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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她能装到什么时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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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别墅里那令人窒息的安静,也隔绝了餐厅里那个穿着米白色家居服、低着头、肩膀微微垮下去的身影。段瑾洛靠进轿车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抬手,用力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冰凉,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腾的烦躁和……更深处的抽痛。

刚才餐厅那一幕,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一夜未眠或至少是睡眠极差的疲惫。那身刻意选择的、柔软到几乎失去她本身棱角的米白色家居服。那盘歪歪扭扭、咧着嘴、显然出自毫无经验之手的饺子。她脸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近乎公式化的、试图讨好却又掩不住紧张和期待的表情。像一只收起利爪、试图模仿家猫的野生豹子,笨拙,别扭,看得人……心头火起,又莫名酸涩。

他当然看到了。看到了她为了这几个饺子,可能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看到了她强打精神,试图用最“贤惠”的方式来弥补,来“表现”。甚至,在他那句冰冷的“以后不用这么麻烦,冰箱里有现成的”说出口时,她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和那死死咬住下唇、强忍泪意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像是被针尖极其细微地扎了一下,泛起一丝尖锐的疼。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开口,想说点什么,哪怕是无关痛痒的一句“下次注意火候”也好。但他忍住了。因为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更汹涌的失望和冰冷。

他不需要她做这些。

不需要她为了“讨好”他,而勉强自己去做根本不擅长、甚至可能讨厌的事情。不需要她穿上那身不属于她的、温顺的“外衣”。不需要她像一个犯了错、急于将功补过的下属,献上拙劣的“成果”来祈求他的宽恕。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他要的是她真实的情绪,真实的反应,真实的依赖,甚至是真实的、只对他一个人的小脾气和占有欲。而不是眼前这个,被“愧疚”和“策略”包裹起来,试图用“乖巧”和“付出”来解决问题,却把真实的自己越藏越深的、陌生的影子。

“李辛。”

当那个疏离的称呼脱口而出,当他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和骤然失去焦距的眼睛时,段瑾洛知道,他再次成功地,将她推得更远了。那句“早餐有保姆”,更是斩断了她试图用“行动”来搭建的、脆弱的桥梁。

他成功地让她明白了,她的“弥补”,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负担。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半分预期的快意,反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绵长的痛楚?

他要的,和她能给(或者说,她以为他想要的)的,仿佛永远隔着一道可悲的厚壁。

车子平稳地驶离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车流。段瑾洛闭上眼,试图将李辛那张强忍泪意的脸从脑海中驱散,可那张脸却越发清晰,连同她后来那副彻底放弃挣扎、只剩下茫然和空洞的眼神,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觉得车厢里的空气闷得令人窒息。

(另一边 )

餐厅里,只剩下李辛一个人,和一碗早已冷透、漂浮着几点油花的饺子汤,以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奇形怪状的饺子。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碗沿,溅开细小的水花。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着,手指死死抠着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难过吗?难过得要死。委屈吗?委屈得要爆炸。那种全心全意(哪怕用错了方式)去做一件事,却被人全盘否定、甚至视为“麻烦”的感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心脏上来回拉锯,疼得她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可是,不行。

李辛猛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动作幅度大得近乎凶狠。她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这个时候哭。

(现在难过委屈的是段瑾洛,是你把他惹毛了,是你做错了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怨自艾?李辛,收起你这些没用的情绪!)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对自己说,像过去无数次在绝境中逼自己冷静下来一样。那些翻涌的委屈和伤心,被她强行塞进一个名为“无关紧要”的角落,死死压住。

(问题没解决,情绪就是垃圾。段瑾洛还在生气,他很生气,比昨晚更生气。你的‘讨好策略’失败了,方向错了。但你不能停下,不能放弃。你得想办法,去补救,去找到对的方法。)

