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哥!雄爷!好歹也是当年一起搬砖扛包的兄弟,不至于这么狠吧?”
“狠?”苏雄冷笑一声,嘴角微扬,“别说老子忘本。从今天起,他们不用交保护费了——直接给我去工地扛麻袋,干满三年再说!”
他特意回来这一趟,不是为了叙旧,是为了让这群曾经踩过他的人,亲眼看着他踩上云端,耀武扬威。
约翰牛,李望洋古堡深处。
江哲斜倚高背椅,右手托腮,眼帘低垂,似睡非睡。
“爱丽丝他们回去了?”
“回了,老板。她传讯说,很快就能查清香格里拉为何踪迹全无。”
“那就等。重点是——那群鬼差,出不出来。”
爱丽丝和恶爷已分头行动,各负使命归国。海外鬼物狡猾难缠,数量稀少,他十年拼杀,也不过堪堪升到44级。几乎踏平欧洲阴窟,剿灭美洲血族,才换来如今修为。
他瞥了眼空荡的左袖,眸光微沉。这一局试探,代价不小。
一间弥漫浓烈香火的密室,神龛高立,供像森然。
横批三字,金漆未干——大显威灵!
“再来!”
苏雄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四人围立四周。一声暴喝,四把菜刀齐挥,狠狠劈向他周身要害!
叮叮当当——金铁交鸣!
“嘿呀!继续!”
两刀斩胸,直逼心肺;两刀掠下,险入幽处。刀锋撞体,卷刃崩口,只在他皮肉上刮出火星四溅的红痕。
“再来!”
苏雄夺过双刀,抡起便往自己身上猛剁,宛如砍骨断筋,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可皮肤仅现淤痕,不见破口,血丝都未渗一滴。
“阿雄,你这身硬功,练得够邪门啊。”
“大哥!”苏雄随手扔刀,转身迎上从门口走来的黑影——正是恶爷。
“恶爷!”众人纷纷低头哈腰,大气不敢出。
谁都清楚,这位才是幕后真正的掌局人。
“半年时间就有这等成就,我只能说,不愧是你苏阿雄,哈哈!”
“大哥抬爱,折煞小弟了!”
苏雄抱拳躬身,嘴上谦卑,可那一瞬间垂下的眼神,阴鸷如蛇。
“我让你放出的‘蝎子’,进展如何?”
“港岛、九龙、新界,九只全部投放完毕,已潜入各大势力腹地。”
“好!干得漂亮。回头我跟老大提一嘴,给你记首功。”
“不敢当,分内之事而已。”
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浑身尸气的毒蝎,绝非寻常手段……那位连恶爷都要称一声‘老大’的存在,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面上却堆起笑容:“老大,您今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问蝎子的事吧?”
“聪明。”恶爷眯眼一笑,“我要你带几个得力手下,跑一趟西安。”
“去大陆?”
“没错。秦始皇陵被人挖开了,消息刚爆出来。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赶在年关前回来喝顿庆功酒。”
云南边境,靠近香格里拉的一座雪山之上,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顶风冒雪前行。
“陛下,香格里拉应当就在前方不远。”
一名中年将军对着手中泥人恭敬行礼。
“嗯。”泥人轻点头,双目如炬,直视峰顶。它感知到了别人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
行至半山腰一处破旧酒馆,泥人忽然驻足:“此处有酒香。将军,取些热酒,给将士们暖身。”
“遵命,陛下!”
将军上前,砰砰砰砸门。
“谁啊?”
门开一线,一个衣衫单薄的女人探出身来,眼神迷离。
“陛下,是鬼婆!”随行侍卫立刻低声道。
“鬼婆?异域妖民?”泥人冷哼,语气不屑,“如今连这些蛮夷杂种,也敢踏入我华夏疆土?”
“陛下有所不知,二战刚歇,正是这群洋鬼子与扶桑余孽,瓜分我神州大地,肆意妄为!”
“什么?!”
话音未落,泥人脸庞骤然扭曲!右半边头颅瞬间烧得通红,泥土裂纹蔓延,仿佛有滚烫怒焰在颅内咆哮欲出!
只见泥人猛然抬手,一道丈长冰矛破空而出,瞬间贯穿鬼婆胸膛!
“我打下的江山,你们也敢觊觎?”
“怪物来了!姐妹们——!”
那女人胸口被洞穿,却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反手一敲,震碎背脊上的冰碴,硬生生将插在心口的冰枪拔出。
抽出的刹那,枪尖已染满猩红鲜血。
她仰头低吼,三道黑影应声扑出。
她们如壁虎游墙,四肢贴着墙面飞速攀爬,砖缝间腾挪自如,快得只留下残影。
“区区蛮夷妖物,也配称雄?”
泥人冷哼,袖袍一抖,掌心赫然凝聚出一颗西瓜大小的火球!通体赤红,仿佛熔岩铸就,丈高烈焰缭绕四周,光是余温便灼焦了远处士兵的发梢。
轰!!!
火球呼啸而出,撞上墙体瞬间爆裂!砖石横飞,烟尘冲天,四名女吸血鬼当场被炸翻在地,半边身躯焦黑如炭。
“这玩意儿太猛了!”
“难不成……就是主人要我们找的那个‘东西’?”
话音未落,四根冰枪自天而降,贯穿而下——从天灵直贯尾椎,将四具残躯死死钉在地上。不过眨眼,挣扎停止,生机全无。
“继续前进。”泥人目光远眺,“将军,我能感觉到……她越来越近了。”
“遵命,陛下!”
一支由港岛出发、直指西安的队伍,在跋涉七日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南倚骊山,北临渭水。
秦始皇陵,已然被掘开。
可摆在苏雄眼前的,并非传闻中的地宫奇观、金银堆山,而是一群活过来的怪物!
一名泥人士兵扭了扭脖子,咔的一声,脑袋直接脱落,滚落在地,被后方同伴一脚踩碎。
但在数万大军之中,这点伤亡,无人多看一眼。
整支军队列阵严整——长枪手、盾卒、弓箭手、骑兵,各司其职,杀气凛然。
这些不是寻常邪祟,而是战场上的不败战魂!
“嗷——!”
天穹之上,一头三首巨龙振翅掠过,翼展遮天,嘶鸣震耳欲聋。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雄瞳孔骤缩,眼前一切早已颠覆认知!
“有没有带联络的东西?”
“雄爷,恶爷走前给了我们一只蝎子,说要是有发现,就把它放出来。”
苏雄脸色阴沉,缓缓点头。
他盯着地上那只静止不动、漆黑如墨的拳头大蝎子,心头涌起一股寒意——或许,这玩意儿,也能化形为人?
新界某条窄巷,一只黑蝎隐于墙缝深处,悄然潜行。
“求求各位老爷,把我儿子的魂还回来吧……”
一名妇人捧着火盆,蹲在路口烧着黄纸。
“哇!烫死了!”
在她看不见的阴界,四周早已围满恶鬼——蓬头垢面的饿死鬼、吊死长舌的缢魂、泡胀发青的溺水鬼……
吊死鬼从火盆里抓起一张烧纸,火焰燎手也不管,甩了两下,纸钞瞬间化作冥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