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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站台尽头的灵界之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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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底踩上第一阶台阶的瞬间,那声“到达”还在脑子里回荡,像根钉子卡在颅骨深处。我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站台的地砖一块接一块浮现出来,灰白带裂,边缘卷翘,像是被什么力量从虚空中硬生生撕出来的。雾气退得很快,不是散开,是被人收走似的,整整齐齐地缩向两侧,露出中间完整的空间。

我往前走了三步。

空气变了。不是冷,也不是热,是那种长时间封闭的密闭感,像停运多年的地铁站,连风都忘了怎么吹。扳指贴在右手中指上,纹路朝外,温度已经降下来,但表面还残留着一点微光,顺着刚才的路径缓缓熄灭。最后一颗光点消失在站台尽头时,两扇门同时显现。

一左一右,嵌在虚空里。

左边那扇高大些,材质像是黑铁和碎骨压铸而成,表面刻着一个字:“归者”。字迹深陷,边缘不规则,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剜出来的。右边那扇矮一些,金属泛青,门框上有藤蔓状的纹路缠绕,中央浮着另一个词:“守界人”。

我没动。

两扇门之间相距不到五米,中间空着一段干净的地砖。我的影子落在地上,只有半截,脚底以下的部分像是被什么吞掉了。呼吸声很轻,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喉管在震动。自从母爱代码注入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注意过这些细节。心跳、体温、肌肉张力——这些都被降成了后台数据,不再需要关注。可现在,我感觉到胸口有一阵滞涩,不是痛,是某种东西在缓慢下沉。

脸上传来异样。

我抬手摸了下右眼下方的伤疤,指尖触到一片粗糙。血纹已经蔓延上来,从脖颈一路爬过下颌,盖住了原本的疤痕组织。皮肤变得僵硬,没有知觉,像戴了层薄壳。我用力掐了一下脸颊,没感觉。再咬舌尖,一股铁腥味在嘴里漫开,这才把注意力拉回来。

耳中开始有声音。

先是低频的嗡鸣,接着是断续的语句,夹杂着哭声和笑声,听不清内容,但频率熟悉——这是亡灵低语的前兆。它们平时只在我靠近尸体时出现,现在却无端涌入,像是从门后渗出来的。我闭上眼,试图屏蔽,可那些声音直接钻进脑子,贴着神经爬行。

就在这时,左边那扇门响了。

“过来吧,你的母亲在等你。”

赵无涯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一点刻意放软的尾音,像是怕惊扰谁。他模仿得很像,但错了。我母亲说话从来不拖长音,她习惯短促地吐字,像在赶时间。而且,她从不提“等”这个字。那天她在火场里把我推进通风管时,说的是“走”,不是“别怕”,也不是“妈妈等你”。

我右耳转向那扇门,听得更清楚了些。声音又来了,还是那句,只是这次多了一丝电流般的杂音,像是信号不稳定。我抬起左手,手术刀在掌心转了个方向,刀柄硌进虎口。物理刺激能让感官保持清晰,至少能撑住几秒。

突然,右边那扇门亮了。

不是整面发光,是门中央浮出一幅画面:唐墨被钉在十字形金属架上,双手张开,手腕处有暗红的痕迹。他双眼闭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衣服破烂,露出胸口的皮肉,上面有用利器划出的字——“保护陈厌”。

画面静止,没有声音。

我左手猛地收紧,刀柄几乎陷进皮肉。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唐墨早就死了,在b13通道口被灵雾吞噬的时候,我就看着他的身体变成树根扎进水泥缝。可这画面太具体,连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的旧伤都还原了出来。那是他第一次替我探路时被变异体咬掉的,当时他还吐着,一边哭一边说“没事”。

我转身正对那扇门,盯着画面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用刀尖划开自己左手虎口。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腕流到小臂。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我确认了两点:第一,我能感到痛;第二,我还在流血。这意味着我还活着,意识还没完全被污染。

可当我抬头再看时,画面变了。

唐墨睁开了眼。

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焦点,但他确实睁开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我没听,也没靠近。我只是站在原地,右手握紧扳指,左手握紧刀。血顺着手指滴到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每一滴落下,站台就震一下,像是有人在地下敲打管道。

