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高科技没人可以完全适应黑暗,总得需要些许光线的,
这雨天月亮也是被乌云遮住,月光都没有,
关了电筒纯属是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可能做的到的?
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说法,
盯着地上的脚印琢磨了几秒,我立刻对杜涛说道:“涛哥,把脚放上去比对下。
杜涛依言抬起脚,
鞋印往那下山的脚印上一贴,
大小、纹路都对不上,明显不是他的。
之后我让他又换了一处,这次对上了,
这下山的脚印居然是杜涛自己的脚印,并不是有人跟着。
我往旁边挪了挪,指著另一处重叠的脚印,让蚊子也过来:“你也对对看。”
蚊子蹲下身,把自己的鞋跟地上的印记对齐,
眼睛一眨:“哎,这是我的!”
剩下的那组脚印,不用对照也知道是我的了,
但我还是谨慎地踩了上去对比了一下,
鞋型、鞋底的磨损痕迹分毫不差。
“这居然是咱们自己的脚印!”
蚊子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还以为有人跟着呢,虚惊一场!”
“你先别松气。”杜涛的脸依旧冷著,声音压得更低。
“有人跟着反倒还好,起码是人,不是鬼。”
蚊子愣了,皱着眉追问:“为啥啊?没人跟着不是更好吗?”
我接过话,语气里透著股寒意:“这些下山的脚印都是咱们的,你觉得是好事?
咱们这是撞著厉害东西了。”
“哪有东西?我没觉得任何不对劲啊!”蚊子梗著脖子反驳。
“这些年跟着跑南闯北,也走了不少荒山野岭,
对邪门的东西敏感度早就不是当初能比的了,真有问题我早察觉到了。”
“我也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不过这才是最吓人的,不是吗?
不过你也真是神经大条,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吗?”我叹了口气,
指着地上的脚印继续说道:“你想啊,上山时脚印朝上,下山朝下,
现在朝下的脚印叠在了朝上的上面,还全是咱们自己的。
这说明什么?
咱们已经第二次走到这个位置了,自己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蚊子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脸色唰地白了,
终于反应过来:“卧槽不知不觉就绕回来了?
没半点感觉就著了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杜涛,杜涛正蹲在地上,
手指顺着脚印的方向摸索,眉头皱得死死的,显然也在琢磨其中的门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涛哥你心细,发现了脚印的问题,
不然咱们还在雾里瞎转悠,指不定绕得更远,
什么时候能下山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口,我忽然想起当初在太行山的遭遇。
那回也是进山探路,走得太累,
不知不觉就绕进了一个山窝,等反应过来,早就偏离了方向,
差点凉在里边了,
怎么中招的都没半点印象。
“刚才还一门心思盼著下山吃火锅。”我苦笑了下。
“山里又湿又冷,阴沉沉的让人憋得慌,
一想到热辣辣的火锅,情绪都飘了,压根没留意脚下的路不对劲。
说不定就是那会儿,情绪太兴奋,没注意周围情况放下了警惕,
才给了那东西可乘之机。
雾还在身边缠缠绕绕,山里依旧静得可怕,
刚才聊火锅的欢快劲儿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下后背发凉的诡异,
我们明明在往下走,却不知不觉绕回了原地,
自己还毫无察觉,这比被人跟着更让人毛骨悚然。
杜涛沉声道:“咱们往回走试试。”
我皱着眉琢磨他的话,
往回走?
这不是越走越乱吗?
往回走不是又上山了吗?
但转念一想,杜涛这些年跑南闯北,经历的邪门事肯定比我多,
也就不问为什么,想着先顺着他的意思来,
只是得加倍谨慎。
我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朱砂线,
一头牢牢绑在旁边的灌木枝叶上,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拉着线慢慢往前走,走一节绑一节,
这样就算再绕,也能凭著线找到原路,不至于彻底迷失。
杜涛和蚊子见我这么做,都没反对,
这时候多一层谨慎总没错,
谁也不想再在雾里瞎转悠。
于是我们掉转方向,朝着刚才上来的上坡路走去。
按常理,下山该走下坡路,
哪有往山上爬坡的道理?
此刻我们逆着“常理”往上走,
每一步都透著不对劲,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可也不知道杜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准是有些内涵在的。
雾这会儿更浓了,
白蒙蒙的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凭着手电筒的光勉强辨出路的轮廓,
顺着若隐若现的小路走才不至于走歪,
不然都不知道走到山里的哪去了。
爬坡本就累,加上阴雨天身上裹着雨衣,
走了好一会以后,我喘著大气,忍不住开口:“涛哥,这路确实是上山的,
往这边走根本下不了山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啥的话,能不能直接明说了,别折腾我。”
杜涛头也没回,脚步没停,
声音透过雾气传过来:“哥,有些事你没经历过,我却遇上过一次。
那回在东南亚,具体为啥事去那边就不说了,
反正也遇到了这种类似的事,
当时也是这样怎么走都出不去。
又不是鬼打墙,寻常手段根本破不了招。”
“当时我也纳闷,怎么会一直绕?
