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果(1 / 1)

第3章 因果我靠在岩壁上,闭着眼在脑子里把这些天的细节翻来覆去地过。

从下来这里开始,这邋遢男的每一步都感觉是透著“熟门熟路”的痕迹。

之前走路时,他永远走在能兼顾左右的位置,

遇到岔路也是先停在光线能扫到的所有通道的拐点。

休息时更不用说,每次选的地方都背靠实心岩壁。

视野刚好能把我、红衣男和黄衣男的动作全罩住。那些位置仿佛是早就选好了的一般。

连我们蹲在地上拨弄碎石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视线,甚至有时候还能提前避开地面湿滑的石缝、头顶可能掉落的岩屑。

这种对环境的掌控力,绝不是第一次下来就能有的。

我觉得他肯定早就来过这里了,说不定还已经把洞里的地形摸的清清楚楚。

可刚才休息时,他却破天荒地放松了警惕,靠在岩壁上闭着眼。

连呼吸都放的平缓了,

完全没了之前那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紧绷感。

这反常的状态,让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第一,上面的人既然能组织这么大规模的勘探,手里肯定不缺能人,为啥非要让我们三个临时凑数的合同工下来?

难不成是玄学?有特殊的八字需求?

总不能是缺人干苦力活吧?

咱们几个人这么大的地下世界能干的动啥苦力。

这随便一块石头都是几十吨重。

第二,从地面的废弃勘探场,到硬生生在沙漠里开出这么大的坑洞。

前前后后烧的钱、耗的人力根本数不清。

他们到底要找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石油,也没必要往这么深的溶洞里钻吧?

地下世界里打石油也是没有听说过的事啊!

感觉这里面肯定藏着比“文明”“石油”更重要的东西。

我越想越乱,忍不住想再看看邋遢男的动静,于是装作调整姿势,用眼角余光往他刚才坐的地方扫了一眼。

这一眼扫过去,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刚才他靠着的那块岩壁前,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头。

连他一直背着的旧背包都没留下,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一点脚步声、衣物摩擦的声响都没有。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咚咚”跳得飞快。

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手悄悄摸向身后的手电筒。

一个大活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消失?

就这么闭眼的工夫,人居然没了?

我心里又惊又乱!

刚才还觉得他闭眼休息,是因为快到核心位置,想攒精力。

毕竟我觉着他肯定来过这儿,肯定知道接下来要费劲儿,所以跟着他学准没错。

可现在看来,他哪是休息,分明是故意趁我放松,偷偷溜了!

毕竟除他外三个人里,只有我始终盯着他。

肯定也是对我一通分析,最终觉得这样可以欺骗到我,没想到我还真的中计了!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攥紧拳头,往背包上狠狠砸了一下。

这一砸,脑子里突然窜出个更可怕的念头:难不成是要活祭?

关于某些工程,或者某些重大事情时,特定情景下,需要活祭人的说法,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主要就是源于古代“打生桩”的封建手段。

“打生桩”这个说法,最早也可追溯到《鲁班经》。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传说鲁班认为工程动工会破坏当地风水,触怒鬼神。

所以才会导致事故频发,

所以需以活人献祭,将其活埋在工地内。

这样活埋的人就会成为该地的守护神,维护工程稳定。

在古代,修建长城、桥梁等大型工程时,都曾有使用“打生桩”的情况。

例如,传说秦朝和明清时期修建长城时,就有大量民工被打生桩做地基。

民国时期,广东军阀陈集棠修建海珠桥时,也曾将一对童男童女灌醉后绑在桩上沉入江底。

又如2006年香罡公主道发现的七具孩童尸骨。

就被传说是民间风水师给施工方采取的活人献祭行为。

1999年江音大桥建造时,也有这些事的痕迹,说是有女工程师被用来祭桥。

对于我这种经常研究灵异事件,和研究文化传说的人来说。

脑子里这种活祭的案例,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光是被发现了的,能说的就说不过来。

没被发现的,不能说的,又有多少呢?

估摸更是十数倍存在。

说起来就是说律法禁止,但是律法能禁止律法吗?

想到这些,越发肯定了我此时认为的可能性。

活祭这一陋习,真的没用吗?

谁能保证到底有没有用啊!

所以看似我们三个合同工没啥意义,其实八字各方面应该就是非常符合这里的活祭的对象了吧?

在沙漠里开了这么大个口子,要做的事也神神秘秘的,活祭几个人也很正常吧!

不然他们自己有能人,为啥非要拉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临时合同工下来?

想到这儿,我咬著牙,从牙缝里蹦出个“干”!。

又急又怒,却没处发。

“你在“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我吓得一哆嗦。

猛地转头,邋遢男居然就站在我身边。

“不是,哥们,你啥时候过来的?怎么跟鬼似的,一点声没有?”

