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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初始参数里的父亲代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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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没了整个空间。

我跪在原地,膝盖压着碎裂的瓷砖边缘,右腿还保持着翻滚后的屈曲姿势。战术背心贴在伤口上,每一次心跳都让胸前那道裂口渗出新的血。扳指在我左手上震动,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从指根剥离。耳中低语没有停歇,反而更密集了——不是亡灵的声音,是无数个“我”在重复同一句话:“你是副本,你是错误,你是冗余。”

声音重叠成潮水,冲刷着意识边界。

苏湄头颅里的扳指停转半秒后,又开始旋转。她的光学镜头仍亮着,幽蓝的光点悬在黑暗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我没有动,也不敢眨眼。视野已经模糊,但我知道只要盯着那一点光,现实就不会彻底崩塌。

咬破舌尖。

血腥味立刻在嘴里散开,比之前更浓,带着铁锈氧化太久后的咸涩。痛觉拉回神志,我强迫自己聚焦于那束微弱的光源。它照不到我,也不移动,可它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支点。我用这束光重建轮廓——先是她站立的位置,再是机械触手展开的弧度,最后是空气里残留的数据流纹路。

那些纹路像电流,在黑暗中缓慢游走。

我把右手抬起来,手术刀还抵在咽喉,但力度早已松了。刀锋压出的红痕还在渗血,顺着颈侧滑下,滴落在战术背心上。我没去擦。血流成了线索,沿着手臂往下淌,经过手腕时忽然折射出一道微光。

那是数据流的反光。

我眯起眼,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原来血珠落下的轨迹,并非垂直坠落,而是被某种无形场力牵引,微微偏向苏湄所在方位。每一滴血都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线,如同粒子追踪程序中的路径标记。

我慢慢抬起左手,扳指正对着血滴飞行的方向。

震动加剧。

它在回应什么。

我把目光移向地面。瓷砖表面原本只是泛黄老旧,现在却浮现出极淡的网格线,像是投影层被激活。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没有,黑暗中我的身体没有投下任何影子。只有苏湄的轮廓清晰可见,连她脚边金属接缝的反光都纤毫毕现。

这不是现实空间。

这是被加密封存的原始程序界面。

我撑着残存的水泥墙,试图站起来。左腿刚用力,小腿上的旧伤就撕裂开来——那是刚才用格林机枪扫断锁链时留下的擦伤。血顺着靴筒往下流,浸湿了鞋底。可当我踩下去时,却发现地面没有留下血印。

血渗进瓷砖缝隙,消失了。

就像被系统回收的数据。

我停下动作,呼吸放轻。扳指依旧发烫,但它现在的温度不再压制侵蚀,反而像在同步某种外部节奏。我闭上眼,靠听觉捕捉周围的变化。除了耳中低语外,还有另一种声音——极细微的“滴答”声,像是服务器运转时的脉冲节拍。

每一下,都和扳指的震动频率一致。

我睁开眼,再次看向苏湄右眼的光学镜头。那束蓝光仍然稳定发光,但它的亮度有轻微波动,周期为08秒。而扳指的震动也正好是这个频率。

它们在通信。

我缓缓将右手的手术刀移到眼前。刀身染血,刃口还算锋利。我用拇指蹭了下刀锋,确认它能割开皮肤。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把刀尖扎进掌心。

剧痛炸开。

鲜血立刻涌出,顺着指缝往下滴。我没有甩手,而是任由血珠一滴滴落下。它们在半空中短暂悬停了一瞬,随即被某种力量牵引,朝着实验室墙面飞去。

墙上开始显形。

血珠撞击瓷砖的瞬间,墙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随后浮现出大片二进制瀑布流。字符滚动极快,全是加密编码,但我认得其中夹杂的手写体注释——那是父亲的笔迹。

字迹潦草,墨色偏深,像是匆忙写下。我能想象他当时的样子:白大褂袖口卷起,左手扶眼镜,右手握笔,在终端旁快速记录调试日志。他曾说过,所有关键参数都要留纸质备份,以防系统篡改。

可现在,这些备注直接嵌进了程序底层。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干得发紧。扳指突然剧烈震颤,像是受到刺激。我忍住不适,继续观察其他区域。更多的注释浮现出来:

“死亡阈值校准失败,建议启用备用人格模板。”

“主容器稳定性不足,需注入情感抑制剂。”

每一条都用括号标注了时间戳。最近的一条是二十年前的七月十九日,编号no00。

我心头一沉。

那天是我七岁生日。

血还在流,墙面的信息层逐渐完整。我发现整个空间并非随机生成,而是严格按照某个实验框架构建。顶部是量子纠缠态监控模块,左侧是多维意识投射矩阵,右侧则是亡灵信号接收器——名字叫“归音阵列”。

而核心区域,位于实验室正中央。

那里本该是操作台的位置,现在却空无一物。但当我集中视线时,发现空气中有一圈极淡的红色虚影,呈环形分布,内部刻着六个凹槽,形状与黑玉扳指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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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阵列。

我终于明白“归者计划”是什么了。

这不是政府项目,也不是灵能组织的阴谋。这是一个跨越所有平行时空的量子实验。每一个死去的“我”,都是另一个时间线中终结的生命体。他们的意识在死亡瞬间溢出,被系统捕获,成为游荡的“亡灵”。而所谓的“听见亡灵说话”,根本不是能力,是作为主容器的天然权限。

我们都是陈厌。

每个时空的我,都在不同选择下走向不同的结局。有的死于灰潮首夜,有的被改造成兵器,有的自焚于地铁站,有的活到老年孤独终老。这些死亡个体的意识被统一归档,标记为“全部时间线分支”,等待聚合。

