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愈发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寒宫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林霖牵着那只冰凉如玉的手，并没有走向大殿，而是身形一转，拉着她拐进了一旁避风的回廊深处。
这里是寒宫的死角，只有一株枯死的老梅树，和厚厚的积雪。
“林霖……”
裴雨涵刚想问去哪，身体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
天旋地转。
下一秒，她的背脊抵上了一根冰冷的红漆廊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霖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一个狭小而滚烫的领地里。
裴雨涵的瞳孔猛地收缩。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林霖眼中倒映出的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近到他呼出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她的颈窝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放肆。”
裴雨涵强作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她试图调动灵力震开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可丹田里的灵力却像是醉了酒，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师尊，别动。”
林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过她高挺的鼻梁。
“外面风大，这里暖和。”
“借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疲惫和眷恋。
裴雨涵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在听到那句“累”的时候，僵在了半空。
心里的防线，轰然崩塌。
那只原本要推人的手，鬼使神差地落了下来，轻轻抓住了林霖腰侧的衣襟。
“……就一会儿。”
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敢乱来，我就砍了你。”
“好，不乱来。”
林霖低笑一声。
嘴上说着不乱来，他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老实。
他的一只手顺着裴雨涵的腰线缓缓上移，隔着那层单薄的白衣，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渗透进去，熨烫着她常年冰冷的肌肤。
裴雨涵浑身一颤，双腿有些发软。
寒宫修的是太上忘情，练的是冰肌玉骨。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从未被人触碰过的万年玄冰，敏感得可怕。
“林霖……”
她的呼吸乱了，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嘘。”
林霖的手指停在她后颈最脆弱的那块软肉上，轻轻捏了捏。
“师尊，你的身体在发抖。”
他凑到她耳边，张嘴含住了那枚红透了的耳垂，舌尖轻轻扫过，“是在怕我？还是在……期待？”
轰——！
裴雨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尖直窜天灵盖，整个人酥麻得差点站不住。
她下意识地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小猫呜咽般的喘息。
这个逆徒！
他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这里是她的死穴？
“因为我是你未来的道侣啊。”
林霖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松开那惨遭蹂躏的耳垂，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窝处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这是他的补偿，也是他内心真实的爱意。
“闭嘴！别说了！”
裴雨涵羞耻得快要炸了。
她伸手捂住林霖的嘴，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波流转间，全是动人的媚意。
“不许说……”
“那些……那些不知廉耻的话……”
林霖眨了眨眼，伸出舌尖，在她掌心里舔了一下。
裴雨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林霖趁机捉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心口。
“好，不说过去。”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说现在。”
“雨涵，感觉到了吗？”
“这颗心，是为你跳的。”
“只要它还在跳动，我就绝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也绝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在这狭窄昏暗的回廊角落，风雪被隔绝在外。
裴雨涵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感受着掌心下那强有力的搏动，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蛮横却又安心的气息。
几百年的修道，修的是长生，是无情。
可直到这一刻，被这个男人压在墙上，被他用这种近乎冒犯的方式掠夺着呼吸和体温。
她才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活着。
不是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符号。
而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会害羞、会心动的女人。
“冤家……”
裴雨涵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那双原本抓着衣襟的手，缓缓上移，环住了林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冰凉的红唇。
“唔……”
林霖一愣，随即反客为主。
这是一个充满了压抑、爆发、以及生死相依的吻。
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索取。
唇齿相依，呼吸交融。
裴雨涵笨拙地回应着，她的身体在林霖的怀里一点点软化，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
那是独属于两个人的时刻。
在这个世界即将毁灭的前夕，在这大雪纷飞的寒宫角落。
他们抛弃了师徒的身份，抛弃了救世的重担。
就像两只在寒冬中互相取暖的小兽，用尽全力地拥抱着彼此，想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林霖抵着她的额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红肿的嘴唇，眼底满是意犹未尽的暗火。
裴雨涵靠在他怀里，衣衫有些凌乱，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喘息着，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够了吗？”
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不够。”
林霖诚实地回答，“一辈子都不够。”
“贪心。”
裴雨涵轻哼一声，却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把你上面的口水擦了个干净。
又过了一会儿。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裴雨涵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属于小女人的娇羞和软弱，正在一点点从她身上褪去。
她缓缓从林霖的怀里退出来。
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凌乱的衣襟，将那一缕散乱的长发别回耳后。
当她的手再次落下，搭在腰间的【霜寒】剑柄上时。
那股属于天下第一剑仙的气场，重新回归。
但这一次，这股气场里不再是孤寂的寒冷。
而是一种有了归宿后的从容与霸道。
“好了。”
裴雨涵抬起头，看向林霖。
她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只有在面对生死大敌时，才会展露出的锋芒。
“温存过了，便宜也让你占尽了。”
“现在的我，心情很好。”
“灵力，也很足。”
裴雨涵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的娇羞与强者的自信的绝美表情。
她拔剑出鞘。
嗡——！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云霄，震落了回廊上的积雪。
裴雨涵剑指苍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杀意：
“说吧，夫君。”
“我们去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