逻辑重新上线,虽然依旧混乱,但核心目标明确:让段瑾洛消气,挽回他。

怎么挽回?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胡搅蛮缠,肯定不行了。像今早这样刻意“讨好”、扮演“贤惠”,也被明确拒绝了。

那……还能怎么做?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但下一秒,一股更执拗、更不顾一切的劲头,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她不能失去段瑾洛。这个认知,比任何难过、委屈、自我怀疑都更清晰,更尖锐,更让她恐惧。只要想到他会离开,会不要她,会用那种冰冷陌生的眼神永远看着她,她就觉得窒息,觉得整个世界都要塌了。

舍不得放手。根本放不了手。

既然她不知道怎么“正确”地去爱,去挽回,那她就学。学那些“正常”女人会做的,学那些看起来能让男人心软、消气的样子。

她不知道段瑾洛具体想要什么,但她看过电视,大概知道,男人似乎都喜欢“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女人?虽然她觉得那样很别扭,但……如果那是段瑾洛想要的,如果那样能让他回来,能让他不再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那她就学。

哪怕要拔掉自己与生俱来的利爪,磨平尖牙,收起所有的野性和不羁,把自己伪装成一只温顺无害的家猫。

再痛,再别扭,再不像自己,她也得学。

因为,她不能没有他。

接下来的日子,段瑾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却又让他无比陌生的李辛。

那个以往在家里也会穿着宽松t恤大裤衩、翘着二郎腿打游戏、不高兴了就怼他两句、高兴了可能扑上来啃他一口的“小豹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素雅衣裙、说话轻声细语、行为举止刻意放慢放柔的李辛。

她会在他回家时,安静地等在门口,接过他的外套,脸上带着练习过的、柔和的微笑,说一句:“回来了。” 声音轻轻的,没有往日的咋呼。

她会在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默默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一边,不会像以前那样凑过来好奇地看,或者故意捣乱。

餐桌上,她不再挑食,不再嚷嚷着要吃辣,而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偶尔会按照营养搭配,给他夹一筷子她认为“好”的菜,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观察,仿佛在确认他是否接受。

她不再大声说笑,不再满屋子跑,甚至连走路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她像一个努力扮演着“温柔妻子”角色的、笨拙的演员。

段瑾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她明明眼神里还带着野性未驯的光,却强行压下去,换上温顺;看着她偶尔下意识想要反驳或发表意见时,又立刻咬住嘴唇,低下头,将话咽回去;看着她努力模仿着所谓“贤惠”的样子,却总是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僵硬。

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加灼痛,更加烦躁。

这不是李辛。这只是一个披着李辛皮囊的、空洞的壳。一个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强行扭曲自己、伪装出来的幻影。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可每当他对上她那双努力掩饰着不安、却依旧清澈的眼睛,每当他想厉声喝止她这愚蠢的伪装,想撕碎这层令人作呕的温顺外衣时,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一种扭曲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自虐般的观察欲,又会阻止他。

他想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想看看,为了留在他身边,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更深的冰冷,甚至是有意无意的无视。他用绝对的冷漠,作为对她这种“改变”的回应。他想用这种方式,逼出那个真实的她,哪怕是用怒火,用争吵,用任何激烈的情绪,都好过现在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

这天晚上,段瑾洛有个应酬,结束得比平时早一些。他心里清楚,李辛一定又在等着,用那种让他心烦意乱的、温顺的姿态。

果然,推开家门,那个穿着浅色居家裙的身影,就安静地立在玄关不远处。看到他,她立刻迎上来,脸上依旧是那种练习过的、柔和的微笑,伸手来接他的外套。

“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

“嗯。” 段瑾洛淡淡应了一声,将外套递过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白色衬衫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抹极其刺眼的、玫红色的口红印。不大,但在素白的衣料上,异常醒目。是刚才在会所,一个试图靠近敬酒的女伴“不小心”蹭上的。他当时就冷了脸,对方吓得立刻退开,但他也没心情立刻去处理,只想快点回家。没想到,此刻成了最显眼的“证据”。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将外套完全交给了李辛,然后一边松着领带,一边向客厅走去。但他的眼角余光,却紧紧锁在李辛的脸上。