同行的当地法师说,走回头路试试。我当时跟你现在一样,觉得他疯了,
回头路怎么可能是出路?”
“那当地法师说,那些搞鬼的东西,厉害的很,不只是能搅乱方向,
有时候还能操控你的体感,让你产生各式各样的错觉。
不是一般的鬼魅所为,可能是成了气候的妖。”
“我当时压根听不懂,但实在没别的办法,就跟着法师往回头路走。
结果你猜怎么著?
一直往上走了约莫半个钟头,还真走出来了,
前面就是来时的村子,
而当时那种上山路累到骨髓的感觉,也在踏出雾的瞬间全没了。”
蚊子跟在后面,一边喘着气一边嘟囔:“当时我也是觉得离谱,还有这种操作?
那东西也太邪门了吧,连累不累都能操控?
虽然最后也没叫着到底是啥玩意,但不得不说是真厉害啊!
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我拉了拉腰间的朱砂线,确认线还在,没被绕断,
心里稍定:“行,那咱就听涛哥的,再往上走试试。
但大家都盯紧点,一旦朱砂线有缠绕的迹象,
咱们立马停步,别没走出循环,又掉进别的坑。”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想的是,
可能是下山的时候有某个岔路被我们错过了,所以打了个转都没发现,
往回走看看有没有错过什么岔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越往上爬,体力耗得越快,双腿像灌了铅似的,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
我不管不顾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顾不上地面湿冷黏腻。
好在山里的树长得高大茂密,
枝叶层层叠叠挡了不少雨,不然就算穿着雨衣也得浑身湿透,那时处境只会更糟。
现在可好,著了道困在山里,
阴雨没停,雾还越来越浓,气温也越来越低,怎么看都是不太好的局面。
好在我们三个都是跑惯了山野的,经验还算老道,
啥事都见的多了,
要是有个没经历过事的小白在,这会儿指不定早慌了神,吵得没辙。
我喘著粗气,对他们说:“我体力不如你们,先歇两分钟。”
说着摸出根烟点燃,
吸了一口才缓过点劲,继续道:“涛哥,我总觉得这上山的路也不对劲。”
杜涛脸上的倔强也收敛了些,
低头琢磨着我的话,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烟抽完,我把烟头丢进泥泞里,
狠狠踩了两脚拧熄,站起身说:“行,咱再往上走一段,要是还没啥发现,咱就立马掉头往回找。”
此时我也是心中暗道,
按我们的步行时间和距离来算也该又到了那片林子了,
就是那条看起来有些干爽小路的林子,当时我还说它不似人走的路。
只是,都这么久了,怎么出去的路没找到,那片林子也还没到呢!
更别提什么错过的岔路口,
一路上我都有非常仔细的观察有没有走岔了,
但最终事与愿违,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路!
这时我刚往前挪了两步,突然察觉到腰间一紧,
低头一看,朱砂线居然绷得笔直!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蚊子也瞥见了,赶紧凑过来:“邹哥,这啥情况啊?线咋绷这么直?”
杜涛也看向我,等着我的解释。
我盯着那根线,语速都快了些:“我带的这朱砂线又细又长,量足得很,
全部展开起码几公里!
我一路走一路放,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用完了?”
“就这一小团,能有几公里?”蚊子一脸难以置信。
我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缠成一团看着不大,展开可不就长了?
你肚子里的肥肠还有10米呢。”
没再与他纠缠,我打开手电筒照向线身,
朱砂线在光下泛著亮晶晶的红光,还带着点折射的光泽:“这线跟我平时布阵用的不一样,
是专门定制来防迷路的,
以前在地下探洞就吃过亏,所以后来就专门找人定制了这款朱砂线,
你看这光泽,电筒光上去还会反光的。”
说著,我举著电筒往线延伸的方向照去,想寻找朱砂线的反光,
但忽然瞳孔猛地收缩。
远处居然根本没有任何朱砂线反光的痕迹!
杜涛和蚊子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我明明走一段绑一段,每一处都绑得牢牢的,
怎么就没有了!”
我心里发慌,语气都带着点急:“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这不可能啊!”
我跑过去查看,确实都不见了,
我立刻扯下正绑在我身上的线,观察到,
上面的切口只有我自己剪断的痕迹,没有破坏扯断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发现脚印不对,居然是我们自己踩的。
现在又发现朱砂线消失了,也是我自己剪断的。
我抬头望向远方,黑沉沉的雾里只隐约辨得出灌木丛和树林的轮廓,
这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只被白茫茫的雾挡了回来,啥也看不清。
这雾也太浓了,浓得让人心里发慌。
我们三个杵在原地,一时没了头绪。
就在这时,我突然一拍大腿,骂了句:“我他妈怎么没想到!”
