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邋遢男红衣男和黄衣男杵在旁边,听完我的最后那句“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文明”。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俩人脸都僵了,就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连手里的手电筒都忘了晃,光直直照在地上的石缝里,半天没动。
终于,邋遢男开了口了。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一开口就感觉是很久没说过话了:“可惜就是瞎猜,全是你自己想当然的胡话。”
说罢,他没回头,只是脚步继续向深处迈去。
我皱着眉站在原地琢磨了几秒。
没多纠结,赶紧抬腿跟了上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头也不回地补了句:“不过你倒是挺会琢磨的,也算有点本事。”
顿了顿,他又改口,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你不该来这儿的。”
我心里立刻在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谁乐意来这破地方?
还不是因为欠著债,无路可走了。
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毕竟没人喜欢听那么些糟心事。
总而言之,除非必要情况下,别跟任何人倒苦水。
别把自己的脆弱、窘迫亮给别人看,不管是亲密的人还是普通朋友,都得管住那想要袒露自我的分享欲。
别一个劲地把过往掏出来说,还指望别人能和你共情。
对点头之交来说,你的倾诉只是他们在别处聊天的素材。
对身边亲近的人而言,总说自己的不足、伤疤和过去,通常也是换不来理解和心疼,反倒可能招来轻视,被贴上标签。
甚至在闹矛盾时,这些话还会被当成指责你的由头。
所谓的最亲的人才知道刀子扎哪里最痛就是这么来的。
这不是别人坏,而是人和人之间本就悲喜不同。
你觉得天塌下来的痛苦,那可能只是你自己的感受。
每个人的价值观、生活环境都不一样,成年人的世界里,被理解是意外,不理解才是正常的。
很多事转念一想,其实怪谁都没用,都是自己的问题。
我轻轻叹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这次没再保持距离,离他的背影近了些。
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跟上面那些领导一伙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他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问了也未必会说,还显得我没礼貌没规矩。
于是就继续闷头跟着,他也没再开口。
这黑乎乎的地下世界,里只剩我们几人的脚步声,敲在石头上,格外清楚。
又走了快一小时,邋遢男率先停在一块平整的岩石边,坐了下来。
我们也跟着歇脚。
刚坐下,红衣男和黄衣男就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
“大哥,你是不是还知道点啥没说?”红衣男先开的口,眼神里满是急切。
“还有前头那哥们,他跟上面的领导是一伙的不?咱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啊?”
我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边的碎石,头都没抬:“我什么也不知道。”
“可你刚才说的那些,又是什么风水又是什么脉络的,听着就玄乎,特厉害!”
黄衣男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点崇拜:“我们是听不懂,但就觉得你有本事。”
红衣男跟着点头,又追问:“那你说的那啥文明,真能有吗?
可就算有,挖出来不也都是些破罐子、碎石头吗?费这么大劲值当吗?”
黄衣男连连附和:“就是啊,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我心里有点烦,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我那都是瞎猜的,你们当笑话听就行。”
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句,“而且证明一个文明存在,难道就为了那点古董?
想的也太天真了。”
古董的价格、黄金的市值、艺术品的拍卖价,
任何有贴上价值的东西,本质上都是人类根据稀缺性、市场需求、审美偏好强制赋予的。
都是会随时代和认知的变化而变化的。
比如一件古代瓷器,在不懂其工艺的人眼中可能只是旧碗。
但是在收藏家眼中却价值连城,这种差异正源于人们认知上的差异从而导致对它的价值定义。
而历史与那些故事是无价的,在于它承载着不可复制的“时空记忆”。
一件古董能让我们触摸到古人的生活方式,一段未被挖掘的历史就能填补认知的空白,这些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就像出土的甲骨文,其经济价值远不及它对研究商周历史的意义!
它解锁的是人类文明的一段密码,这种价值超越了所有物质标价!”
黄衣男眼睛滴溜溜转着,忽然一拍大腿。
压低声音往我跟前凑了凑:“哎我想起个说法!
网上老传,说以前有个比咱们厉害多的史前高科技文明,不知道为啥撤离地球了,留这儿当‘监狱’。
而人类就是他们扔这儿圈养的,他们还躲在暗处观察我们呢!”
他说著还偷瞥了眼不远处沉默的邋遢男,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达尔文那进化论,现在不也好多人挑刺嘛?
有老多根本说不通的地方,
我觉得你刚才猜测的东西没问题,那些到点就下班的人,从来不会无端的兴师动众。
搞不好这地方就藏着那些文明的痕迹,不然谁犯得着费这么大劲?”