脸上的血纹开始发烫。

不是表皮热,是往骨头里烧的那种温度。我抬手摸了下额头,指尖沾到一层黏腻的东西,像是渗出来的组织液。视野边缘开始出现轮廓——半透明的人形,站着,不动,分布在站台两侧。我知道它们不是实体,是意识分裂出的幻影。可它们看起来太真实了,连衣角破损的位置都和殡仪馆里那些尸体一致。

我摘下扳指。

本想切断能量源,但它离开手指后仍在发光,纹路浮在空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血纹没有停止蔓延,反而加快了速度,从脸颊爬向眼皮。我试着闭眼,再睁开,发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耳边的低语越来越密集,不再是单一声音,而是上百个重叠在一起,说着不同的事,喊着不同的名字。

其中有一个声音喊的是“望川”。

我立刻判断是假的。真正的亡灵不会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它们叫“归者”,只有系统或者人为制造的记忆才会使用曾用名。我父亲留下的数据里提过,“望川”是实验编号的谐音,不是名字。可这声音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贴近我的记忆。

我重新戴上扳指。

这一次,它没有抗拒,反而迅速贴合皮肤,纹路与血纹接触的瞬间,传来一次强烈的脉动。像心跳。不是我的,是它的。我感觉到一股拉力从门的方向传来,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有根线系在我的胸腔里,轻轻往外拽。

我站着没动。

左边的门又响了。“你母亲在等你。”还是那句话,语气更轻了些,像是怕我拒绝。这次声音里混进了一段旋律,极短,只有两个音符,但足够让我意识到——他在伪造记忆。真正的母亲临终前没有哼唱,她只说了三个字:“锁进去。”

右边的画面也动了。

唐墨的头缓缓抬起,灰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他的嘴一张一合,这次我听到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你答应过……不丢下我。”

我没有答应过。

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我甚至记不清最后一次和他说“谢谢”是什么时候。可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太阳穴,让我眼前一阵发黑。我用力咬舌尖,血流得更多了,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我告诉自己,这是程序攻击,是利用情感缺口植入的虚假记忆协议。

可为什么偏偏选他?

为什么是唐墨?

我低头看左手,血还在流,滴速变慢了,像是血管开始收缩。我抬起脚,往前挪了半步。不是走向哪扇门,只是确认自己还能移动。靴底摩擦地砖,发出沙哑的声响。这一声让耳中的低语短暂退去了一瞬。

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无法回忆起最后一次心跳是什么时候。

不是忘记了时间点,是根本不确定那个感觉是否存在过。我伸手按住胸口,战术背心下是皮肤和肋骨,没有起伏,也没有搏动。我屏住呼吸,试图捕捉体内动静。三秒,五秒,十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就像我的身体早已停止运转,靠别的东西维持站立。

视野里的亡魂轮廓越来越多。

它们开始移动,不是走,是滑行,沿着站台边缘向两扇门靠拢。左边的朝“归者”之门聚拢,右边的则围向“守界人”之门。它们不看我,也不发声,只是静静地排列成队,像是在等待引导。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声音没出来。喉咙干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清了下嗓,终于挤出一句话,很轻,几乎是气音:

“我还活着。”

说完,脸上血纹猛地一亮,像是回应,又像是反噬。扳指随之震动一次,频率与刚才不同,更沉,更深,像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我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心跳,是别的。

站台安静下来。

两扇门都不再发出声音或画面。亡魂轮廓停在原地,不再靠近。我的呼吸变得清晰可辨,一吸,一呼,带着阻力,像是空气里混着看不见的丝线。血从虎口流到手腕,积了一小滩,顺着靴帮往下淌。

我仍站在原地。

双脚没有移动分毫。右手握着扳指,左手握着手术刀。面部血纹已覆盖至双眼下方,仅余瞳孔还映着活人的光。我没有选择,也没有后退。站台尽头,两扇门静静矗立,一扇通往灵界,一扇通向未知。

我的指尖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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