蚊子和杜涛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蚊子赶紧问:“邹哥,你想到啥了?
咱咋出去啊?”
杜涛眯着眼睛,语气平静:“总不能说等到天亮吧?
不过真要那样,找个地方躲著等天亮,倒也算是个办法。”
我回过头打趣道:“难不成你想跟陈老三似的,找个山洞躲著,最后再遇上只狐狸?”
杜涛舔了舔嘴唇,居然认真道:“真要是那样,倒也简单了。”
我想也没想就回复道:“能不能别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
咱能不能也有点慈悲心啊。”
杜涛秒接话题,开玩笑说道:“你又是啥慈悲的好东西,还说起我了,
当初你比我残忍多了。”
“别扯远了!”我收了玩笑,
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手表,笑道:“除非这鬼东西能操控卫星,不然今儿个指定困不住我们。”
蚊子凑过来盯着手表:“你这手表还能降妖除魔啊?
给手表开光啊?还是把兵马养电子产品里了?不过像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我白了他一眼,发出一声绝望吐息。
又摇摇头说道:“这是最新款的,能监测心率和身体状况,如果我出啥事也会立刻发送精确位置给我的紧急联系人。
不过现在来说这都不重要,
关键是它连了两颗卫星,会自动开启探索模式,也会全自动的记录着我们的轨迹,
也就是说我刚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自动把车子设成了初始航点了。”
“我靠!这么牛的科技,我咋从来不知道?”蚊子眼睛都亮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少琢磨那些没用的,买些没用的品牌衣服,
多花点心思在装备上,早就知道了。”
杜涛点点头:“这种东西我听过,就是不喜欢手上戴东西,没深究。
我刚才也看过卫星地图,只是信号干扰得厉害,
所在位置一直不更新。”
“其实我也是刚想到这法子。”
我看向他继续说道:“不过按经验,这鬼东西肯定能干扰坐标,
通过磁场让地图更新变慢,哪怕晚几分钟,也足够误导我们了。”
杜涛立刻追问:“那你的手表还能精准定位?
你怎么就能确定航迹没问题,没被干扰过呢?”
“你忘了我刚才说的?”
我笑着抬了抬手腕继续说道:“我下车的时候,它就记录了初始航点,
也就是车子所在位置,
那个点是固定死的,变不了。”
杜涛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蚊子还是一脸懵,举着手机说道:“可卫星地图都被干扰了啊,
你看我手机上的位置,跟咱现在待的地方压根对不上!
你这说法咋站得住脚?”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初始航点是下车时就定好的,不会变!
我们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走,再跟着记录的轨迹往回倒就行,
比如车子是a点,
我们后来又走到了b、c、d这些点,顺着轨迹往a点退,不就出去了?
哪怕后来的轨迹点都是错的,但是最初的点是不变的,
也能知道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哦!原来是这样!”
蚊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还得是高科技好使啊!”
我立刻打开手表的回溯功能,
手表屏幕上果然跳出了清晰的航点,车子所在的a点稳稳地亮着,
虽然当前位置因为信号干扰没更新,
但之前走到b、c点的轨迹还在,
一条淡蓝色的线顺着上坡方向延伸。
我盯着屏幕,心里犯嘀咕:居然真的是上山路?
这鬼东西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难不成手表一开始就被影响了,给了假轨迹?
杜涛看我犹豫不决,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概率就是这条路,走吧,总比在这耗著强。”
说完,他提起砍刀,一马当先往上坡方向走去,
背影在雾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
我叹了口气,只能拎起背包跟上,
没想到杜涛一开始的判断居然是对的,这诡异的局面,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蚊子跟在最后,还在碎碎念:“这也太邪门了!
这到底是个啥神通?”
我也在琢磨这个问题,能干扰方向、操控体感,还能让朱砂线凭空消失,
如今遭遇的玩意,绝不是普通的鬼魅,
可它,到底想把我们引去那,还是单纯不想让我们离开?
我们顺着手表记录的轨迹往前走,
脚步刚迈的稳些,三人却突然齐齐停住,
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人震撼得说不出话。
按理说,我们一直泡在大雾里,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此刻眼里的雾,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奇妙。
之前在山里摸索时,电筒光总是东一照西一照,
有人盯左边,有人看右边,有人探前方,方向从来没统一过。
可这时大家顺着轨迹走,我们不知不觉凑成了一排,
三个电筒的光居然不约而同往一处汇聚,
形成了一道宽大的扇形光柱。
也正是这道扇形光,让我们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此刻浓雾之中,居然藏着一堵更浓的雾墙!