我愣了下,他说的地球是监狱包括达尔文进化论漏洞的的说法,如今在网上确实流传得广。
不过你别说,网上那些质疑还真不是瞎编乱造的。
最明显的就是化石记录的断层。
达尔文自己都在《物种起源》里说,地质记录是‘不完美的’。
没找到物种间的过渡类型化石,这是最能反驳进化论的点。
现在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人类挖了几万吨化石,中间缺的‘拼图’反而更显眼。
比如从爬行动物到鸟类的过渡化石。
以前说始祖鸟是铁证,又有爪又有羽毛。
但是现代鸟类里也有带爪的,而且和始祖鸟同地层还挖出过近似现代鸟类的化石,那‘始祖’的名头根本站不住脚。
更别提人类自己的进化了,
从猿到人的链条里,有段长达十三万年的空白期。
本该存在的过渡物种化石压根没找到,空白期前后的人类就像是‘跳级’了一样。
脑容量从类人猿的10亿个脑细胞,一下飙到现代人的140亿个,这种爆炸式增长根本不是慢慢进化能解释的。
更邪乎的是寒武纪生物大爆炸。
五亿三千万年前,几乎所有生物的门突然一起冒出来,从管状蠕虫到脊索动物,一下子全有了。
按进化论的‘渐变’说法,
几千万年根本不够完成这么多物种的分化,连达尔文自己都没法解释,
所以现在有人叫它‘迷中之迷’。
网上通过这些说法,渐渐越来越多人说,我们人类是史前高科技文明‘投放’的生命种子。
而后来分子进化的中性理论都快把‘自然选择’的底给掀了。
日本学者木村提出,生物分子层面的变异大多是中性的,既不算有利也不算有害,能不能保留下来全看运气,
跟自然选择没啥关系。
这就等于说,进化论最核心的‘适者生存’,在分子层面根本不管用。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说这说明生命的基因根本不是自然演进的,是被‘编程’好的。
就像咱们写代码,核心部分不动,边角料随便变。
而我们其实就是一串代码。
也不怪有那么多人信‘地球监狱论’。
他们说,进化论解释不了的这些漏洞,全是史前文明故意留下的‘bug’。
比如故意掐断过渡化石,让人类找不到自己的‘根’。
或者用基因编辑加速人类进化,却留下空白期露马脚。
而那些高科技文明躲在暗处观察,等人类发展到某个阶段,要么收割成果,要么彻底清理。
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说不准真有史前文明遗迹,搞不好就是他们当年的‘监控站’或者‘实验场。
那么这样发散思考,也确实能解释为啥他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干这种活,又不敢向外界公开这个事。
想到这里我也没做过多的解释,
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达尔文的进化论正确与否,和我们现在的处境似乎没有太多关系。”
话音刚落,前面的邋遢男突然动了动,深黑色的外套扫过石头,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回头,却像是把我们的话全听在了耳里。
本来想了很多,可我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手指继续随意拨弄着地上的碎石,这世界太大了,没定论的事多了去。
谁又能笃定说清谁对谁错?
就像佛国之前带走的记忆到底是啥,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任何知觉的就夺走了记忆。
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我也解释不了,但是实实在在的确实忘记了许多的事情。
说到底,刚才我对着邋遢男倒出的那些关于文明、关于风水脉络的话,也不过是我凭著一点观察瞎琢磨出来的,
人家说我胡说,没说错。
我也确实只是觉得,总得想个办法装个逼证明自己的能力。
至于事实,
没有证据的事,都算不得真。
这沙漠之下的地下世界到底为啥存在?
上面的人费这么大劲打开这个大口子,
到底是要找啥?
谁也说不准。
我下意识往邋遢男那边瞥了眼,他靠在岩壁上,像是闭着眼休息,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他这状态太从容了,一点不像来探未知洞穴的,
倒像早摸清了这里的底细。
此刻我没再理会身边还想追问的红衣男和黄衣男,也靠向冰冷的岩壁,闭上眼准备开始休息。
他俩愣了愣,见我没反应,也识趣地挪到一边,
嘀嘀咕咕的交流着刚才一些还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想法。
我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
这邋遢男肯定跟上面的领导是一伙的,没跑了。
带着我们三个临时合同工下来,不指派活儿、不交代目的,就这么跟着他瞎走,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他要么是来带路的,要么是来盯着我们的。
甚至搞不好,他比上面那些领导还清楚这地下藏着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