达了支持，又留有余地。
“他们条件呢？”江烨问。
“三年内上市的对赌，如果达不到，国资有权要求回购股份，年化8利息。”张哲顿了顿，“还有一条…希望星烨总部永久落户越城，未来十年的主要投资项目优先考虑越城。”
江烨笑了。这才是秦主任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控制星烨，是要把这只下金蛋的鹅留在越城。
“可以。”他说，“但加一条补充协议：如果越城方面在政策、用地、配套等方面不能给予持续支持，星烨有权在其他城市设立第二总部。”
张哲点头记下：“秦主任应该能接受，这是对等的约束。”
“另外，”江烨补充，“董事会的国资代表，我希望是秦主任本人或者他指定的人。其他人我不放心。”
“明白。”
正事谈完，张哲收起文件，犹豫了一下：“江总，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80亿的估值…其实被低估了。”
张哲说，“光是《王者荣耀》这个产品，如果单独拆分上市，估值就不止80亿。更别说我们的影视、音乐、动画都在上升期。，是不是太便宜了？”
江烨端起茶杯，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阳光透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哲，你觉得星烨现在最缺什么？”他反问。
“钱？215亿的园区建设资金…”
“不只是钱。”江烨放下茶杯，“是时间，是资源，是保护伞。我们发展太快了，快到让人眼红，快到根基不稳。华昇娱乐只是一个王世峰，以后还会有李世峰、张世峰…星烨需要盟友，需要背书，需要在有人想动我们的时候，看到我们背后站着谁。”
他看向窗外：“越城国资入股，不只是10亿资金，更是政府信用背书。以后我们拿地、审批、政策支持，都会顺利得多。的股份，买的是未来十年的发展环境。”
张哲恍然大悟：“所以您从一开始就没把估值抬得太高…”
“80亿是合理估值，既不让国资觉得占了大便宜，也不让他们觉得不值。”
江烨说，“但真正的价值在未来。等园区建成，等游戏风靡全球，等影视走出国门…那时候的星烨，可能值800亿。”
张哲离开后，江烨一个人在会议室坐了会儿。他打开手机计算器，重新核算资金：
星烨各部门能抽调7亿现金；
个人存款3亿；
越城文化扶助资金5000万；
国资入股10亿；
这就是205亿。
园区预算215亿，还差1亿。
地皮是政府划拨，有优惠政策，但设备采购、装修、园林…这些杂项加起来至少还要3亿。
缺口4亿，倒是比计划的30亿少一些。
江烨打开通讯录，找到建设银行越城分行行长的电话。
这位李行长是秦主任介绍的，上次吃饭时对星烨挺感兴趣的。
电话接通。
“李行长，我是江烨。有个事想咨询一下…”
半小时后，江烨走出公司。
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戴上墨镜，步行回影视基地。
路上，他给苏瑾打了个电话。
“苏姐，两件事。第一，配合张哲准备一下星烨集团的股权变更材料，国资入股的事要尽快办妥；第二，联系四大行，我要做版权质押贷款。”
“版权质押？”苏瑾惊讶，“用哪些版权？”
“《王者荣耀》的游戏版权、《龙族》《斗破苍穹》的小说版权、我所有歌曲的音乐版权…能质押的都质押。”
江烨说，“目标是贷款4亿，期限三年。”
“这…利息会很高，而且万一…”
“没有万一。”江烨打断她，“《王者荣耀》的月流水还在增长，小说订阅稳定，新歌持续赚钱…这些版权每年的收益足够覆盖利息。我们要赶在园区动工前，把资金全部到位。”
苏瑾沉默了几秒：“江总，您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了。”
“创业本来就是赌。”江烨说，“只不过我赌的是自己。”
挂断电话，江烨已经走到影视基地门口。
今天要拍高启强在鱼摊被收保护费的戏，是人物黑化的起点。
他需要调整状态，从资本棋手变回那个卑微的鱼贩。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这场戏高启强第一次感受到权力的滋味——那些平时对他呼来喝去的市场管理员，因为徐江的一句“这是我弟弟”，突然变得点头哈腰。
演到一半，江烨突然喊停。
“林枫，”他对监视器后的导演说，“这里加个特写——高启强接过钱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兴奋的抖。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观众要看到这个细节。”
“明白了。”林枫重新调度机位。
拍摄继续，江烨接过那叠皱巴巴的钞票，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是贪婪，最后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但情绪层次丰富。
“好！过！”林枫很满意。
休息时，江烨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
手机震动，是张哲发来的消息：“秦主任同意了补充条款，合同已发您邮箱。”
江烨回复：“收到。饭局我会去。”
他收起手机，看向片场。
演徐江的演员王建国正在和群演讲戏，几个年轻演员围在李维身边请教表演技巧，灯光师在调整下一个镜头的布光…
这一切，都需要钱来维持。
园区建成后，会有更大的摄影棚，更好的设备，更多的创作空间。
但现在，他得先跨过资金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