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花钱打通关节多冤?你师伯一句话的事儿,省下的钱拿去逛窑子不香?比你自个儿动手强一万倍!”
“三叔,要论下流,还得是你登峰造极。”
“那必须的。”
墙外,李嘉玲刚穿出来,心还在狂跳。早听说酒店乱,没想到这么乱!刚才那一幕简直辣眼睛,终生难忘。
“你会穿墙?!”
更让她震惊的是,自己用异能装鬼,居然把鬼都吓着了。
“我堂堂鬼王都不会这招,你倒好,绝了!”鬼王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嘿嘿,这是我当年撞墙撞出来的天赋技,建议大家没事多撞两下,搞不好就觉醒了!”
“行了,别扯了。”鬼王收起笑容,“既然你是自家人,那就继续行动。”
“继续行动?”李嘉玲一愣。
施丽飘上前解释:“我们那辆出事的车,全员归西成了鬼,但后来还有个人上了车,你忘了吗?”
李嘉玲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想起来了!鬼王,让我先上,我进去制住他,别让他跑了!”
“好!”鬼王大笑,“正好拿他开荤,先宰了,吃了!”
“不收他当小弟?”李嘉玲试探问。
“收个残废当手下?我面子往哪搁!”
一众鬼影浩荡压至江哲房门前,阴风阵阵。李嘉玲心急如焚,施展连鬼都惊呼的穿墙术,瞬间钻入墙内。
屋内,独臂男人正安静看电视。她压低声音:“快跑!他们都成鬼了,要来吃你!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我先把你挪到别的房间再说!”
她打的主意很明白:先把江哲转移,再忽悠外面那群鬼说屋里没人,保他一命。
哐——!
门被一脚踹开,鬼王叉腰怒吼:“磨蹭什么?想独吞好处?”
李嘉玲猛地转身,脑子飞转正想着怎么圆谎。
却见江哲缓缓站起,嘴角一扬,露出一对粗长森白的尸牙。
密闭的房间里,骤然卷起刺骨阴风。
就在李嘉玲瞳孔地震的注视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群鬼,一个个扑通栽地,浑身抽搐如触电,脸色惨白如纸——和她第一次见鬼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一群刚死不久的小鬼,竟敢打跳僵的主意?
全场唯有李嘉玲一头雾水:这群凶神恶煞的鬼,怎么全跪了?
“你别怕,肯定是我表哥的法术起效了!”她强作镇定,安抚江哲。
这世上能镇住这群鬼的,除了马九英那道士,还能有谁?
“嗯。”
江哲淡淡点头。她口中的表哥,多半就是电梯里遇见的那个道士。能在如今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修出这等道行,堪称天选之子。
“嘉玲救我……我不想死……”施丽瘫在地上哀求,声音发颤。
谁都看得出来——她和这恐怖僵尸,是一伙的。
“你们已经死了。”李嘉玲轻轻挥手,语气平静,“死了就该去投胎,别在人间捣乱。放心,过年过节,我给你们烧纸。”
鬼落到僵尸手里,能放心才怪!
“看样子他们已经怂了,你在这儿盯紧点,我去找表哥!”
她甩下这句话,脚步轻快地离开,心里乐呵得很——什么妖魔鬼怪,还不够她表哥一只手碾压的!
李嘉玲刚走出几步,身后骤然爆发出鬼哭狼嚎,凄厉得刺耳,可还没持续两秒,又猛地戛然而止。
“虽说是鬼,好歹也算熟人……表哥下手轻点啊。”
她按下电梯下楼,门一开,却见马九英提着个红漆桶,正绕着大厦一圈圈画符,风里飘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表哥,你搞啥名堂?”
“公鸡血画镇魂圈,把这群野鬼锁在楼里,省得它们溜出去祸害人。”
“别逗了,你不是早把它们收了吗?”
马九英斜她一眼,满脸写着“你当我是神仙?”:“那群鬼里怕是有鬼王出世,凶得很!我能隔空擒鬼?你以为我是华光大帝转世?”
“可刚才那些鬼全趴地上发抖啊?”李嘉玲挠头,“照你这么说,没人动手降服,它们干嘛吓成这样?”
“鬼话连篇!”马九英翻白眼,“等我画完这圈,还得上去硬刚呢!”
“糟了!”她猛地一拍脑门,“我让那小子在旁边看着,要是鬼都是装的,他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止是他有危险,整栋楼的人都得玩完!”马九英收笔,抹了把汗,“圈成,走人!”
两人冲进电梯直飙上楼。刚踏出轿厢,另一侧电梯门正缓缓合拢。
循着李嘉玲指的方向赶到房间门口,马九英脚刚落地,猛地一阵剧咳,脸色瞬间发青。
“尸气这么重?!这是什么邪物?!”
手中辟邪符“轰”地自燃,火光一闪即灭。他虽反应极快,尸毒仍侵入肺腑,咳得撕心裂肺。
反观李嘉玲,站那儿跟没事人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这体质,真不是盖的。”
“不好!表哥,人都没了!”她四下张望,声音发颤,“该不会……那小子被鬼吃了?”
“我看,更可能是那群鬼,被你那个‘小子’给吞了。”马九英甩出几张符,黑雾退散,尸毒尽除。
见李嘉玲还一脸懵,他摇摇头没再解释——有些真相,知道反而坏事。若让她明白自己刚刚从一只足以屠城的跳僵爪下毫发无伤地走过,恐怕当场就得腿软瘫地。
“末法时代……妖魔反倒越来越强,唉。”
空荡走廊,只剩一声沉重叹息,在风中飘散。
第二天,任务结束的李嘉玲搭上了新旅行团的大巴,启程离开。至于感情的事,两人都心照不宣,谁也没提。
“天师也当不到头,妖鬼如野草,斩不尽,割还生……是时候回老家看看了……咳咳。”
马九英也动身了,码头边,他踏上一艘小渔船,驶向远处迷雾中的孤岛。
霓虹歪斜,招牌残破,“游戏厅”三个字断电,“厅”已熄灭,只剩“游戏”二字忽明忽暗地闪。
烟味混着脏话扑面而来。门口立着半人高的柜台,一个中年男人趴在上面打盹。
往里走,两排街机并列排开。
红油摇杆满是汗渍,黄蓝绿红四键磨得发亮,投币口泛着铜光,小圆凳矮得硌腰——这是属于那个年代的热血战场。
“阿龙!你个死仔,又逃课来打机!”
一个小学生正全神贯注打《吃豆人》,眼看就要通关,却被亲妈一把揪住耳朵拎起来。
“我差一点就过了啊妈!”
“过个鬼!跟你那死鬼老豆一个样,整天不见人影!书也不念,以后也去当混混?”
“你天天骂我不想当混混,可我看你当混混老大的女人,爽得很嘛!”
“你讲咩?!”
“……我冇讲。”小孩立马怂了。
母子俩被拽出门,柜台后的男人尴尬起身:“大嫂,小孩子贪玩正常啦,消消气……”
“阿鸡,信唔信我叫老公剁你?再让阿龙打机,你就滚蛋!”
“唔会再犯了……”
“哼!走!”
“切……”人走远,阿鸡撇嘴嘀咕。
会砍人就是大佬,他不过是个街头瘪三,怂点,至少命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