我按住还在跳的胸口,勉强稳住情绪。

这种“神”出鬼没的神人,我已经是好多久没见过了,上次见还是杜涛能做到这么“神”。

“没干什么。”我含糊著回答,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慌乱。

他却好像什么明白似的,多半也是猜到了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忽然笑了笑。

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弧度,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背包上:“你这包里,是不是装了朱砂?”

我顿了两秒才点头,忍不住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扫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闻得到那味儿。”

没等我接话,他又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道士画符就用纯朱砂。

其实不是,这朱砂里还得掺别的东西,比如中药。

你这朱砂里,除了朱砂本身,还掺了32味药。

这个配方非常特别,我以前在一个厉害的老头身上见过,印象非常深刻。

开始的时候,你离得的远我闻的不是很真切。

后来你离得近了,我才确定。”

对方虽然声音还是有些发哑,却比之前连贯些。

这是听他第一次连续的说这么多话。

但听的我心里猛地一震,这朱砂都是各自有各自配方的,这事我当然也知道。

但我这朱砂里配方有些啥,我是肯定不懂的。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毕竟这不是我直接买来的,是我师兄调配好直接给我的。

在道教中,朱砂画符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手段,

而这朱砂,又被称作“丹砂”或者“辰砂”。

一般被相关人士视为天地纯阳之气所结。

因为其色泽鲜红,所以被认为纯阳之色的象征。

尤其是在道教的说法里,辟邪、镇魔、召神等法事都需要用这玩意。

而《神农本草经》将朱砂列为上品第一味药,认为它能“养精神,安魂魄,益气明目,杀精魅邪恶鬼”。

通常来说,最简单常见的。

画符时,朱砂就常与白酒、白芨、雄黄等混合使用。

这白芨可作为粘合剂,使朱砂更牢固地附着在符纸上。

而白酒则有助于研磨朱砂,也是粮食精可以化开朱砂块的同时也具有一定的辟邪作用。

有些道派还会用鸡冠血调和朱砂画符,因为鸡冠血也具阳性,能助长法力。

所以有时候辨别真假符,闻一闻便知。

如果一股子墨水味,那么不好意思你可能就是被忽悠了,这用的不是朱砂,而是朱墨。

对方也没真的走正规的法轨,没有认真的办事。

我的朱砂里有其他东西我是一直都知道的。

但是有多少东西我自己都不清楚,他却可以闻出来,这是什么级别的本事?

这又是用的什么手段?

不过这都不重要,此刻我也无法证实对方到底对不对。

主要是对方刚才提到了“老头”。

按各门派朱砂配方基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来说。

那他嘴里的这个“老头”,十有八九就是我师傅那个“老怪物”了。

我正琢磨著,他突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包。

接着,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我欠那老头人情,你一会儿,跟紧我。”

顿了顿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包活的。”

我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震得发懵!

之前在巴族圣地出来的时候,星爷也有模糊的提到过,似乎和“老头”有什么关联。

现在邋遢男又这么说,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棋盘里。

有人以“因果”为引子,冥冥之中的使我到达一个又一个规定好的节点。

明明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却连下棋的人到底是谁都看不清,更是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想那么多有啥意义。

至少现在能确定,这大佬是有要保我的意思在。

在地下休息了多久,是没个准头的,毕竟这里没有天气可以看。

也没有太阳和月亮,是不分日夜的。

抬腕看表,也就过了几十分钟,还以为过了半天了呢。

邋遢男突然站起身,保持着一贯沉默寡言的作风,再次径直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走去。

红衣男和黄衣男哪还敢怠慢,

之前那番对话早让他俩看出这人不一般。

赶紧麻溜地爬起来,紧紧的地跟在后面。

这次我跟得极近,几乎能看见他背包带子上磨出的毛边。

趁红衣男他俩没靠太近,赶紧压低声音问出了那句憋了半天的话:“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到底要做啥?”

这话一出,红衣男和黄衣男立刻也竖起了耳朵,脚步又往前凑了凑,连呼吸都放低了。

地下的黑暗里静得可怕,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

此刻连我们的脚步声都像被吞了似的。

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声,空气里的凉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

过了好一会儿,

邋遢男才传来沙哑的声音,对方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得!

这话跟没说一样,可起码我们这会心里都门儿清了。

他肯定跟上面的那些大哥是一伙的,不然哪能这么笃定。

还敢拿“到时候就知道”这种话出来打太极。

又往前走了段路,地势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弯腰走都费劲,只能趴在地上往前爬。

石缝里的碎石硌得膝盖生疼。

这碎石也不像是天然坍塌造成的,更像是人为的结果。

我伸手撑地时,指尖蹭到了几块发黑的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污渍,是炸药爆炸后留下的焦痕,

这更加确定了之前的想法,这就是人为的。

这些人废了这么大力进来,为啥又要炸毁呢?

