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哈……苏雄,你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今天这位置是怎么爬上来的?要论背主忘恩,你才最该下地狱!”阿辉话还没说完,雨点般的拳头已砸在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溅而出,打断了他最后的控诉。
“动作利索点!”苏雄脸色骤沉,这事是他心底最忌讳的疤,谁碰,谁就得死。
“雄爷!求您放过阿辉吧!我愿为您做牛做马!”小蓉扑通跪下,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做牛做马?这种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苏雄冷笑一声,目光滑到她脸上,忽然邪气上扬,“可你这张脸,这身段……更适合陪我上床。”
“不!我不能对不起阿辉!”她拼命摇头,往后缩去。
“由不得你了。”苏雄猛地挥手,桌上文件笔墨全被扫落在地,一把将无力挣扎的小蓉按在桌面上,压了上去。
阿辉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视线模糊中只看见自己被一刀接一刀砍下四肢,鲜血如喷泉般飙射,染红了天花板。
“辉哥——!”小蓉撕心裂肺地喊出最后一声。
混乱间,她猛地抓起桌角的台灯,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苏雄后脑。玻璃碎裂声炸开,苏雄踉跄退步,她趁机挣脱,撞翻书柜,抄起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赤手握紧,逼退围上来的打手。
不是他们打不过,是不敢动——那女人眼里只剩疯狂,像一头濒死的母兽。
“玻璃片?”苏雄抹了把血,狞笑着逼近,“你以为这点玩意能杀得了我?我要当着他尸首的面强了你,让他死了都闭不上眼!”
阿辉早已断气,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小蓉望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心也彻底凉透。生无可恋间,反手将玻璃狠狠捅进自己腹部。
咔嚓!
暴雨倾盆,雷光撕裂夜幕。
一群人扛着麻布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荒野深处。
“快挖!别磨蹭!”有人低吼。
狂风呼啸,几人冒雨掘土。
“雄爷,为啥不直接扔海里喂鱼?省事还干净。”
苏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嘴角勾起一抹诡笑:“这地方,风水叫‘三衰七败穴’。埋在这儿,他十世轮回都得倒霉到底,死了都不得安生!”
麻袋被抛入坑中,露出一张苍白却瞪着双眼的脸——正是阿辉。
“那个女人呢?怎么处理?”
“带回去。”苏雄眸光森寒,“我要剥下她背上的皮,做成一盏人皮灯笼。”
“男人十世轮回永堕厄运,女人化作长明灯下的人皮烛火——只要灯不灭,她就永远无法转世!”他仰头望天,笑声癫狂,“我要他们生生世世,阴阳两隔,见不了面,碰不着魂!”
轰隆——!
一道靛紫色雷霆劈落,照亮他扭曲的脸,宛如恶鬼临世。
1983年。
一辆老旧旅游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城郊小路上,雨刷有气无力地摆动。
“公费出游,真有这么爽?”
一个女人背着红蓝拼色旅行包,轻巧跃上车,挑了个靠窗位坐下。
车上一片沉默,气氛诡异。她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便凑到旁边一个捂着嘴、贴窗而坐的男人身边,咧嘴一笑:“我叫李嘉玲,问一句哈,你干嘛一直捂着嘴啊?”
“我……嘴巴有点味。”男人低声回答,还不敢正眼看她,把脸更往窗边偏了偏。
“咱都是一个团的,以后要朝夕相处啦!放心,我不嫌弃!”李嘉玲毫不在意地拍拍他肩,“再说了,你再臭能比我胳肢窝还冲?我可是自带生化武器级别!”
“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男人缓缓放下手,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你好,我叫——”
“呕!!!”
李嘉玲瞬间干呕,连连后退,直接窜到前排,一屁股挤进另一个时髦女郎身边。
看着那女人一身洋气打扮,烫发红唇,名牌墨镜,她忽然灵机一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让我瞧瞧你身上藏着啥好货。”
作为八十年代罕见的特异功能者,李嘉玲掌握穿墙、隔空取物、意念幻术等多项超能力。此行奉命潜入旅游团,只为接头并利用异能搞定一位潮州大亨。
她食指轻点太阳穴,微微发力——掌心凭空多出几件小物件。
“哇哦,这粉粉嫩嫩的是啥?还挺好玩。”
“还给我!”时髦女郎勃然变色,伸手要抢。
李嘉玲灵活一闪,笑嘻嘻道:“看看又不会怀孕,靓女别这么小气嘛。”
“那是安全套!你说是什么!”
坐在后排的两个男人对视一个眼神,扛绳子的那个开口了:“安全帽、小雨衣,随便你怎么叫,不认识?”
“不认识。”李嘉玲干脆利落地摇头。
握着锄头的男人忍不住了,直接点破:“啊靓女!”
“啥?”
她手里那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瞬间变成烫手山芋,被她一把甩回给那个时髦女人。可心里那根封建老弦还是绷不住,脱口而出:“你一个姑娘家,为啥随身带这东西?”
“我是鸡啊!”时髦女人气得跳脚。
“鸡?”
见李嘉玲还是一脸懵,锄头男翻了个白眼补刀:“妓女!懂不懂?”
“哎呀!”李嘉玲整个人一缩,三观当场炸裂,臊得直往座位里钻。
上车后她主动搭了两人话,一个口臭熏得像刚啃过粪坑盖,另一个更绝——活体便器本器。
她眼角偷偷一扫,差点没惊出冷汗:后排仨人正大喇喇掏出手枪,咔哒咔哒上子弹,嘴里还明目张胆合计着待会儿怎么抢劫。
最后面那个男人更狠,随手掐死一只公鸡,动作利落得像拧瓶盖。
“这都什么人啊……”
整辆车,也就扛绳子和拿锄头这两个看着还算正常,刚才也是他们出声帮她解围。
憋了半天,终究没忍住,李嘉玲小心翼翼问:“那个……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干啥?”
“你别管。”扛绳子的男人摆摆手,语气不容多问。
“到了。”
“哦,原来是蹭顺风车。”李嘉玲低声嘀咕一句,立马扬声喊,“司机!啥时候能停?我要上厕所!”
却说那扛绳子、拎锄头的两人下车后,顺着一条羊肠小道往下走,七拐八绕,直到听见海浪拍礁的闷响才停下。
这儿是个与世隔绝的小渔村,只有一条几乎没人踩过的土路通向外头。路上两道车辙清晰可见,显然不久前有人来过。
“看来得等天黑动手。”
锄头男仰头望着天,天色昏黄,再有一个多小时,夜幕就要彻底压下来。
“五哥,你那姘头给的消息靠谱吗?”
“整个村子几十年没人外出打工,天天吃鱼吃肉,你觉得正常?”五哥冷笑反问。
“也是。”小弟点头。
山上两人蹲伏着,俯视山脚。一群村民正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唱一出《水漫金山》。
戏班子后台。
“村长您放心,这台戏我们一定唱到您满意!”班主满脸堆笑,围着村长转得像个陀螺。
原本这穷乡僻壤的单子根本没人接——谁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对方一见面就甩出一大把订金,直接让他们闭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