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外务工我看着刚才随手甩出去的那截泡在水里的烟蒂,
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有点晃:
“信!
怎么不信?
当年你俩能跟我一起进山找土货,现在还能专程回来找我,有啥不信的?”
拉开车门坐回去,座椅还留着刚才的温度,
暖气顺着车载空调的口子飘出来,把雨夜里的凉意挡在车外。
我按下启动键,发动机一个颤抖重新响起,
雨刷又开始忙碌的“唰唰”地刮著前挡的雨水,
刚刮干净的玻璃,
转眼又被新的雨丝蒙住,像总也擦不亮的记忆碎片和永远蒙着尘的真相。
车子渐渐缓缓汇入车流,
往市区的酒店开,路边的店铺一盏盏亮着灯,
火锅店的霓虹招牌在雨里晕成一片暖红,
旅客最爱在这些地方聚集,毕竟这可是当地特色。
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凝著水汽,
偶尔有行人撑著伞匆匆走过,鞋尖溅起的水花也是转瞬即逝。
“你看那家面馆。”我指了指窗外掠过的一家小店,
玻璃上贴著“小面”的红纸,
“以前咱们总在这儿吃早餐,你俩每次都要多加两勺辣椒,辣得直灌凉水,还嘴硬说不辣。”
副驾的蚊子凑到窗边看了眼,咂咂嘴,语气里满是怀念:“可不是嘛!
要不说这边的肛肠科是最权威的呢!。”
杜涛靠在后排,没说话,却也是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那家面馆的方向,细长的眼睛里多了点暖意。
他向来话少,
却也是最细的人,这些事他才是最记得住的那个人。
车厢里没再聊那些沉重的秘密,偶尔说两句以前的趣事,
比如以前在河边摸鱼被水冲走凉鞋,比如偷和尚情妇的胸罩给追着跑,
雨打在车窗上的“噼啪”声,倒像是成了这些回忆的背景音,
并不会让人觉得吵,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过了个红绿灯,蚊子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这一路从国外回来,倒时差倒得我脑子还昏沉沉的,
刚才在机场差点把行李拿错,幸好杜涛提醒我。”
“累了就眯会儿,到酒店还有段路。”我随口应着,
毕竟我是不会信他这鬼话的,还拿错行李呢。
你两行李里的东西,没有啥秘密我打死都不信,
只不过是想睡觉的措辞罢了,
毕竟他也知道我的车上是不允许睡觉的。
归根结底是我觉得,如果在我车上睡觉,自己会感觉被当成司机。
又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杜涛,
他正低头看着背包,手指轻轻摩挲著袋口,不知道在确认什么。
“你们这次回来,行李就车上这些吧?
机场那边有没有其他行李,叫托管送出啥的?
我没啥钱,定的酒店房间不算大,
要是觉得行李多不方便,我后备箱还能放。”
“没带啥,就这点东西。”
杜涛抬头,
透过后视镜看我,语气里多了点郑重,“都是些换洗衣物,还有几个星爷给的锦囊,说是到时候该用的时候拿出来就行。”
“星爷给的锦囊?”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看的古装戏,那些谋士总爱给主角塞几个锦囊,
叮嘱“不到关键时刻别打开”,
等真遇到难关,
拆开一看,里面的计策刚好能解困,显得神机妙算。
我忍不住笑了笑:“以前总觉得这种事,都是戏里编的,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
要是换了别人给的,我可能还会笑两句“装模作样”,但星爷的话”
我顿了顿,想起星爷的成分,这毕竟是远古巫家的直接继承人。
按照他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这样形容应该也没啥毛病。
“如果是星爷的手笔,
那你可得收好了,别弄丢了,不然放我车里算了。”
杜涛没多解释,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低头看向背包,像是在确认锦囊还在不在。
“倒不是信不过你,星爷有专门嘱咐这个事,要把锦囊随身带着放好。”
我撇了他一眼,也没多问是啥事,该说的时候他就说了,
不说的时候,你拿电椅电他,
他也只会说: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车子继续往前开,
雨势渐渐小了些,雨刷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堵车的路段也是过去了,
路灯沿着马路排开,暖黄色的光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一道道车辙,
仿佛藏着岁月的痕迹。
只是,真的是物是人非吗?