难道?

就连上边这些大哥都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

在上边那个大口子没被打开之前,就有更厉害的人进来过了?

那是得多厉害啊!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通的手段才可以做到这一步!

以个人手段,堪比整个国家机器的力量。

红衣男和黄衣男也发现了这些附有焦痕的石头,也是渐渐的爬得慢了些。

大家瞬间交错而过的眼神里全是嘀咕,却谁都没开口。

但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拿人钱财,就得替人办事,何况上面那些人的钱,拿了哪是想退就能退的?

不老老实实的做事,怕是到最后命都得丢的莫名其妙。

失踪还好,就怕给你按个子虚乌有的罪名,你还没地说一二三四五。

大家心照不宣的装作不知道,也没人说话。

只有手掌和膝盖蹭过碎石的沙沙声,在低矮的通道里来回撞著,显得格外清楚。

我们就这么闷头爬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心里的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却都默契地压着没问,也没交流。

估摸问了也没用,一直以来的态度来看,对方也没必要和我解释什么。

答案是肯定问不到的,反倒可能惹麻烦。

在低矮的通道里又爬了好一会儿。

前方突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凉意,再往前挪了几米,地势忽然开阔起来。

一个巨大的洞厅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洞厅大得离谱,手里的手电筒光扫过去,只能照亮身前几米的岩壁。

再远些的地方,就会被黑暗吞掉。

连洞顶有多高、两侧有多宽都看不清,只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金属生锈的冷味。

邋遢男的脚步一下快了起来。

原本沉稳的步伐变得有些急切,从快走渐渐变成了小跑。

我们也是赶紧跟上了对方,跑了好一会,他突然停住,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盯着前方的黑暗。

我们停下后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同时手电筒也是齐刷刷地扫过去。

这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眼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地下湖泊。

湖水黑沉沉的,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手电筒光落在水面上,根本照不透水下的东西。

给人一种错觉,就感觉这水下肯定躲藏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湖岸边的岩石上居然还有长著一些暗黑色苔藓。

心里暗自吐槽,这些苔藓怕不是什么远古品种。

这地方说不准还保留着以前的一些生态,还存在什么古生物呢。

不过这一切想法的证据都被黑暗隔绝,让我无法探究到底如何。

这湖水也是静得可怕。

不像童话故事里的森林小众秘境,更像邪恶城堡背后毫无生机的黑水潭。

这里没有风吹过。

也没有水流声。

更是连一点鱼虾游动的动静都没有。

像一块凝固的、冰冷的黑镜,只有黑暗映着黑暗,

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些不好的回忆瞬间像潮水似的涌上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电筒,心里暗骂一声:该死的,这地方的感觉和黑沟怎么一模一样。

邋遢男看着我们几个或震惊、或发憷的表情,没说话。

只是从他那个旧背包里掏出三个筒状物体,递了过来。

我接在手里,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材质,掂了掂分量,看着像青铜器。

表面缝隙里蒙着层薄灰,却似乎没怎么生锈,透著股精致老物件的沉劲。

我赶紧打开手电筒凑上去仔细观察,

光线扫过筒身的纹路时。

我呼吸猛地一滞,这是日火纹!

那些交错的弧线围着中心的圆点,像太阳炸开的光焰。

我一直以来都在研究王母宫殿传说,

而众多资料和实地考察之下。

最终确定了,王母宫殿的所在位置就在传说中的古昆仑之下,

也就是说先要确定古昆仑的精确坐标到底在哪里,才可以找到真正的王母宫殿。

而这日火纹,就是确定古昆仑存在精确位置的最关键证据之一。

只是此刻,这该死的纹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物件身上!

难不成这里是古昆仑?

也不可能啊!

按照《西山经》记载,其“在西北,帝之下都”。

也有明确了大致方位。

《海内西经》也有进一步细化,称其“方八百里,高万仞”。

且周边有“赤水出东南隅,以行其东北”

“河水出东北隅,以行其北”等河流环绕

这些特征这个地方也都不符合,这里不可能是古昆仑,更别提可能是什么王母宫殿了!

起码的第一点,所谓的“帝都之下”,这里就无法满足这个条件。

只可能是相关!

一肚子的疑问涌到嘴边,想追问这青铜器的来历。

想跟他说我对这纹路了解多少。

可还没等我开口,邋遢男已经举起手里的红外线笔。

红色的光点在前方黑暗的岩壁上点了三下:“你们拿着这个,分别去这、这、还有那。

自己选个位置,到地方就坐着休息,别乱走,等待我下一步指挥。”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虽然满脑子都是问号,可也没人敢多问。

毕竟现在的情况,只能听他的。

我攥着手里的筒状青铜器。

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跟着红衣男、黄衣男一起,朝着红外线指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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