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喧闹的人声渐渐散去,最后一位帮忙收拾碗筷的山杏也提着刘晓额外塞给她的一块腊肉,感谢的走了。
偌大的食堂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煤炉里未燃尽的煤块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饭菜余香和烟草气息。
刘晓站在门口,望着窗外愈发密集的雪花,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强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脸上带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和满足:“晓哥,都安排妥了,大家伙儿高兴着呢!
我看山杏那丫头,抱着年礼出门的时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都不容易,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刘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却残留着温暖的食堂,对王强和正在帮着赵婶、周婶做最后清理的冯晓雅、李钰说道,“强子,晓雅,小钰,还有个事,趁这会儿说说。”
几人围拢过来。刘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列着过年期间的安排。
“眼看就要过年了,养殖场不能没人照看。牲口一天不喂都不行。
咱们现在人手充足,我的想法是,过年期间的值班,就交给咱们雇的员工们轮流来,大柱、铁蛋、春燕、山杏他们都干熟了,基本照料没问题。”
他指着本子上拟好的值班表:“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六,一共九天。
每天安排两到三人,主要就是早晚各一趟,喂食、添水、巡查圈舍,确保牲口无恙。
具体排班我让晓雅拟好了,都是就近和自愿搭配。至于咱们四个,”他看了看王强、冯晓雅和李钰,“就不排进具体班次里了,但要保证每天有两个人留在村里,哪儿也不去。
跟值班的伙计们说清楚,万一遇到拿不准的、或者突发情况,别犹豫,直接来家里找咱们。咱们随叫随到。”
“这个法子好!”王强立刻赞同,“让伙计们值勤,咱们坐镇,他们心里有底,咱们也能随时兜着。不过工钱得给足,大过年的。”
“那是自然。”刘晓点头道,“值班的人,当天的工钱按平常的三倍算,算是辛苦费和年节鼓励。
不值班的,就安心在家团圆。咱们初七正式全员上工。这事等会儿我就去跟大柱、春燕他们几个交代清楚。”
诸事商议已定,看看天色不早,雪也没有停歇的意思,众人便锁好食堂门,各自回家。
回到自家那座被厚厚积雪覆盖、却灯火通明的青石院落,刘晓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柴火气息的暖意立刻包裹了他。
冯晓雅帮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花,冯老爷子正坐在堂屋的炉子边,就着一碟花生米,小口啜着温热的虎骨酒,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都安排好了?”
“嗯,都好了,爷爷。”刘晓在炉边坐下,感受着火焰传来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不同于去年此时的形单影只,今年这个家,有了晓雅的温柔体贴,有了老爷子的慈祥关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家”的味道。
小白从里屋钻出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今年这个年,总算像个样子了。”冯老爷子感慨地抿了一口酒,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
歇息了片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刘晓便起身开始张罗另一件大事——准备年货和送人的年礼。冯晓雅也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堂屋的角落里,早已堆放着一些提前备好的东西:自家腌的腊肉、香肠,晾干的蘑菇、木耳,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棉布。
但刘晓要准备的,是那份独特的心意。他走进库房,关好门。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胸口的灵泉空间。
空间内生机盎然,那二十多坛虎骨酒和鹿血酒静静排列,都是他用空间泉水和上好药材,泡制而成的精品,酒液晶莹透亮,药香内敛醇厚。
旁边,还有几十个密封好的陶罐,里面装的是空间里那几株老茶树上采摘、亲手炒制的茶叶,条索紧结,色泽翠绿,闻之清香沁人心脾。
他仔细清点着需要送礼的名单和分量:穆军及其父母的,韩叔的,干爹王大山和干娘一份,赵武及其父母的,还有虽未明说但一直关照有加的李书记和孙经理,也各备一份。
每份礼物,他都计划装上五斤虎骨酒、五斤鹿血酒,以及一罐约莫半斤重的茶叶。
这些礼物,看似普通土产,实则每一样都蕴含着灵泉的滋养,功效温和而显着,是外面花多少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但他包装得极其朴素,酒用最常见的黑陶坛装,泥头密封;茶叶也是普通的青花瓷罐,绝不显山露水。
刘晓小心翼翼地将一坛坛酒、一罐罐茶从空间中取出,在库房里摆放整齐。
然后,他和冯晓雅一起,找来些干净的稻草,仔细地将酒坛和茶罐放进藤筐里,既防磕碰,也显得更朴实亲切。
冯晓雅心思细腻,还用红纸剪了些小小的福字和吉祥图案,贴在藤筐外面,增添了几分年节的喜气。
“晓哥,你这酒和茶,我看着就比寻常的好,韩叔他们肯定喜欢。”冯晓雅一边帮忙,一边轻声说道。
她虽不知灵泉秘密,但长期饮用和接触,也能感受到这些物品的不凡,只当是刘晓手艺独特。
“嗯,都是用心准备的,希望他们能感受到咱们的心意。”刘晓点点头,没有多说。
灵泉之事,是他必须独自守护的秘密,即便对最亲密的妻子,也绝不能透露分毫。这份谨慎,源于对未知的敬畏,也是对现有安稳生活的保护。
包裹准备好,堆放在堂屋一角,竟也颇为可观。看着这些即将送往各处的礼物,刘晓仿佛看到了朋友们收到时惊喜的笑容。
穆军的爽朗、韩叔的欣慰、干爹干娘的骄傲、赵武的豪迈,还有李书记、孙经理那份虽远犹近的关照之情……这些情谊,在他看来,远比钱财更珍贵。
窗外,雪依然在下,夜色笼罩下的靠山屯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出这冬夜的安宁。
院子里,积雪又厚了一层,将一切的喧嚣和忙碌都深深掩埋,只留下纯净与祥和。
“总算都准备妥当了。”刘晓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冯晓雅和冯老爷子笑道,
“今年,咱们也过个热热闹闹、踏踏实实的团圆年。外面有伙计们照应着,咱们心里也安稳。”
冯老爷子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期许:“家和万事兴,业成靠同心。
你们能把担子放心交给下面人,自己稳坐中军帐,这是当家人该有的气度。来年,咱们这日子必定更加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