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争早上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种种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
大红婚服如何委落在地,时知淞染着醉意的眼,还有自己最后带着泣音的讨饶……
她默默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发烫。
明明这家伙神魂受损,明明昨晚喝酒时还被呛得眼尾泛红一副脆弱模样,明明她一开始在上面,怎么……怎么后来就……
“醒了?”
清冽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谢争僵了一下,慢吞吞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
时知淞早已起身,换回了素日那身白衣,银发一丝不苟地束起,正端着一杯温水站在榻边。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湛蓝的眸子却清亮有神。
“喝点水。”时知淞坐了下来,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谢争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
她偷眼去瞧时知淞,这人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与自己这副腰酸腿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骗子。”谢争小声嘟囔,声音还有些沙哑,“说什么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时知淞放下水杯,指尖拂开谢争颊边的发丝,眼底漾开浅浅笑意:“道侣契成,神魂交融,于疗伤有益。”
谢争眨眨眼:“那你好些了吗??”
时知淞颔首,一本正经:“嗯,效果甚佳。”
谢争看着她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气笑了,抬脚轻轻踹了她一下:“你骗谁呢,你昨天有没有用双修功法我感觉不出来嘛?”
时知淞精准地握住她踢来的脚踝,指尖在那纤细的骨节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带着安抚的意味:“抱歉,情难自禁。”
谢争抱怨:“那你也不能……不能那般……”
她卡壳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昨晚某人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累着你了。”时知淞从善如流地认错,语气却听不出多少悔意,凑近了些,轻声问,“还难受么?我帮你揉揉。”
谢争泄气的捏捏时知淞的脸,默许了。
时知淞揉按着谢争酸软的腰肢和腿根,力道恰到好处。
谢争起初还想绷着,奈何实在舒服,便也由着她去,眯着眼舒服的翻身,随便她按。
时知淞按的心情颇好,狐尾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惬意的摇来摇去。
谢争享受着道侣的伺候,心神放松下来,感受到神魂中那缕紧密的联系。
不同于同尘契的伙伴感应,这道侣契更为深入,仿佛在灵魂深处开辟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专属于彼此。
她能模糊感知到时知淞此刻平稳愉悦的心绪。
“这道侣契……”谢争喃喃。
“嗯。”时知淞应道,“彼此神魂气息交融,感应更深。”
谢争尝试分出一缕心神,将自己带着点小小抱怨的意念顺着那联系传递过去。
很快,一股带着纵容和清晰回应的暖意便包裹了她的神识,然后时知淞亲亲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谢争:“……”
她昨晚就没有睡!!!一直闹到早上。
她故意的!
谢争决定暂时不跟这个狡猾的狐狸计较。
时知淞见她眉眼间倦意仍未散尽,停了手,将她连人带被子往怀里拢了拢。
“再睡会儿。”她轻声道,指尖梳理着谢争的长发,“我守着你。”
“怎么感觉我更像病人?”
谢争道,但也确实困倦,临闭上眼前,她含糊地强调:“我就睡一会……今日我要去舵武宗串门的……你要叫我……”
时知淞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好。”
——
谢争是被舔醒的。
颈窝处传来温热的痒意,时知淞咬吮着留下了几个印子。
“……别闹。”谢争刚醒,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伸手想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手腕却被轻易捉住。
她不甚在意,手指张合,无意识的抓抓空气,打算继续睡。
于是时知淞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轻微的啃啮落下,留下一个个隐秘的印记。
“唔……”
谢争终于清醒,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插入时知淞白发间,想将她推开,却又使不上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摸摸头。
“你……”
时知淞闻言闻言,略微抬头,湛蓝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雾:“师尊清醒了?”
谢争仰头,过于明显的刺激感让她眯起了眼:“你在干嘛……?”
“叫师尊起床。”
时知淞答得很快。
谢争这下反应过来了,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极稳,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瞪着她:“有你这样叫人起床的吗?!简直是……”
她一时词穷,昨晚被欺负得狠了时也骂不出什么花样,此刻更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她憋了半天,特别凶狠的挤出了句:“无赖!!!”
“效果甚佳。”时知淞弯了弯唇,面不改色,坦然迎着她控诉的目光,甚至还颇为认真地评价道,“颜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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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争气结,抬脚又想踹她。
她踹也没有用劲,轻飘飘的和调情似的,时知淞早有防备,反而借势侧身压住谢争。
狐尾欢天喜地的缠上了她的小腿。
“好啦。”时知淞亲亲她,又亲昵无比的蹭了蹭,“不是要去舵武宗?再不起真要迟了。”
“马上。”
谢争扣住时知淞的后颈,仰头就在时知淞线条优美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惩罚。”
谢争满意了,“反正你左右无事,与我同去。”
明明是奖励。
时知淞欣然应允,眼底漾开清浅笑意:“好。”
——
云舟平稳地行驶在云层之上。
谢争与杨轻虞并肩站在舟头。
杨轻虞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静立的时知淞身上,仔细打量了两眼,随即凑近谢争,压低声音:
“师尊……你这是把小师妹铁锅炖了?她脖子上那红痕……看着怪显眼的。”
谢争闻言,耳根发热,面上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反驳:“胡说什么。”
她想起早上自己被“叫醒”的方式,以及此刻依旧有些酸软的腰腿,只觉得杨轻虞这话简直是……颠倒黑白。
但她又不好反驳,只能在心里默默控诉时知淞。
时知淞若有所觉,清清淡淡的抬眼,对着她露出一个浅笑。
谢争被晃了一下,没听清杨轻虞又说了什么,下意识点点头胡乱回了句:“想吃铁锅炖大鹅,还想吃土豆。”
杨轻虞:??
“师尊,我刚刚在问你,你知不知道师宗主叫我们去舵武宗干嘛?”杨轻虞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是大鹅还是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