倒也不见得。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小的快停了,
酒店门口的服务生撑著伞,见有车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我停好车,熄了火,转头看向他俩:“真不去我家住?
我那房子虽在城乡结合部,但也算有个小院子,
也是刚装修好的,还没有到糟糕的时候,
我们还能在院子里围炉品茶,
顺便给你们炖点腊肉,
那可都是天南海北的粉丝寄来的,再没人吃放院子里都快被猫偷完了,
虽然不是什么豪华家装,可自己家怎么说都总比酒店住着自在。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杜涛解提着包下了车,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点替我着想的谨慎:
“不了,
我们这两年干的事都算不上干净,
手上沾著的东西怕蹭到你那儿。
你这人最求安稳,现在拍视频、赚流量,日子过得踏实也挺好,
要是以后因为我们惹来麻烦,反倒不是兄弟该做的事。”
我没再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我现在的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不用提心吊胆。
确实经不起他们那些“黑暗里的事”折腾。
办好入住,
我们把行李放进房间,外面的雨这时已经彻底停了,只剩湿漉漉的地面泛著路灯的光,
也是出去吃嫌麻烦,便叫了外卖,
火锅冒菜、辣子鸡,都是这边人爱吃的重口菜,
外卖盒一打开,
热气裹着辣子香飘满房间,瞬间驱散了雨夜的凉。
吃著饭,突然想起直播时粉丝常问的,
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两年在国外跑,那边也有那些“邪门”东西不?
总不能就咱们这儿有吧?
这咱们国内用的那些个“法门”之类的,在外边能管用吗?
我从没出去过,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存钱,也想出国看看了,就算和你们提前了解一下。”
蚊子刚夹了块梆硬的鸡肉塞进嘴里,
闻言动作一顿,和杜涛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犹豫,也有“该说”的肯定。
杜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开口:“妖魔鬼怪是真的存在,鸽姥会这几年也听说抓过不少,
不过是不是自己留着,还是给那些“猎人”送过去研究,这就不知道了。”
“我们也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东西。”
想了想什么该说,又继续开口:
“但也还是跟着掺过几次手,见过那些东西,
去年在东南亚的一个村子,遇到个附在小孩身上的影子,
那小孩白天好好的,一到晚上就会说没人懂的话,还会抓着人咬,
最后是星爷及时赶到才把那玩意逼了出来。
还有次在行动里遇到棵会缠人的古树,树根能从地下钻出来,缠人的脚腕,吸人的血,当时差点把蚊子的腿缠断。
后来才发现居然是幻觉,蚊子脚也没事,
是幻觉没错,
只是厉害之处不是这树可以制造幻觉,而是这树能给所有人带进同一个幻觉,
而且所有人在这个意识世界里还能共同经历事件。”
我对他说的这个事深信不疑,因为我们曾经在贵省的一个废弃地下经历过这个事,
当时,也是废了无数功夫才跑出来。
这时他突然抬手,把平时遮住额头的齐刘海往上拨了拨,
露出的额头上,许多道细长的疤痕赫然印入我的视野,
那些疤细得像针,却深得能看见点淡粉色的肉,
蜿蜒在额头两侧,最靠近太阳穴的那道,还有不少疤痕增生凸起,看着就狰狞。
只怕当时划开的时候,再深一点就到骨头了。
“这些疤是因为啥,你应该不用我多解释吧?”
