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除了往常的鹿鸣呦呦和此起彼伏的鸟啼,又增添了一种新的、充满活力的声响——那是斧凿敲击、锯木拉扯以及人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混合而成的劳动交响。
在养殖场仓库对面,一片原本长满杂草的平整空地上,此刻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晓、王强带着大柱、铁蛋、石头还有村里的会建房的人,正在搭建一座更为宽敞的食堂。
几根粗壮的原木被深埋进挖好的基坑,作为承重柱;王强和石头正喊着号子,合力将一根碗口粗的横梁架到柱顶的榫卯接口处,刘晓在一旁用大锤仔细敲打固定,确保严丝合缝;
大柱和铁蛋则在另一边,用锯子将木板裁成合适的尺寸,准备用来铺设屋顶和围挡墙壁。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在阳光下泛着亮光,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干活的专注和即将拥有新食堂的期盼。
冯晓雅和李钰带着春燕、山杏,也没闲着。她们负责清理场地周边的碎石杂草,烧好一大桶解渴的凉茶。
新来的赵婶和周婶两位做饭的婶子,则在临时灶棚里忙碌着,锅铲碰撞声和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晓哥,这根梁正了!结实着呢!”王强用力晃了晃刚架好的横梁,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着下面的刘晓喊道。
“好!固定好就下来歇会儿,喝口水!”刘晓抬头应道,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看着初具雏形的食堂框架,他心中踏实。有了固定的食堂,不仅大家吃饭更方便卫生,也更能凝聚人心,像个正经集体干活的样子。
就在这时,养殖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喧闹的人声和杂沓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强的父亲王大山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男男女女的足足十个人,正朝着工地这边走来。
王大山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小张婶则一边走一边回头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像是在叮嘱。
“哟!干爹和张婶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王强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从架子上溜下来。
刘晓也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上去。冯晓雅和李钰她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干爹,张婶,你们来了!”刘晓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他们身后那十张带着些许好奇、拘谨,又难掩期盼的新面孔。
有男有女,有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也有三四十岁、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庄稼老把式的中年人,还有两个约莫三十多岁、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嫂子。
“晓子,强子!”王大山声如洪钟,指着身后的人群,“人我给你带来了!按你们的要求,都是咱屯子里的,老实本分、能干活的实在人!”
小张婶也笑着接口:“是啊,晓子。听说你们这儿还要人,工钱公道还管饭,好些人家都想来。我和大山哥可是挑了半天,选了这十位,你看看合不合用?”
那十人见到刘晓和王强,都有些局促,纷纷开口称呼“晓子哥”、“强子哥”,目光中带着试探和希望。
刘晓连忙拱手,态度诚恳:“干爹,张婶,辛苦您二位了!谢谢各位叔伯兄弟、婶子嫂子能来!我们这摊子刚起步,条件还简陋,以后就靠大家伙儿一起出力了!”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位新来者,“咱们这儿活是累了点,主要是伺候养殖场的鹿和麝,还有打理那边二十多亩药园。
但规矩都提前说清楚,工钱按月结,不拖欠,中午管一顿饱饭。只要肯下力气,用心干,绝亏待不了大家!”
王强也凑过来,嗓门洪亮:“对!欢迎大家!来了就是一家人!以后一起把咱们这养殖场和药园弄得更红火!”
刘晓的话实在,王强的热情,让新来的人们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容,纷纷表态:
“晓哥,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就是,咱别的不行,就是有把子力气!”
“伺候庄稼、牲口,咱都在行!”
王大山见状,对刘晓低声道:“晓子,人交给你了。具体怎么安排,你看着办。都是知根知底的,有啥事直接说,不用客气。”
“哎,好,干爹。”刘晓点头,然后对王强和冯晓雅他们说,“强子,晓雅,小钰,咱们先把大家安顿一下,介绍一下情况。”
他转向新来的十人:“各位,我先带大家认认地方。这是咱们正在盖的食堂,以后吃饭就在这儿。
那边是养殖场,养的是梅花鹿和林麝。旁边那片绿油油的是药园,种的各种药材。”
刘晓一边说,一边引着众人大致参观了养殖场和药园的外围。
看到规模如此之大的鹿群、麝群和长势旺盛的药园,新来的人们脸上都露出惊叹之色,原本的些许疑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份工作的珍惜和干劲。
参观完毕,刘晓将众人召集到仓库前的空地上。王强、冯晓雅、李钰以及大柱等先来的五人也都在场。
“各位,”刘晓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地说道,“咱们现在人多了,活也分得细。我简单分一下工,大家先熟悉起来。”
“养殖场这边的重活,比如清理圈舍、搬运草料、修缮围栏,主要由壮劳力负责。
强子,你带着大柱、铁蛋、石头,还有这新来的三位大哥(他指了指三个看起来最结实的中年汉子),你们一组,强子负责安排。”
“得令!”王强挺起胸脯,那三位被点到的汉子也连忙点头。
“药园那边的力气活,比如深翻、开沟、施肥,也需要人手。
这三位兄弟(他指了指另外三个年轻些的后生),你们暂时跟着我,药园和养殖场两边有重活都需要你们。”
“成,晓子哥!”三个后生应道。
“剩下的精细活,”刘晓看向冯晓雅和李钰,“晓雅,药园的日常管理,比如问苗、除草、捉虫、记录长势,还有养殖场这边添加精料、观察牲畜状态,需要心细手巧的人。
你和春燕、山杏,带着这新来的两位嫂子(他指了指那两位利落的妇女),你们一组,晓雅和小钰多费心安排。”
“好的,晓哥。”冯晓雅温和地应下,李钰也点点头,春燕和山杏则好奇地看向新来的两位嫂子。
那两位嫂子连忙说:“晓雅同志,小钰同志,我们一定用心学,好好干!”
“做饭的事,还是赵婶和周婶主要负责。”刘晓最后补充道,“现在人多,食堂没盖好前,先在临时灶棚凑合,两位婶子多辛苦。”
“不辛苦,应该的!”赵婶和周婶笑着摆手。
分工明确,众人都有了方向。刘晓又强调了一遍安全注意事项和工具使用规矩,便让大家各自散开,由王强、冯晓雅他们带着,融入到当前的工作中去。
新食堂的工地上,加入了三位壮劳力,进度明显加快;药园里,有了两位勤快嫂子的加入,冯晓雅和李钰也能更从容地进行技术指导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