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叽里咕噜，条理清晰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时知淞闻言抬眸，听着听着觉得不对。
计划欠了吧搜的却听起来意外的可行，但通篇上下没有她的影子。
“怎么样？”
谢争问她。
时知淞湛蓝色的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
谢争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嗯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你倒是给点意见啊。”
时知淞任由她戳，尾巴却悄悄环上谢争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尚可。”她终于吐出两个字，顿了顿，补充道，“很谢争。”
“很谢争是什么意思？时知淞。”
谢争被逗笑，打了个响指，“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她说着，就要去捣鼓捣鼓，却被腰间的尾巴和手臂箍得动弹不得。
“哎？”谢争疑惑地抬头。
时知淞垂眸看着她：“我可以帮你。”
她道：“把我算到你的计划里，谢争。”
——
“姜适怎么说？”
灼音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相文风。
此时距离谢清许逃跑已过了五日。
相文风一点都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会想到那句魔音贯耳的“相文风！住手！先停一下！听我说！”，以及自己惨遭毒打的狼狈场面。
“他能怎么说？”
相文风放下茶杯，语气尽量放的平缓，“自然是应下了，答应会想办法将谢清许骗回宗门，或者至少提供她的行踪。”
“不过我看他那副道貌岸然怂了吧唧的样子，怕是也指望不上太多。”
灼音深以为然，点点头：“这我倒是同意，真不明白他怎么当上宗主的。”
“一个月时间还是太紧。”
相文风皱眉，“阵法修复尚需时日，谢清许又行踪不明，时知淞必然已有防备。她们这几天没有回布穹宗，姜适那边，不可全然倚仗。”
“知道啦知道啦，你思虑周全好棒好棒……”灼音拖长了调子，像是安抚又像是敷衍，“所以呢？接下来有何高见？总不能干等着姜适的消息吧？你不去找？”
“我算不到她。”
相文风被她这语调激得心头火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双管齐下。”
“你，继续用你的方式，探查谢清许可能的藏身之处。我，全力修复阵法，同时推演下一次月晦之时的最佳地点与时机。”
灼音眼中闪过一抹兴味盎然的光芒。
相文风顿了顿，看向灼音，眼神锐利：“这次，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若再因为你……”
灼音笑嘻嘻地打断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同样的跟头，姐姐我可不会栽两次。那个滑不溜手的小金丹……有意思得很。”
相文风看着灼音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跟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合作，简直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要不是因为谢争的原因，【使徒】何至于这么稀少，她又怎么会和这个疯女人合作。
想到谢争，相文风又是咬牙切齿。
她对于谢争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分时机不分场合心软的蠢货，滥施她那无处安放的廉价善意。
好在谢争死了，在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就这么突然又决绝的死了。
死了好啊，真好啊。
相文风闭了闭眼。
死了好啊。
她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将那道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身影彻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她很早的时候就讨厌谢争了。
是没有来由的恨。
恨她云淡风轻，恨她过分优柔，恨她对每个弟子都惺惺作态……
可谢争死了，她一个人，恨意都变得轻飘飘，软绵绵。
落在了空处。
相文风睁开眼。
“……算了，我也抽出点时间，我们一起找，你不一定打得过时知淞。”
灼音看她，笑了一声：“才不要，谁想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有备选计划吗？”
她说着，身影逐渐变得虚幻，最后只剩下一声带着笑意的尾音飘散在房间里。
相文风看着灼音消失的地方，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
“灼音你这个……！！！”
一大堆不能播的脏话再次倾泻而出。
骂完，相文风烦躁的静气，放平心态，继续修补着阵法。
她不分日夜的苦修，约莫又过了两日，她神色一凛，指尖掐动。
相文风突然感知到了，谢清许的气息。
这气息出现得突兀，位置更是刁钻。
她一掐指，算出在一处荒芜山谷。
相文风毫不犹豫地掏出通讯令，灵力粗暴地注入：“灼音，回来。”
不过片刻，空间裂隙撕开，灼音红衣翩跹地迈了出来，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爽：“怎么了，阵法又炸了？”
相文风看着她脖颈上暧昧的红痕，沉默了片刻，懒得跟她废话。
她怕说下去她会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于是相文风直接将那缕气息的方位展示给她看：“谢清许，出现了。”
灼音挑眉，和变脸一样露出一个笑，饶有兴致地感知了一下：“哟，藏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
她话音未落，相文风脸色蓦地一变。
又一道气息出现了。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接一道如同雨后春笋般，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几十个……不，上百个……
这些气息强弱不一，位置天南海北，有的凝实持久，有的飘忽不定，有的甚至还在缓慢移动。
灼音看着，也愣住了。
她看着相文风越来越黑的脸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哇哦……我们的小钥匙，这是搞出了多少个分身？开大会吗？”
相文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障眼法。”
“万一呢？”
灼音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万一那个小滑头就混在里面呢？这么多地方，我们两个怎么找？分身乏术呀。”
相文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