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第一医院的icu外,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李宏伟躺在病床上,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安欣站在窗外,看着心电图上微弱的波动,眉头紧锁。陆寒跑过来,递给他一份监控报告:“安队,废品站附近的监控被人破坏了,只拍到一辆无牌面包车,跟陈金默平时开的冷藏车很像。”
安欣的脑海里浮现出高启盛用冻鱼砸向李宏伟的画面,那疯狂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他转身走向停车场,准备去高启强的鱼摊看看。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高启兰。她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担忧:“安警官,我哥他……”“你哥有没有让陈金默做过什么?”安欣打断她,语气急切。高启兰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哥很少跟我说这些。”
旧厂街的鱼摊早已改头换面,变成了干净整洁的生鲜超市。陈金默正在整理货架,黄瑶蹲在旁边画画。看到安欣,陈金默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安警官,您怎么来了?”安欣盯着他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处还有新的伤痕——那是握重物留下的痕迹。“废品站的事,是不是你和高启盛干的?”安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陈金默的眼神暗了下来,他把黄瑶拉到身后:“安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一直在看店,怎么会去废品站?”黄瑶举起画:“安叔叔,爸爸一直在陪我画画,没有出去过。”安欣看着黄瑶纯真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陈金默是被高启强胁迫的,但他没有证据,更不能牵连无辜的孩子。
离开生鲜超市,安欣接到了李响的电话。“安欣,我拿到谭思言的举报材料了,里面有赵立冬和高启强勾结的证据。”李响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在城郊的废弃工厂,你赶紧过来。”安欣刚要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斗声,随后便是忙音。他心里一紧,立刻驱车赶往废弃工厂。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微弱的光芒。安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呻吟声。他跑过去一看,李响躺在地上,嘴角流着血。“李响!”安欣扶起他,“怎么回事?”李响喘着粗气:“是王秘书的人,他们抢走了举报材料。安欣,你一定要小心,赵立冬和高启强已经联手了。”
就在这时,高启强带着唐小龙走了进来。“安警官,别来无恙啊。”高启强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李响警官,你不该插手不该管的事。”李响挣扎着站起来:“高启强,你和赵立冬的好日子到头了!”高启强笑了笑,挥了挥手,唐小龙带着手下围了上来。
安欣将李响护在身后,掏出配枪:“高启强,你想袭警吗?”高启强摊了摊手:“我只是想跟你们谈谈。谭思言的事,你们别再查了,对谁都没好处。”他看向李响,“李警官,你是莽村人,应该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要你不再掺和,我可以让你升职加薪。”李响呸了一口:“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
双方僵持之际,祁同伟带着特警冲了进来。“高启强,你涉嫌绑架、故意伤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祁同伟的声音冰冷,特警们迅速将高启强的手下控制住。高启强脸色一变,随即恢复镇定:“祁厅长,你没有证据,不能乱抓人。”祁同伟拿出一份文件:“钟阿四已经招供了,是你指使陈金默制造了莽村工地的安全事故,也是你让高启盛去废品站的。”
高启强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突然笑了起来:“祁厅长,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吗?京海的水很深,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了谁。”他看着安欣,“安警官,我救过孟钰,你欠我一个人情。”安欣别过头,不想再看他那张虚伪的脸。
审讯室里,高启强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是高启盛擅自行动。“我弟弟从小被我宠坏了,做事冲动,”高启强叹了口气,“但他本质不坏,都是被李宏伟逼的。”安欣拿出冻鱼的照片:“这冻鱼是从你的生鲜超市拿的,上面有你的指纹。你还想狡辩吗?”高启强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高启盛正躲在缅甸的一间小旅店里。他看着电视里高启强被抓的新闻,气得将遥控器摔在地上。“哥,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他拨通了赵立冬的电话,“赵市长,高启强被抓了,你得帮他。”赵立冬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高启强自己不争气,我帮不了他。你要是识相,就别再联系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高启盛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赵立冬会这么快翻脸。他想起哥哥对他的好,想起小时候哥哥把唯一的猪脚夹给他吃的场景,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这是他从钟阿四那里抢来的。“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坐牢的。”他眼神坚定,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三天后,高启盛突然出现在京海市公安局门口。他举着枪,大喊着要见高启强。安欣和李响赶过来时,他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头:“让我见我哥,否则我就开枪!”安欣试图安抚他:“高启盛,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高启盛笑了笑:“冲动?我哥都被你们抓了,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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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高启强被带了出来。看到高启盛,他的眼睛红了:“小盛,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吧!”高启盛摇了摇头:“哥,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承担。”他突然将枪指向李响:“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哥!”安欣眼疾手快,一把将李响推开,枪声响起,子弹擦着李响的胳膊飞过。
混乱中,高启盛被特警击中腿部。他倒在地上,看着高启强,突然笑了:“哥,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说完,他用枪抵住自己的头,扣动了扳机。高启强疯了一样冲过去,抱着高启盛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小盛!小盛!”
高启盛的死,让高启强彻底崩溃。他在审讯室里供出了所有罪行,包括指使陈金默杀人、和赵立冬勾结等。安欣拿着供词,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他想起高启盛临死前的眼神,想起陈金默对黄瑶的守护,想起李顺无辜的死,心里五味杂陈。
祁同伟看着窗外的天空,感慨道:“京海的天,终于要晴了。”安欣摇了摇头:“只要还有黑恶势力,就永远不会真正晴朗。”他看向远处的医院,李宏伟还在icu里昏迷不醒,而谭思言的举报材料还没找到。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没有结束。
几天后,李宏伟终于醒了过来。他看着守在床边的安欣,眼神里满是恐惧。“安警官,我招,我什么都招。”他颤抖着说出了绑架孟钰的经过,还有李顺死亡的真相。安欣拿着新的供词,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夕阳下,安欣和孟钰走在河边。孟钰看着他:“以后打算怎么办?”安欣笑了笑:“继续查下去,把所有黑恶势力都绳之以法。”远处的天空,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仿佛预示着京海即将迎来新的希望。而祁同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这一切,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座城市,不让它再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