杜涛的眼神冷了点,像想起了当时的疼。
又或者是当时的麻烦事。
“巴族狂战士的力量,不是随便用的,
用一次,就得受一次反噬,好多次都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我看着那些疤,
喉咙突然有点发紧,放下手里的筷子:“涛哥,要不别干了。
我现在国内虽说混的不算好,好歹一个月税后也能赚个几万,
你跟蚊子回来,
咱们一起干,虽说赚得没那么多,但也不用那么玩命不是吗?”
杜涛闻言,
却突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自嘲的笑,是真的灿烂,眼角都弯了点。
连额头上的疤痕都显得没那么吓人了。
对方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这日子是我自己选的。”
我鼻子一酸:“都有说不出的苦啊。”
“哎哎哎,别煽情了!”
蚊子突然拍了下桌子,
举著个啃了一半的鸡关节,含糊不清的说道:“邹哥,跟着你混,也未必安全吧?
你去的一些地方,外人不懂,咱们内行还不清楚吗?
好几次煲电话粥,动不动就是‘老子差点死了!’
你这一天装傻白甜的本事,比你那阴传的本事厉害多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
但是我观察你的那些个的行动的轨迹,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吧?
虽然是看不懂你到底在做啥,找什么,但你也少装的好像岁月静好一样。
像你这种犟种,认定的事没有结果之前是不会停下的,
当初在圣地,星爷第一个就是邀请你,你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真是因为生意?
不然吧?
怕这里面是还有其他的原因综合起来的结果吧?
你那爱财如命的性格,有钱赚的事会不想干?
锤子!
我反正不信。
当初在贵省地下,都快嘎了,你还磨磨唧唧捡那半块金子,
后来没想到还是个狗头金,给人笑个半死。”
说罢,也没等我回复,语气里满是炫耀的说道:“跟你说个事儿!
虽然我知道应该低调一点,但是你知道吗?
杜涛现在可是副堂主了!
虽然全世界有几百个堂,但是这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一个月工资老多了!”
我夹了块辣子鸡塞进嘴里,
漫不经心地问:“能有多老多?
语气这么夸张,当我是啥没见识的人似的。”
蚊子伸出两只手,张开手指说道:“十万!”
我心里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
霍!
居然有十万。
但还是点上一根烟,鼻孔朝天的说道:“十万很多吗?
虽然平时生意都是一般般,除掉外出的费用也就刚好够生活费,
但是有时候我产品卖的好,也能有这个数,
关键是什么呢?
我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怕被抓,
哥们我啊!
是合法的!”
蚊子伸出一根手指摇摆着说道:
“不不不!
不是十万华夏币,
是美刀。”
正想继续争锋相对:“十万美刀而已,我生意好的时候”
“不是,卧槽!
你说什么?
十万美刀一个月?”
我惊讶的声音感觉都快顶破天花板了。
“那换算出来可是将近八九十万华夏币啊!
一些大公司的ceo一年都可能不如这一个月!”
我看着杜涛在一旁风轻云淡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家伙好像也不那么丑了。
也突然想起蚊子之前说的,
根本不会给我介绍那么危险工作,而是直接给我打钱了。
我尝试着问道:“蚊子那你呢?”
蚊子喝了口可乐,笑道:
“我嘛,作为助理虽然差了点,但是一个月也有2万美刀吧。”
突然这一刻我感觉蚊子的长相好像也不那么丑了。
而且他好像也长高了,足足有一米八八似的。
杜涛的骷髅脸也是如此的清秀,宛如书香世家走出来的翩翩公子一般。
随即站起来拿出直播时的腔调说唱道:“大哥大哥欢迎你,感谢你来我这里
大哥大哥欢迎你等风等雨等着你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礼物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大哥天大哥地大哥能顶天立地
大哥风大哥雨大哥能呼风唤雨
这是我的好大哥他有房又有车
再次欢迎我大哥刷点礼物不用说
来感谢大哥666谢我大哥在身后”
一阵卖力表演后说道:
“涛哥!翁哥!,以后我直播的时候,那榜一的位置舍你们其谁啊!”
随即大家都爆发出了笑声,都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大家互相都过的好,那才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