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谢争认错认得毫无原则,虽然并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你高兴高兴。”
时知淞抬眼,少见的瞪她一眼。
月色下,她眼尾还带着些许未散的薄红,湛蓝色的眸子像是被水洗过,湿漉漉的。
这一瞪毫无威力,反而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嗔意。
谢争看得心头一跳,捏着她耳朵的手一顿,唇角莫名的翘了翘,反应过来后迅速抿的平直。
咳……有点……
谢争突然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她别开眼,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时知淞,你眼尾怎么红红的?”
“不知道。”
时知淞也轻声回道,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一垂眼,放软神色,“你……帮我看看。”
谢争只觉得一股力道顺着腰间传来,她和时知淞的距离骤然变得更近——时知淞用尾巴把她提了起来,向前倾去。
谢争跌坐在了她的腿上。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谢争有点不适应的动了动,正打算起来,一低头却见时知淞仰着头,乖顺的看着她。
没有人会把“乖顺”这个词语和日常清冷的观复仙尊搭上边的,可时知淞切切实实的露出了这种表情,眼尾那抹薄红更是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无声的,邀请。
鬼使神差的,谢争看着她垂下的睫,红了耳朵。
“帮你,看看……?”
她重复了一遍时知淞的话,伸手,点在了她的眼尾。
时知淞尾巴松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在谢争的注视之下,吻上了她的指尖:“嗯,谢争,帮我看看。”
她姿态虔诚。
先前那点郁闷暂时抛到九霄云外,时知淞看着谢争,见她没反应,尾巴有点不安的拍了拍地面。
面上不显,她垂下眼帘,咬住了那节白皙的指尖。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带着点不安意味的厮磨。
而后又抬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谢争。
谢争确实没什么反应。
不是不想反应,而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沉甸甸,湿漉漉,所有思绪都黏连在一起,运转不得。
视野里只剩下时知淞仰起的脸,那抹惊心的薄红从眼尾蔓延至脸颊,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秾丽惑人。
指尖传来的痒意顺着血液流淌,一路烧到耳根,再到脸颊。
……好美。
谢争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她放缓呼吸,连平日里带着惯常笑意的表情管理都忘记了。
谢争的表情太过于认真以至于显得严肃,时知淞下意识松开了齿关,安抚性的舔了舔她。
谢争被那一下湿软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回过神,指尖蜷缩,想要抽回,却又被对方更紧地握住。
谢争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整个人快要冒烟,她下意识的埋在时知淞的肩膀上,只留一个通红的耳尖在外面。
“……你这样,太,太,太……”
太超纲了。
时知淞反而松了一口气。
谢争这么埋着感觉脖子有点累,于是不情不愿的又把头抬了起来。
“你,你,有点……”
她你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话语,脑子里像是煮开了一锅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时知淞心头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沉闷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胀柔软的情绪。
“有点什么?”时知淞不依不饶,追问道,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散在风里,“不重要……对不对?亲亲我吧,谢争。”
谢争滞了滞。
她犹豫一下,俯下身,吻上了时知淞泛红的眼尾。
“这样子,可以吗?”
她慢慢将唇往下移,强作镇定。
比唇先触到的是两人的鼻尖,谢争看着她色泽浅淡的薄唇,问:“还是,或许你想要这里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
时知淞长睫微颤,硬生生压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想”。
想亲。
想将她按在怀里,更深更重地吻上去。
谢争谢争谢争。
她脑子里喧嚣着这个名字,几乎要压垮可怜的理智。
她把脑袋一埋一靠,缩在谢争怀里。
“或许,我还想要这里。”
紧接着,隔着不算厚重的衣物,她按了上去。
谢争喉间逸出半声,她扶住了时知淞的肩:“……你作弊,你在按着哪里?”
“嗯。”
时知淞承认,“我作弊,你要罚我吗?谢争。”
谢争闷哼着扬起脖颈:“……慢点,不然真的要罚你。”
“如何罚?”
时知淞仰头靠近,咬住她衣领一扯。
领口松开来,露出一片白皙肌肤。
谢争的话被拆的零零碎碎,而后睁着眼睛瞪她:“你再这样,一下子……一下子,我要生气的……”
“不要生气。”
时知淞道,而后在谢争尚未反应过来时点了点,“可是再哪样呢?谢争,这样?”
谢争说不出话了,彻底滑在她怀里,扫她一眼,颤抖的扶着她。
呜咽声被堵在两人相贴的唇间,时知淞暂时听从谢争的建议,将手张开,给她看。
谢争才不想看,愤愤咬了口时知淞的唇,红着脸试图打商量:“我们上次……是不是在雪洗峰?”
虽然除了那一次她们也没有其他的了。
时知淞点点头。
谢争搂住她的脖子,咳嗽两声:“……那什么,我们之后……就是,频率可以多一点,但每一次不要这么久,行不行?”
她想到自己的腰,一时间也顾不上羞了,拱拱手试图开玩笑讨好道:“观复仙尊精力超群,我实在承受不住承受不住。”
时知淞尾巴摇了摇。
她的脑袋尚且也不太清醒,只听见了“频率可以多一点”,于是身体先一步思绪点点头。
谢争浑身上下酸的可以,闻言放心的闭上眼,但却又一下睁开眼睛。
“……手……你又……”
“嗯。”
————脐橙打了一架,无不良影响————
谢争迷迷糊糊间抱住了时知淞的腰,问她:“我有事想让你帮忙,时知淞。”
“嗯?”
成功把人拐到自己房间的时知淞任由她抱,心情颇好。
“帮我抄书。”
谢争实在不想动,眼睛一闭,心安理得的打算把活交给某个精力旺盛的狐狸,“就是给那些长老们写的信……在我那个上面画了白色小呼……小狗的储物袋里。”
知道她很累,时知淞吻吻她的额头,听话的解下了她的储物袋,并找到了储物袋里画着白色狐狸的储物袋。
时知淞倒腾倒腾,拿出信和纸笔,一个白色晶体滚了出来。
不用看也知道,许是谢争喜欢看的戏折子或话本真人出演版。
谢争是不是之前还抱怨过什么什么家出的话本留影太难抢了来着?
时知淞看看闭着眼睛困觉的谢争,指尖灵力一弹。
嗯……看看,到时候找人帮她抢。
“这次,绝对不会一杯倒了。”
光幕里传来谢争信誓旦旦的声音。
时知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