他看到了。

他清楚地看到,在李辛接过外套,目光无意间扫过他胸口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柔和的微笑,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凝固在嘴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似乎都在那一刹那停滞了。那双总是努力表现出温顺的眼睛里,迅速闪过震惊、愕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尖锐的、几乎要掩饰不住的刺痛。

段瑾洛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闷闷地疼,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来了吗?那个真实的、会吃醋、会愤怒、会质问他、会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一样亮出爪牙的李辛,要回来了吗?他几乎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爆发,等待着那层虚伪的温顺外衣被彻底撕碎。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哭闹、甚至摔东西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李辛只是僵硬了那么两三秒,极其短暂的两三秒。然后,她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也避开了他胸口的那个口红印。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失去血色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西装外套,然后转过身,用比平时更轻、却明显有些慌乱的脚步,朝着主卧浴室的方向走去,声音依旧是轻轻的,甚至刻意放得更柔,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后。

段瑾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她匆忙关上的、隔绝了视线的房门,脸上冰冷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裂痕里,不是愤怒,不是得逞,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失望,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的痛楚。

她看到了。她明明看到了。那个口红印,像一道鲜艳的伤疤,明晃晃地昭示着可能发生的、某种令人不快的联想。以他对李辛的了解,以她以往的性格,哪怕只是误会,她也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如此……逆来顺受。

可她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默默咽下。选择了继续扮演那个“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妻子。

为了什么?

为了不“惹怒”他?为了不破坏她努力维持的、脆弱的“和平”假象?为了继续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以一种如此卑微、如此扭曲、如此不像她自己的方式?

段瑾洛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种近乎窒息的闷痛弥漫开来。他宁愿她冲上来质问他,打他骂他,甚至把外套摔在他脸上,也好过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死死地压在心底,然后换上那副令人心碎的面具,对他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觉得无力,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正在亲手,一点一点,扼杀掉那个他深爱着的、鲜活的灵魂。

他缓缓走到主卧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着。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他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哭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东西摔碎的声音。

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在那扇门后,在那间此刻水声哗哗作响的浴室里,那个笨拙地拔掉自己利爪、试图伪装成猫咪的小豹子,正在经历着什么。

或许只有浴室里冰冷的墙砖,见证了她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时,那瞬间崩溃的颤抖;见证了她死死咬住自己手臂,将所有的呜咽和哽咽都堵在喉咙里,只有肩膀剧烈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极致痛苦;见证了她将脸埋进膝盖,任由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却只在寂静中化作无声的绝望;也见证了她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内——仅仅是放满一缸洗澡水的时间——用尽全部力气,将那些翻江倒海的崩溃、怀疑、心痛和屈辱,重新塞回心底,然后站起身,用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对着镜子,一点点重新拼凑起那副“温顺”、“懂事”的面具。

水声停了。

段瑾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几秒钟后,浴室门被轻轻拉开。李辛走了出来,脸上除了眼眶有些微不可查的红(被她用冷水敷过),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甚至对段瑾洛的方向,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尽管那笑容苍白而勉强。

“老公,水放好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平静,更温柔。

段瑾洛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在明亮灯光下、却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阴影里的女人,看着这个明明心在滴血、却还在对他强颜欢笑的“妻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冲过去,狠狠抱住她,告诉她不用再装了,告诉她他胸口的口红印只是个意外,告诉她他厌恶极了她现在这副模样,告诉她他要的是那个真实的、会哭会闹会吃醋的李辛……

可最终,他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步伐看似沉稳,背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仓皇。

他逃了。

从她那令人心碎的“温柔”里,逃开了。

而李辛,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维持着那个苍白的微笑,直到浴室的门关上,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去,抱紧双臂,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无声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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