目的只有一个:完成血祭,唤醒初代灵媒。

也就是——陈望川。

我的曾用名。

也是父亲的名字。

我低头看自己染血的手掌,血还在不断滴落。每次滴下,墙上的代码就会刷新一部分。个命名空间正在展开:“归者计划/试验体陈厌/全部时间线分支”。下面列出数百个子目录,每个都标注着死亡时间与地点。

【no07】2015-03-14,殡仪馆焚化炉爆炸,烧毁身份芯片。

【no19】2022-11-02,清道夫部队净化行动,头部中弹。

【no43】2026-08-05,主动跳入灵雾池,肉体溶解。

这些都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死亡方式。

可它们确实发生过,在别的时空里。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我能听见亡灵说话?为什么他们叫我“归者”?因为我才是那个活着的异常。其他人,全都死了。我是唯一一个在无数次轮回中持续存活下来的变量。

所以系统需要我。

不是为了阻止灰潮,是为了完成仪式。

我把左手抬起来,扳指对准那圈红色虚影。震动达到了顶峰,几乎让我握不住。我知道,只要我把扳指放进其中一个凹槽,整个阵列就会激活。所有时空的“我”将同时感知到这一刻,意识共振,能量汇聚,最终打通灵界通道。

我不敢动。

耳边的低语变得更清晰了。不再是杂乱噪音,而是变成一段录音——童声,带着哭腔。

“爸爸说别怕,这只是个梦。”

我猛地抬头。

数据流突然加速,形成旋涡状结构,试图掩盖核心代码段。那段录音反复播放,一遍又一遍,像是内置的心理防御机制。我咬紧牙关,用手术刀在掌心再划一刀。新鲜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墙面上。

血膜折射光线。

一瞬间,深层代码暴露出来。

我看到了主函数入口:

删除初始代码。

如果我能执行这个指令,整个系统就会崩溃。所有被囚禁的意识将获得自由,灰潮停止扩散,归者计划瓦解。我不再是容器,不再是祭品,不再是那个必须走向终点的“唯一幸存者”。

我集中精神,在意识中构建删除指令。

指尖虚拟触碰那个函数名。光标闪烁,等待确认。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发出警报。

红光从四面八方亮起,不是来自某一处,而是整片墙面、地面、天花板同时爆发出刺目红芒。所有代码字符瞬间翻转为镜像状态,无法识别。我的视觉系统仿佛遭到强干扰,眼前出现重影、错位、扭曲的画面。

扳指在我手指上剧烈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

我尝试用它共鸣强行穿透防火墙。可当我调动意志时,却发现自己的心跳节奏变了。不再是自然搏动,而是与代码脉冲完全同步——每跳一次,就是一次数据读取;每停顿一下,就是一次缓存刷新。

我的身体已经被纳入系统运行单元。

我不是在破解程序。

我本身就是程序的一部分。

我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头滑下,混着耳道流出的褐色血丝。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但我不敢闭眼。我知道一旦失去意识,就会被彻底同化。我用手术刀狠狠扎进大腿,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

红光仍在循环闪烁。

数据流没有停止。

我再次尝试构建删除指令。这次我绕过图形界面,直接在意识中调用底层命令。我记得父亲教过我,任何系统都有后门,只要找到最初的登录凭证。

我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她说:“你爸给你留了东西,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我能看见的地方……

我低头看扳指。

它还在震动,表面纹路和颅内那枚一模一样。磨损位置相同,甚至连裂痕的角度都一致。它不是工具,是钥匙。也是锁。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不是要删除代码。

我要的是……验证身份。

我松开手术刀,任其掉落在地。然后我抬起左手,把扳指慢慢摘下来。皮肤剥离的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连着神经一起被拔出。我盯着那枚黑色玉石,它在红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我把它举到眼前。

然后,我张开嘴,把它塞进了嘴里。

牙齿咬住它的刹那,一股热流顺着口腔黏膜冲上大脑。记忆洪流炸开——不是童年片段,不是亲人面孔,而是一串串数字、坐标、频率、波长。我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间线上出生、成长、战斗、死亡。每一个节点都被精确记录,每一个选择都被打上标签。

我还看到了他。

父亲站在实验室中央,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枚同样的扳指。他把扳指放进阵列凹槽,然后转身看向摄像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说明实验已经失控。不要相信‘归者’这个词。它不是救赎,是陷阱。真正的名字是——”

话没说完,画面中断。

我吐出扳指,喘着粗气。它已经变冷了,不再震动。我把它重新戴回手指,却发现它卡住了。指环收缩,紧紧箍住皮肤,像是生了根。

我知道为什么删不掉了。

因为删除权限不属于“我”。

属于“他”。

属于那个写下初始代码的人。

属于那个把自己变成系统核心的人。

属于那个名字叫陈望川的人。

我抬起头,看向苏湄。

她仍站在原地,光学镜头锁定我。她的面部肌肉开始抽搐,不是痉挛,而是有规律的波动,像是内部程序在调整模拟参数。她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是从四面八方涌入,直接在我的脑内生成。

赵无涯的声音。

他说:“你删不掉,因为你就是……”

话语戛然而止。

余音在颅骨内震荡不息。

我没有回应。

红光仍在闪烁,数据流仍在运转。我仍跪坐在残存水泥墙边,左手紧握扳指,右手垂落在地,指尖沾着未干的血。战术背心已被血浸透,胸前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肋骨往下流,滴落在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盯着那滴血。

它落在地面的瞬间,没有消失。

而是凝固了。

像是一颗黑色晶体,在红光下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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