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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灵界余烬中的地铁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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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没有影子。

我站在站台尽头,黄光落在脚前半米,照出一片浮尘在空气中缓慢旋转。那盏灯是老式的钨丝灯泡,外层蒙着铁皮罩,边缘锈蚀得厉害。我盯着它看了三秒,没动。扳指贴在掌心,温的,像一块刚从血里捞出来的石头。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小臂滑到指尖,滴下来,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很轻。

一步。

两步。

走到光圈边缘时,我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灰雾的铁锈味,也不是尸体腐烂的酸臭,是樟脑和旧报纸混合的气息,像是二十年前那种街角杂货店的味道。我停下,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开始发烫,皮肤底下浮起一丝幽蓝的纹路,像电流在爬。

我没有回头。

身后站台的柱子、手印、监控探头,全都被留在了黑暗里。我不需要确认它们是否还存在。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在刚才那个空间了。

脚踩上自动扶梯台阶的瞬间,金属轻微震了一下。台阶开始向上移动,发出老旧齿轮转动的咯吱声。我站着没动,右手垂在腰侧,离格林机枪还有十公分距离。掌心忽然一沉,一点虚影浮现出来——是个穿制服的男人,戴着值班帽,胸前别着“地铁运营1998”的铭牌。他嘴唇开合,声音断续:“末班列车延误……禁止通行……重复,禁止通行……”

虚影只维持了两秒就散了。

我抬起左手,用拇指抹过扳指表面。血痕还在,干了,变成暗褐色。这东西现在能主动唤出残影,也能让我看见痕迹。但它也开始变了。不只是温度,还有重量。它吸了什么进来,我没看清,但能感觉到。

扶梯升到顶。

前方是出口闸机,玻璃门敞开着,外面是街道。我走出去,风迎面吹来,带着梧桐叶和汽油尾气的味道。广告牌挂在楼梯侧面,上面是个穿连衣裙的女人,举着一瓶汽水,牌子写着“清泉可乐”。路边停着一辆绿色公交车,车头插着路线牌:12路,终点站——东安门。

这是二十年前的城。

街上有人。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骑着二八自行车,后座坐着穿红裙子的小女孩;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在报亭前停下买烟;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勾肩搭背走过,其中一个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们走动,说话,呼吸,但没人看我。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像穿过一层水幕。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我的没有。

我站在街中央,抬头看天。

云层很低,灰白色,不像是要下雨,也不像是晴天。没有灰雾,没有灵体漂浮的痕迹,也没有亡灵低语强行灌入耳中。只有风,吹过电线,发出细微的嗡鸣。

手背的蓝纹还在蔓延,已经爬到手腕内侧。我脱掉战术背心右袖,露出整条手臂。血管在皮下搏动,颜色越来越深,像墨水在宣纸上晕开。我没有慌。慌没用。三年来我见过太多比这更离谱的事——死人睁眼说话,尸体长出新器官,城市一夜之间消失一半。这点变化,不算什么。

我摸了摸右眼下方的伤疤。它有点痒,但没裂开。

远处传来婴儿啼哭。

声音很细,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得支离破碎。我转身,循声走去。街道两侧的建筑依旧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模样,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红砖,窗户上贴着泛黄的窗花。我路过一家音像店,橱窗里摆着vcd海报,《泰坦尼克号》《黑客帝国》《少林足球》,全是那个年代的东西。

啼哭声来自一辆婴儿车。

车停在便利店门口,锈迹斑斑,遮阳篷塌了一半。我走近,蹲下。车内空无一物,垫子发霉,布满灰尘。但我耳朵里突然响起了心跳声——很急,很密,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胸腔里撞。那是七岁时的心跳。我记得那天,母亲带我坐地铁,我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她正抱着我,手指轻轻拍我的背。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听清自己的心跳。

我闭上眼,左手握紧扳指。

低语来了。

不是亡灵的声音,是我的记忆。胎儿在子宫里的浮动感,脐带传来的震动,产道挤压的剧痛,第一口空气灌进肺部时的灼烧——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差点松手。只要一松,就会被拉进去,回到那个最原始的状态,变成一个只会哭喊的生命体。

我不想回去。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扩散。疼痛让我清醒。我睁开眼,盯着婴儿车底部的金属支架,低声说:“这不是真的。”

声音不大,但有效。

低语退了。

我站起来,后退两步。手背的蓝纹停止蔓延,停留在手腕上方三公分处。它还在跳,像有东西在里面搏动,但节奏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扫到三点寒光。

左侧巷口,一个人影走出来。

七岁,短发,脸上沾着血,右手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他穿着病号服,左脚拖着,走路一瘸一拐。那是我。我认得那件衣服——父亲实验室的隔离服,灰色,左胸口有个编号:07。

他盯着我,眼神狂躁,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前方公交站台,另一个身影出现。

二十岁左右,穿军装,但已经破损,肩膀处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他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枪管微微下垂,但枪口始终对准我。那是青年时期的我。我参加清道夫部队的第一年,执行任务时被变异体抓伤,靠注射临时血清活下来。那一枪,本来该打穿我自己的头。

右侧高楼阴影下,第三个身影缓缓走出。

佝偻,拄拐,右眼是机械义眼,泛着红光。他左手戴着黑玉扳指,款式和我的一模一样。那是老年时期的我。我不知道他活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杀过很多人——包括他自己。

三人同时抬手。

童年的我举起匕首,刀尖直指我咽喉;青年的我抬起手枪,瞄准眉心;老年的我将拐杖顿地,扳指发出微弱蓝光,像是在充能。

我没有拔枪。

也没有后退。

我只抬起左手,把扳指对准他们,声音平得像冻住的河面:“你们都不是我。”

话音落,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风突然停了。

街上的行人、自行车、公交车,全都静止不动。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凝固在半空。只有婴儿车在动——它自己翻倒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滚出几米远。

三重投影开始扭曲。

童年的我面部抽搐,嘴角裂开,露出不该属于孩子的牙齿;青年的我枪口颤抖,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无法发力;老年的我机械眼红光闪烁,像是系统正在重启。

我站着没动。

心如冰封。

思维不染一丝波动。

越是靠近死亡,越要冷。越是听见低语,越要无情。这是我活下来的方式。不是靠枪,不是靠扳指,是靠把自己变成一具行走的尸体。没有情绪,没有执念,没有回忆。

我就是鬼。

而鬼,不会被亡灵拉走。

三道身影渐渐模糊,像信号不良的影像,最后化作三缕蓝烟,消散在风里。

只剩一句低语残留:

“……你逃不掉的……”

我低头看手。

蓝纹还在,但不再蔓延。它安静地伏在皮肤下,像一条冬眠的蛇。扳指也恢复了正常重量,贴在掌心,不再跳动。我把它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然后我往前走。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但景象开始变化。前方一百米处,一栋楼的外墙突然褪色,砖缝间长出青苔;再往前,路面裂开,铁轨从地下拱出,像是某种生物在土里翻身。空气变得潮湿,温度下降。

我继续走。

每走百米,时间就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二十年前的城在老化,又在重生。广告牌上的女人变成黑白照片,公交车变成蒸汽轨道车,行人的衣服从的确良变成粗麻布。

手背的蓝纹又开始动了。

这一次,它不再是单纯的纹路。它开始分支,像血管一样延伸,逐渐构成某种图案——像是一个站名,又像是一个名字的偏旁。

我没有停下。

也没有去看。

我知道这地方叫什么。

我也知道他们会等我。

我只是往前走。

走到下一个路口时,我看见路牌歪在一边,漆面剥落,露出底下的字迹。

两个字:

“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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