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靠山屯万籁俱寂，唯有刘晓家堂屋里还亮着温暖的灯火。
玻璃上映出几人围坐商讨的身影，低语声夹杂着偶尔响起的轻笑，打破了春夜的宁静。
送走小张婶和前来应工的乡亲们，刘晓、冯晓雅、王强和李钰围坐在八仙桌旁，就着灯光，仔细商量着明天开始的人员安排和后续事宜。
“晓哥，我看大柱、铁蛋和石头这仨小子，身板结实，一看就是下力气的好手，人也直，没啥花花肠子。”手指头，率先开口，
“明天上工，就让他们跟着我。养殖场清理圈舍、搬运草料、挑水这些重活，正好需要他们。我先带着他们熟悉两天，把规矩讲清楚。”
“嗯，强子你说得对。”刘晓点点头，表示赞同，“壮劳力就由你带着，主要负责养殖场的体力活和药园需要出大力的地方，比如深翻、开沟。你多费心，把他们带出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强拍着胸脯保证，“保管让他们很快上手!”
冯晓雅接过话头，语气温和而清晰:“春燕和山杏这两个姑娘，我看春燕手脚麻利，山杏心思细，眼神里有股韧劲。
养殖场这边，添加精料、观察鹿和麝的状态、清理食槽水槽这些需要耐心的细致活，可以交给她们。
药园的间苗、除草、捉虫，她们也能帮上大忙。我和小钰带着她们，一边干一边教，特别是怎么接近动物、观察它们的健康状况，这些得慢慢来。”
李钰也点头道:“晓雅姐说得是。山杏认得草药，上手应该快。春燕看着也灵醒。
有她们帮忙，药园的精细管理就能更跟得上了，咱们也能有更多精力关注病虫害和施肥时机。”
“好，养殖场和药园的日常精细管理，就交给晓雅和小钰你们俩了。”
刘晓对妻子的安排很放心，“尤其是新来的那些鹿和麝，野性未驯，要格外耐心，让春燕和山杏先从远处观察开始，别急着靠近。”
分工的大框架定下，刘晓沉吟片刻，说道:“我主要负责对外一摊。接待送鹿、麝上门的猎户，验看牲口，谈价钱，结算，这些我来。
另外，饲料、药品、工具的采购，以及和村里种菜乡亲的对接，也归我。这样咱们内外就能理顺了。”
王强忽然想起一事，挠了挠头:“晓哥，这么一来，咱们这吃饭成了问题。以前就咱四个，随便凑合一口就行。
现在一下子多了五个人，加上咱们，就是九张嘴了!中午那顿饭总不能自己做吧！太耽误工夫。这做饭的事……”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刘晓早已考虑过，接口道:“这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张婶商量。
请她帮忙在村里再物色两个做饭手艺好、干净利落的婶子或者嫂子，专门负责咱们的午饭。
工钱按月算，食材咱们出。就在养殖场旁边的小屋旁在搭个简易灶棚，凑合着做。”
“这个法子好!”冯晓雅表示支持，“请人专门做饭，既省了大家来回奔波的时间，也能让大家吃上口热乎的，干活更有劲。食材咱们统一买。”
“成!就这么定了!”王强见问题解决，心情舒畅，“这下人手算是配齐了!咱们这养殖场和药园，总算像个正经摊子了!”
李钰笑着补充:“等明天人来了，咱们把工具也分一下，每人固定管几样，用完了放回原处，免得找不着。”
“对，无规矩不成方圆。”刘晓总结道，“明天第一天，咱们都早点过去，带着他们熟悉环境，交代清楚注意事项。尤其是安全，一定要反复强调。”
大事商议已定，夜色已深。四人吹灯歇下，对明天充满期待。
翌日，天刚蒙蒙亮，东山巅才透出些许微光，南山口养殖场外，大柱、铁蛋、石头、春燕和山杏五人已经早早等在那里了。
山杏依旧穿着那身打补丁的旧褂子，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上还挎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水壶和一点干粮，眼神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渴望和一丝紧张。
春燕则显得活泼些，和旁边的石头低声说着什么。大柱和铁蛋安静地站着，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晨曦中静谧的养殖场。
不一会儿，刘晓、王强、冯晓雅和李钰也先后到了。
“大家都来了!这么早!”王强嗓门洪亮地打着招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强子哥，晓哥，晓雅姐，小钰姐!”五人连忙打招呼，显得有些拘谨。
“来了就好，以后就是一起干活的一家人了，别客气。”刘晓笑着安抚大家，“走，先进去，咱们把今天的活计分派一下。”
一行人走进养殖场。鹿群和麝群听到动静，发出阵阵鸣叫。春燕和山杏看着圈舍里那些或优雅或机警的动物，眼中充满了新奇。
王强先把大柱、铁蛋和石头叫到一边，指着工具房里的铁锹、扁担、水桶等:“你们仨，今天先跟着我清鹿圈。
把里面的粪便清理出来，堆到那边的粪堆发酵；然后挑水把圈舍冲洗干净，再铺上干爽的新土。动作要轻，别惊了鹿。明白了没?”
“明白了，强子哥!”三人齐声应道，摩拳擦掌。
冯晓雅则带着春燕和山杏，先远远地观察鹿群和麝群，轻声讲解着它们的习性，哪些行为是正常的，哪些需要警惕。
然后教她们如何配制精饲料，如何清洗食槽。“靠近它们的时候，动作一定要慢，要轻，让它们习惯你的气味。”冯晓雅示范着，动作轻柔。
山杏学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生怕漏掉一个字。春燕也收敛了活泼，仔细听着。
李钰则带着她们熟悉了药园，指认各种药材幼苗，讲解除草、松土的要点。“杂草要连根拔起，但不能伤到药苗的根。松土要浅，不能伤根。”
安排好这些，刘晓便对众人道:“大家先忙着，我去村里一趟，把做饭的事定下来，再去定好送菜的人家。”
他骑上自行车，先到了小张婶家。
张婶一听来意，立刻拍板:“这事好办!交给我了！我这就去给你问问东头你赵婶和西边你周嫂子，她俩做饭都是一把好手，人也干净!”
果然，没过多久，张婶就带着两个四十多岁、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婶子回来了。“晓子，这就是你赵婶和周婶，她们都乐意来帮忙!”
刘晓连忙道谢，说好了工钱和做饭的地点时间。两位婶子也爽快，答应明天就开始上工。
接着，刘晓又去了村里几户种菜多的人家，跟他们定好了每天清早往养殖场送新鲜蔬菜的事，价格公道，现钱结算。
办完这些，日头已经升高。刘晓回到养殖场，只见里面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王强带着三个后生，已经清理完了一个鹿圈，正干得满头大汗，但气氛融洽，有说有笑。
冯晓雅和李钰则带着春燕和山杏，正在给药园里的黄芩间苗。两个姑娘学得很快，已经像模像样了。山杏尤其仔细，每拔一棵草都要确认不会带到药苗。
看到刘晓回来，众人都抬头打招呼，脸上带着劳动的红晕和充实感。
刘晓看着眼前这井然有序又充满生气的场面，心中欣慰。
添了这五个人手，果然大不一样，许多琐碎耗时的活计有人分担，他们四人能更专注于技术和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